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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公传白水湖丢失烈火剑(三)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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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道陵见迷路旗被破,吓得魂都飞了,转身就想跑,瘸着腿跑得还挺快。济公哪能让他跑掉,从怀里掏出一粒石子,这石子是他刚才在湖边捡的,磨得光溜溜的。他一挥手,石子“嗖”的一声飞出去,带着风声,正打在张道陵的右腿弯上。张道陵“扑通”一声摔倒在地,疼得直打滚,被冲上来的两个衙役按住了,绳子捆得结结实实。褚道缘也想爬起来跑,刚站起来,雷鸣就一脚踹在他的后背,把他踹倒在地,衙役们也赶紧上前把他捆了。

顾知府连忙上前,拱手作揖,笑得合不拢嘴:“多谢圣僧!多谢圣僧!这下可把这两个贼老道抓住了,烈火剑也能找回来了!您真是活菩萨啊!”济公却摇了摇头,指了指地上哼哼唧唧的两个老道:“别急,这两个老道嘴硬得很,不见点厉害,不一定肯说剑在哪儿。咱们得好好问问他们,要是问不出来,就把他们关在牢里,不给他们饭吃,只给他们喝凉水。”说着就走到张道陵面前,蹲下身来,拍了拍他的脸:“张老道,说说吧,烈火剑藏在哪儿了?要是说了,佛爷我就跟顾知府求情,放你们一条生路,还请你吃酱肘子、喝女儿红。要是不说,我就把你扔到白水湖里,喂湖里的老鳖,那老鳖最近正缺吃的呢。”

张道陵梗着脖子,吐了口唾沫,恶狠狠地说:“疯和尚,你别得意!我们是三清教的弟子,宁死不屈!要杀要剐悉听尊便,想让我们说出来,没门!我师父要是知道了,肯定会来收拾你的!”济公笑了,笑得很贼:“宁死不屈?行啊,那我就给你点厉害尝尝,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。亮儿,把刚才买的辣椒面拿出来,要最辣的那种。”陈亮赶紧从药箱里掏出一包辣椒面,这是他刚才在醉仙楼门口买的,说是四川来的朝天椒磨的,辣得能把人眼泪鼻涕都辣出来。

济公接过辣椒面,打开纸包,一股刺鼻的辣味就飘了出来,旁边的衙役都忍不住打喷嚏。济公把纸包凑到张道陵的鼻子前,晃了晃:“老道,闻闻这是什么?这可是四川来的朝天椒,晒干了磨的粉,辣得很。你要是不说,我就把这辣椒面撒到你鼻子里、眼睛里,让你好好尝尝滋味,保管你辣得哭爹喊娘,求着我说。”张道陵鼻子动了动,闻到那股辣味,吓得脸都白了,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,可被捆着动弹不得,他还是硬着头皮说:“我……我不说!你有种就撒!我才不怕!”

济公也不跟他废话,拿起辣椒面就往他鼻子里撒了一点。张道陵顿时觉得鼻子里像着了火一样,辣得他眼泪鼻涕一起流,喉咙里也像有火在烧,忍不住大声咳嗽起来,“咳咳咳……救命啊!辣死我了!我说!我说!”济公停下手里的动作,笑眯眯地说:“早这样不就完了,非得遭这罪,真是贱骨头。说吧,藏在哪儿了?”张道陵咳得直喘粗气,断断续续地说:“烈……烈火剑藏在三清观的供桌底下,用……用一块青石板压着的,石板上刻着个八卦图,很好找!”

