济公传活佛破双妖迷魂阵(四)(1/1)
他心里盘算着:先把清河镇的人都抓来练“吸魂大法”,增强自己的道行,再引出济公,夺了他的酒葫芦,最后把济公也抓来,吸了他的魂魄,到时候整个江南就没人是他的对手了!
这时候,济公压根没把那俩妖道放在心上,正在清河镇的茶馆里听书呢。这茶馆是镇上最大的,人来人往,说书先生是个老江湖,姓刘,说得一手好评书,尤其是《济公传》,说得绘声绘色。这天刘先生正好说到“济公三擒华云龙”的段子,只见他一拍惊堂木:“话说那华云龙,乃是江湖上有名的大盗,偷了皇宫里的宝贝,被济公活佛盯上了。济公活佛一路追赶到清风岭,华云龙仗着自己武功高强,跟济公动手,结果被济公活佛用一把破蒲扇,扇得晕头转向,最后用酒葫芦一砸,当场晕了过去……”济公听得哈哈大笑,拍着桌子喊:“好!说得好!”刘先生一看,哎呀,这不是济公活佛本人吗?赶紧停下来,拱手作揖:“活佛驾到,小人有眼不识泰山,失敬失敬!”茶馆里的人一听,都围了过来,纷纷给济公问好。济公摆摆手,笑着说:“刘先生,你这说得不对,当年华云龙那小子,不是被我用
这时候,济公正优哉游哉地坐在清河镇最大的“聚贤茶馆”里听书呢。这茶馆可是镇上的风水宝地,三教九流都爱往这儿凑,说书先生的桌子摆在正中央,周围摆着几十张八仙桌,坐得满满当当。掌柜的是个光头胖子,见天儿穿着件蓝布短褂,跑前跑后地招呼客人,看见济公就笑:“活佛,您今儿个还喝上次那坛黄酒?我给您留着呢!”济公摆摆手,嘴里叼着个刚买的糖画,含糊不清地说:“先来两碟花生米,酒嘛,等会儿再说!”
台上说书的是个姓刘的老先儿,留着山羊胡,手里拿着块醒木,正说得唾沫横飞:“列位看官,咱上回说到济公活佛追到清风岭,那华云龙仗着自己有把削铁如泥的宝刀,根本不把济公放在眼里,大喝一声‘疯和尚休走’,举刀就砍!济公活佛不慌不忙,从腰里摸出个酒葫芦,‘啪’地一下打开,就那么轻轻一挡——您猜怎么着?那宝刀‘当啷’一声就断成了两截!华云龙吓得魂都飞了,转身就跑,济公活佛哈哈一笑,把酒葫芦一扔,正砸在华云龙后脑勺上,那小子当场就晕过去了!”
台下观众听得拍案叫绝,济公却在底下晃着脑袋笑:“哎哎哎,刘老先儿,您这说得不对啊!”刘先生一愣,停下醒木往下看,这才瞧见角落里坐着的济公,赶紧放下醒木,拱手作揖:“哎哟!原来是活佛驾到!小人有眼不识泰山,刚才那段说得有啥不对,您给大伙指正指正!”济公一口咬掉糖画的尾巴,抹了抹嘴说:“那华云龙的刀哪是被酒葫芦打断的?他那刀是铁匠铺打的假货,连劈柴都费劲!我是看他可怜,故意用酒葫芦砸他后脑勺,力道轻着呢,不然早把他砸成傻子了!”台下观众一听,哄堂大笑,有人喊:“活佛,您给咱说说当时的真事儿呗!”
济公刚要开口,突然皱起眉头,鼻子嗅了嗅,又往西边瞅了瞅,一拍大腿:“哎呀呀,好大的妖气!臭烘烘的,比玄机子半个月没洗的脚还臭!看来是有‘贵客’要来了!”他话音刚落,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“呼呼”的呼啸声,跟刮龙卷风似的,茶馆的窗户纸“哗啦”一声就破了,尘土和树叶往里灌。原本亮堂堂的天瞬间就暗了下来,跟傍晚似的,街上的行人尖叫着往家里跑,茶馆里的客人吓得魂飞魄散,有个胆小的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,抱着桌腿瑟瑟发抖:“完了完了,是不是妖怪来了!”
