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公传古渡救危悟禅机(完)(1/1)
济公嘿嘿一笑,转身就跑,脚步看似缓慢,却总比周飞虎快上半步。周飞虎气得哇哇大叫,在后面紧追不舍,嘴里还喊着:“疯和尚,有种别跑!跟爷爷单挑!”两人一追一跑,转眼就到了渡口旁的一片空地上。济公突然停下脚步,转过身,双手叉腰,对着周飞虎道:“周飞虎,你作恶多端,害了张记丝绸商队二十多条人命,掳走王老板的闺女,如今还敢劫军饷,真是胆大包天!今日佛爷就替天行道,收了你这泼皮!”
周飞虎怒喝一声:“疯和尚,少废话,拿命来!”说着,举起鬼头刀,朝着济公当头劈来,刀身带着呼啸的风声,眼看就要劈中济公的脑袋。济公不闪不避,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钱,往地上一撒,口中念念有词:“铜钱铜钱,灵光闪现,变个圈圈,困住恶顽!”
那铜钱落在地上,突然“嗡”的一声轻响,金光一闪,化作一道三尺高、尺许宽的金色圈子,正好把周飞虎困在里面。周飞虎大惊,挥刀砍向圈子,“当”的一声巨响,火星四溅,圈子纹丝不动,他的手却被震得发麻,鬼头刀差点掉在地上。他又后退几步,猛地往前一冲,想撞开圈子,可刚一碰到圈子,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,“扑通”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,疼得他龇牙咧嘴,半天爬不起来。
众水贼见头领被擒,顿时慌了神,有的想冲过来救周飞虎,有的则想驾着小船逃跑。济公大喊一声:“乡勇们,动手!”早已等候多时的乡勇们连忙点燃火把,浇上桐油,十几支熊熊燃烧的火把如同火龙般,朝着水贼的小船扔去。桐油遇火,顿时燃起冲天大火,火借风势,风助火威,三艘小船瞬间就被火海吞没,木材燃烧的“噼啪”声和水贼的惨叫声混在一起。水里的水贼要么被大火烧死,要么被浓烟呛得浮出水面,被早有准备的官差们用渔网捞起;船上的水贼见退路被断,一个个如同丧家之犬,被官差和乡勇们围堵住,没一会儿就全被制服了,跪在地上连连求饶。
吴镇长和官差头都看呆了,好半天才反应过来,连忙跑到济公面前,“扑通”一声跪下磕头:“多谢圣僧!多谢圣僧救命之恩!若不是圣僧出手,我们今日必死无疑,军饷也保不住了!您真是活菩萨下凡啊!”济公连忙扶起他们,摆了摆手:“快别磕头了,先去黑风岛救王老板的闺女和其他被掳的女子,晚了怕有危险。那岛上还有几个看守的水贼,你们多带些人手过去。”官差头连忙点头,挑选了二十个精干的官差和乡勇,驾着官船,朝着黑风岛而去。
这边济公走到金色圈子旁,看着里面气急败坏的周飞虎,嘿嘿一笑:“周飞虎,你可知罪?你害了那么多无辜百姓,抢了那么多钱财,掳走良家女子,如今又劫军饷,桩桩件件都是死罪,你还有啥话可说?”周飞虎趴在地上,恶狠狠地瞪着济公:“疯和尚,有种你放了爷爷,咱们一对一单挑!要是爷爷输了,任凭你处置!要是你输了,就放爷爷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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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这火焰甚是奇特,只烧周飞虎的魂魄,不烧他的肉体,却让他觉得浑身如同被扔进了熔炉一般,烈火从四肢百骸烧起,疼得他满地打滚,惨叫连连,声音都变了调:“圣僧饶命!圣僧饶命!我再也不敢作恶了!我愿意赎罪!我愿意赔偿百姓们的损失!求您饶了我吧!”他一边喊,一边不停地磕头,额头撞在地上“咚咚”响,很快就磕出了。
济公见他确实有悔改之意,便抬手一挥,收起了火焰和金色圈子,道:“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。你害了那么多人,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从今往后,你便在这望归渡做苦役,摆渡行人,分文不取,不管刮风下雨,都得守在渡口,直到那些被你害死的人的家人原谅你为止。若是你敢偷懒耍滑,或者再作恶,佛爷我一个念头,就让你再尝烈火焚身之苦!”周飞虎连忙趴在地上,不停地磕头:“多谢圣僧不杀之恩!我一定好好赎罪!我一定好好摆渡,不敢有丝毫懈怠!”