济公拍了拍手,站起来说:“早说不就省事儿了,非得让佛爷动粗。”当下,衙役们押着褚道缘和张道陵,一行人往三清观走去。三清观就在密松林深处,是一座不大的道观,院墙都塌了半截,门口挂着一块破旧的牌匾,上面“三清观”三个大字都快模糊不清了,门是两扇掉漆的木门,虚掩着。走进道观,院子里长满了杂草,东倒西歪地放着些破陶罐,看着很荒凉。正堂里供着三清祖师的神像,神像上落满了灰尘,有的地方漆都掉了。济公指着供桌说:“顾大人,让人搬开供桌底下的青石板看看。”两个衙役上前,合力搬开供桌,果然看见底下有一块青石板,上面刻着个八卦图,跟张道陵说的一样。衙役们搬开青石板,里面有一个木盒,用锁锁着。济公拿起木盒,用扇子柄一撬,锁就开了。打开木盒,里面果然是那把烈火剑,剑身在昏暗的光线下发出暗红色的光芒,照亮了整个正堂,果然是件宝贝。

顾知府一见烈火剑,喜出望外,连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拿起来,生怕摔了。他摸着剑鞘上的夜明珠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:“找到了!终于找到了!多谢圣僧!多谢圣僧!这下我可保住脑袋了!”济公却皱了皱眉头,走到褚道缘面前,踢了踢他的腿:“你们两个老道,偷烈火剑干什么?这剑是镇邪之物,阳气极重,你们师父紫霞真人修炼的是道家正统功夫,用不上这剑啊,别跟我说是为了辅助修炼,我才不信。”

褚道缘叹了口气,耷拉着脑袋说:“圣僧,我们也是没办法。上个月师父修炼走火入魔,浑身发冷,找了很多法子都没用,后来听人说烈火剑是至阳至刚之物,能驱散阴寒之气,辅助疗伤,我们才想着偷来给师父用。我们也是一时糊涂,才敢偷贡品,还请圣僧饶了我们吧,我们再也不敢了!”他说着,就想给济公磕头,可被捆着磕不了。

济公摸了摸下巴,想了想说:“紫霞真人?我认识他,二十年前我们还一起喝过酒,他虽然也是三清教的,但为人还算正派,一心修道,从不作恶,就是收徒弟没眼光,收了你们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。”他顿了顿,又说:“这样吧,看在你们师父的面子上,我就饶了你们这一次,但是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你们得跟顾大人赔个罪,再把三清观里的机关都拆了,把炼的毒物都销毁了,以后不许再干偷鸡摸狗的勾当,要是再让我撞见你们作恶,就别怪我不客气,把你们的道袍扒了,让你们当和尚!”

褚道缘和张道陵连忙点头,像鸡啄米似的:“多谢圣僧!多谢圣僧!我们再也不敢了!我们马上赔罪,马上拆机关!”当下,两人给顾知府磕了个头,赔了罪。顾知府见烈火剑找回来了,也不想再追究,就同意了济公的提议。两人被松了绑,赶紧去拆道观里的机关,什么绊马索、毒箭槽、陷坑,都一一指给衙役们,让衙役们拆了,还把藏在床底下的毒物都拿了出来,当着众人的面烧了。

一行人走出密松林,天已经快黑了。顾知府非要请济公回府赴宴,说要好好感谢他。济公也不客气,拍了拍肚子说:“正好我饿了,刚才的酱肘子消化得差不多了,再弄点好酒好菜。”带着雷鸣、陈亮就跟着顾知府去了知府衙门。宴席上,山珍海味摆了一桌子,顾知府亲自给济公倒酒,满脸堆笑地问:“圣僧,刚才在密松林里,您用的那是什么法术啊?那火球和山歌真是神了,一下子就破了那老道的迷路旗。”济公哈哈大笑,喝了一口酒说:“什么法术,都是唬人的。那迷路旗看着厉害,其实就是用普通的布做的,上面画的符咒也是假的,只不过沾了点瘴气和迷魂药,让人头晕而已。我那火折子,是用硫磺和硝石做的,能发出强光,驱散瘴气;那山歌是用来定人心神的,闭着眼睛听声音走,就不会被幻象迷惑。”

陈亮好奇地问:“师父,那您踢褚道缘的时候,怎么那么准啊?您都没回头,正好踢在他膝盖弯上。”济公喝了一口酒,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,得意地说:“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,佛爷我虽然看着疯癫,可耳听六路,眼观八方。褚道缘举着剑砍过来的时候,风声都变了,我一听就知道他在哪儿,腿往后一踢就中了。什么三只眼,那是骗你们的,你们还真信啊?”雷鸣和陈亮对视一眼,都忍不住笑了,原来师父是逗他们玩呢。

正说着,就见一个衙役慌慌张张地跑进来,连门都没敲,脸色惨白,声音都在抖:“大人!不好了!出大事了!白水湖那边又出事了!湖里冒出来一个大妖精,长得龙头蛇身,浑身都是鳞片,还会喷火,已经伤了好几个人了,连房子都烧了两间!”顾知府手里的酒杯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,他吓得站起来,腿都软了:“什么?又有妖精?圣僧,这……这怎么办啊?刚找回来烈火剑,又来个妖精,这绍兴府是不让人活了啊!”