济公一拍桌子,把花生米碟子都震得跳了起来,站起身来,摇着破蒲扇说:“别怕别怕!有贫道在,别说几个小妖小怪,就是阎王爷来了,也得给咱倒杯酒!”说着,他踩着烂草鞋,晃悠悠地就往茶馆外走。掌柜的赶紧追上去:“活佛,您小心啊!”济公回头一笑,露出两颗小虎牙:“放心,保管给你把妖气都赶跑,耽误不了你做生意!”
刚走出茶馆,济公就眯起了眼睛——只见镇口的路上黑压压的一片,足有百十来号,领头的是个又高又壮的老道,身穿黑袍,黑袍上绣着骷髅头图案,脸膛黑得跟锅底似的,只有眼睛瞪得溜圆,跟两盏灯笼似的,手里攥着一把碗口粗的狼牙棒,棒上的尖刺闪着寒光,一看就不是善茬。这主儿就是黑风老妖!再看他两边,站着的不是别人,正是清虚子和玄机子!俩道士背上的“骗钱妖道”牌子还牢牢贴着呢,只是被风吹得歪歪扭扭,俩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眼神里全是恨,跟要吃人似的。他俩身后跟着一群小妖精,有长着狐狸尾巴的狐狸精,正用爪子梳理着毛;有长着山羊角的黄鼠狼精,贼眉鼠眼地四处张望;还有几个蛇精,吐着分叉的舌头,看得人头皮发麻,一个个张牙舞爪,嘴里发出“嗷嗷”的叫声,凶神恶煞的。
黑风老妖一看见济公,就把狼牙棒往地上一拄,“咚”的一声,震得地面都颤了颤,大吼一声:“疯和尚!你竟敢坏我门人的好事,抢我门人的银子,还敢羞辱他们!今天我不把你碎尸万段,吸你的魂魄练大法,就不叫黑风老妖!”济公抱着胳膊,晃着脑袋哈哈一笑:“就你这黑炭头,还敢叫黑风老妖?我看叫‘黑炭老妖’还差不多!就你那两下子,还想碎尸万段?我要是动真格的,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戳成筛子!”玄机子在旁边气得脸都红了,跳着脚喊:“师叔!别跟他废话!这疯和尚最会耍嘴皮子,赶紧把他抓起来,用吸魂大法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!”
黑风老妖被济公气得哇哇大叫,抡起狼牙棒就指着济公:“小的们!给我上!谁能把这疯和尚抓过来,我赏他三百年道行!”一群小妖精一听有道行赏,眼睛都亮了,嗷叫着就冲了过来,有的狐狸精还扔出了狐火,有的蛇精吐出了毒液,场面乱糟糟的。济公却一点都不慌,慢悠悠地从腰里解下酒葫芦,拔开塞子,往地上“哗啦啦”倒了一圈酒,嘴里念念有词:“酒肉穿肠过,佛祖心中留,妖魔鬼怪休要走,烈火焚身没处溜!”他话音刚落,就见地上的酒“腾”地一下着了起来,变成了一圈火墙,火墙有一人多高,火苗“呼呼”地往上窜,烤得人头发都发烫。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小妖精没来得及刹车,一头撞进火墙里,头发胡子都被烧了,疼得哇哇大叫,转身就往回跑,连滚带爬地躲到黑风老妖身后。
黑风老妖一看自己的手下这么不中用,气得眼睛都红了,把狼牙棒一扛,迈开大步就冲了过来,嘴里喊着:“疯和尚!我亲自来会你!”他那狼牙棒抡起来,带着风声,要是被砸中,保管得变成肉饼。济公却丝毫不惧,等狼牙棒快到跟前了,才侧身一躲,顺便往黑风老妖胳膊上推了一把。黑风老妖本来用力就猛,被济公这么一推,重心不稳,“扑通”一声摔了个狗吃屎,狼牙棒也飞出去老远,砸在地上砸出个坑。黑风老妖爬起来,脸都黑红了,刚要捡狼牙棒,济公突然从破僧袍里掏出个破帽子——这帽子还是他昨天从垃圾堆里捡的,上面全是补丁,往空中一扔,大喝一声:“宝贝,显灵!”那破帽子瞬间变大,跟个大水缸似的,“呼”地一下就把黑风老妖罩住了。
黑风老妖在帽子里左冲右撞,用狼牙棒使劲砸,可那破帽子看着不起眼,却硬得跟铁似的,砸上去“当当”响,一点事都没有。他气得在里面大喊:“疯和尚!你耍诈!有本事咱俩光明正大地打一场!”济公蹲在帽子旁边,用蒲扇拍了拍帽子,笑着说:“跟你这种残害生灵的妖精,讲啥光明正大?你抓活人的时候,咋不跟人家光明正大呢?好好在里面反省反省吧!”