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船桨声,官差们驾着官船回来了,船头上站着几个女子,为首的正是王秀儿。秀儿虽然面色苍白,头发有些凌乱,但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件干净的,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。船刚靠岸,王秀儿就朝着济公跑过来,“扑通”一声跪下,磕了三个响头:“多谢圣僧救命之恩!多谢圣僧!”王老板夫妻也闻讯赶来,见到女儿平安无事,刘氏一把抱住女儿,哭得泣不成声,王老板也红了眼眶,拉着女儿,给济公磕了好几个响头:“圣僧,您就是我们家的再生父母!我们这辈子都忘不了您的大恩大德!”其他被掳的女子和她们的家人也纷纷赶来,围着济公,不停地道谢,有的送鸡蛋,有的送干粮,渡口顿时一片欢腾。
当晚,吴镇长领着镇上百姓,在镇里的祠堂摆了庆功宴。祠堂里张灯结彩,挂满了红灯笼,平日里空荡荡的祠堂摆满了桌子,桌上有鸡有鱼,有酒有肉,都是百姓们从家里拿来的最好的东西。济公被奉为上宾,坐在主位上,他也不推辞,抱着酒葫芦咕咚咕咚地喝着,手里还拿着一块酱牛肉,吃得满嘴流油,看得众人哈哈大笑。
吴镇长连忙摆手:“圣僧说笑了,若不是您运筹帷幄,我们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。您就别谦虚了。”济公摇摇头,突然变得严肃起来,放下酒葫芦,道:“列位乡亲,俺给你们念段偈语,你们听听:‘心有善念天不负,心藏恶念必遭诛。众人齐心山可移,独行快兮众行远。’这世间的道理,其实都在这几句话里。周飞虎之所以落得这般下场,是因为他心藏恶念,作恶多端,把自己逼上了绝路;而咱们能除掉水贼,保住军饷,是因为大家心往一处想,劲往一处使,团结一心。”
济公笑道:“这就对了。佛曰‘众生平等’,每个人都不是孤立存在的,就像这祠堂里的柱子,一根柱子撑不起屋顶,得好几根柱子一起撑,才能稳如泰山。大家互相帮助,互相扶持,才能安居乐业,才能抵御灾祸。就像这富春江的水,若是只有一涓细流,成不了江河;可若是无数溪流汇聚在一起,便能奔腾不息,滋养万物。”众人听了,都连连点头,觉得济公说得太有道理了,纷纷举杯,敬了济公一杯。当晚,众人喝到深夜才散,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久违的笑容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东方泛起了鱼肚白,江面上笼罩着一层薄雾。济公已经收拾好了东西,背着个小包袱,手里摇着破蒲扇,准备离开古溪镇。镇上的百姓们都早早地赶来送行,码头旁挤满了人,有的给济公塞干粮,有的给济公送银两,还有的给济公缝了件新的僧衣和一双新草鞋。济公都一一谢绝了,只接过李掌柜递来的一壶黄酒,笑道:“掌柜的,这酒俺收下了。以后要是再有水贼作乱,或者有什么难事,就往东南方向喊三声‘济公活佛’,佛爷俺便会来相助。”
众人依依不舍地送别济公,看着他摇着破蒲扇,晃晃悠悠地走上望归渡的石板路,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中。周飞虎也真的在望归渡做起了摆渡人,他找了艘旧渡船,每日天不亮就起来,摆渡过往的行人,分文不取。他脸上的凶气渐渐褪去,眼神也变得平和了许多,遇到老人小孩过河,还会主动扶一把。有一次,一个老人不小心掉进江里,周飞虎奋不顾身地跳下去,把老人救了上来,自己却呛了好几口水。百姓们见他确实有悔改之意,也渐渐原谅了他,从最初的指指点点,到后来主动和他打招呼。
此后,望归渡再也没有出现过水贼,来往的商船和行人越来越多,码头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,挑夫们的号子声、小商小贩的叫卖声、船工的吆喝声混在一起,热闹非凡。古溪镇的百姓们也变得团结互助,谁家盖房子,大家都主动去帮忙;谁家有人生病,大家都凑钱请大夫。吴镇长也不再是那个只会叹气的老秀才,他组织百姓们修了堤坝,防止江水泛滥;还建了一座学堂,请了个老秀才教镇上的孩子读书识字,把古溪镇治理得井井有条。
他看似疯疯癫癫,衣着邋遢,却心怀慈悲,专管人间不平事;看似离经叛道,酒肉不忌,却深谙禅理,点化众生。他用自己的方式,在世间行侠仗义,告诉我们:善恶终有报,团结力量大。这正是:“佛在灵山莫远求,灵山只在汝心头。人人有个灵山塔,好向灵山塔下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