清虚子和玄机子一看师叔被罩住了,吓得腿都软了,对视一眼,转身就想跑——这疯和尚太厉害了,再不跑命都没了!可济公岂能让他们跑了?他摇着蒲扇,慢悠悠地追了上去,嘴里喊着:“哎!俩杂毛老道,别急着走啊!贫道还没给你们送‘礼物’呢!”说着,他对着俩道士的脚底下轻轻吹了两口气。就见俩道士的脚底下突然冒出两根绿色的藤蔓,藤蔓跟长了眼睛似的,一下子就缠住了他俩的脚踝,越缠越紧,还往上爬。玄机子走得快,被藤蔓一拉,“扑通”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,清虚子想回头拉他,结果自己也被缠住了,摔了个脸朝天,俩道士躺在地上,跟两条翻了身的鱼似的,怎么挣都挣不开,疼得直哼哼。
这时候,茶馆里的客人和镇上的百姓们也壮起胆子出来了。一开始大家还躲在门后窗户边看,见济公占了上风,胆子就大了起来。张万财提着一把菜刀跑在最前面,后面跟着一群拿着锄头、扁担、擀面杖的百姓,还有些小孩拿着石头瓦片,对着那些小妖精喊:“打妖精!打妖精!”小妖精们本来就被火墙吓破了胆,再看见这么多百姓,吓得魂都没了,有的想跑,被百姓们用锄头拦住;有的想反抗,结果被擀面杖打得鼻青脸肿。有个黄鼠狼精想钻洞逃跑,被一个小孩用石头砸中了尾巴,疼得嗷嗷叫,乖乖投降了。没一会儿,一群小妖精就被百姓们捆得结结实实,扔在地上跟一串粽子似的。
济公这才把那破帽子收了回来,黑风老妖从帽子里出来,头发都乱了,脸也憋得通红,再也没有刚才的嚣张气焰了,耷拉着脑袋站在那儿。济公指着他说:“黑风老妖,你修炼五百年不容易,本该好好修行,却偏偏修炼吸魂大法,抓活人练邪术,害了多少性命!本应废了你的道行,打回原形,让你重新修炼!看在你今天没伤着百姓的份上,贫道给你一次机会!赶紧带着你的人滚回黑风山,以后再敢出来作恶,贫道定不饶你!到时候可就不是用帽子罩你这么简单了!”黑风老妖赶紧磕头,磕得“咚咚”响:“不敢了!不敢了!活佛饶命!我再也不敢出来作恶了!我回去就把吸魂大法的秘籍烧了,好好保护山里的生灵!”
济公又看向躺在地上的清虚子和玄机子,哼了一声说:“你们俩,上次骗钱被贫道教训了,还不知悔改,竟然去搬救兵来害人!这次要是再饶了你们,你们还得去骗别人!”俩道士吓得赶紧磕头:“活佛饶命!我们再也不敢了!我们再也不骗钱了!”济公想了想,说:“行,贫道再给你们一次机会!不过得给你们点教训,让你们记住以后不能作恶!”说着,他对着俩道士吹了口气,就见俩道士背上的“骗钱妖道”牌子突然变成了刻字,深深印在了衣服上,再也掉不了了。“你们俩以后就背着这字生活,要是再敢骗钱,这字就会印在你们皮肤上,让你们一辈子都抬不起头!”俩道士赶紧点头:“记住了!记住了!”济公这才让藤蔓松开,俩道士爬起来,扶着黑风老妖,灰溜溜地带着小妖精们跑了,一路上还被百姓们扔石头,骂声不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