济公却一点也不慌,拿起一块酱牛肉塞进嘴里,嚼得津津有味,含糊不清地说:“慌什么,不就是个妖精嘛,多大点事儿。佛爷我正好活动活动

来到白水湖岸边,好家伙,那场面比刚才丢剑时还热闹!湖边围了足有上百人,都缩着脖子往湖里瞅,离着三丈远就不敢再靠前,有胆小的妇道人家还捂着眼睛,从指缝里偷看,嘴里“阿弥陀佛”念个不停。湖面的雾气比夜里更浓,裹着股刺鼻的硫磺味,风一吹,雾气里隐约露出个巨大的黑影——那怪物浮在水面上,脑袋比黄牛还大,长着龙的犄角,眼睛像两盏红灯笼,直冒红光;身子却像水桶粗的蟒蛇,覆盖着黑褐色的鳞片,阳光一照,泛着冷森森的光;四肢是带蹼的爪子,指甲盖锃亮,抓着水面就溅起半人高的水花。它嘴巴一张,“呼”地就喷出一团暗红色的火焰,落在岸边的芦苇丛里,“噼里啪啦”烧得浓烟滚滚,连旁边一间看湖的茅草屋都被燎着了,屋顶“轰”地冒起明火。几个胆大的衙役举着刀枪想上前,刚冲两步,火焰就“呼”地扫过来,烤得他们头发都卷了,吓得连滚带爬往回退,刀枪都扔了两把。

顾知府吓得腿肚子转筋,死死抓着济公的僧袍下摆,半个身子躲在济公身后,声音都抖成了筛糠:“圣僧,这……这是什么妖精啊?龙头蛇身还会喷火,比那偷剑的老道吓人十倍!这要是闯进城,绍兴府就完了啊!”济公却慢悠悠地推开他的手,往前凑了两步,眯着眼睛仔细打量那怪物,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,拍着大腿直乐:“我当是什么翻江倒海的主儿呢,原来是条没长开的鼍龙!这东西说起来还是龙种,据传是上古时候龙跟鳄鱼配出来的崽子,看着凶,其实就是个有几分蛮力的愣头青,法力稀松得很,也就会喷点火吓唬人。”

雷鸣赶紧凑过来,指着湖里的怪物问:“师父,您怎么断定是鼍龙啊?我听书先生说过龙生九子,也没这号模样的啊。”济公晃了晃破扇子,指了指怪物露出水面的爪子:“你瞧它那爪子,是五趾的!寻常鳄鱼都是四趾,只有龙和龙种才是五趾,这就是最明显的记号。再闻闻这火味儿,是不是带着股臭鸡蛋似的硫磺味?这是鼍龙的独门绝技‘赤焰火’,是它吞了湖里的硫磺石练出来的,看着吓人,其实温度连铁锅都烧不红,也就烧烧茅草屋还行。”说着还往湖边啐了一口,“这崽子估计是刚成年,火气旺,搁这儿耍威风呢。”

陈亮抱着药箱,皱着眉说:“可这鼍龙世代都该待在长江里,怎么会跑到白水湖来?以前也没听渔民说过湖里有这怪物啊。”济公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,突然一拍大腿,恍然大悟:“哦!我知道了,准是褚道缘和张道陵那两个杂毛老道惹的祸!烈火剑是至阳之物,剑身在水里都能发光,那两个老道偷剑的时候,肯定是在湖上用了火遁术,火光和剑气惊动了湖底的鼍龙。这崽子八成是想抢烈火剑当玩具,结果没抢着,心里不痛快,就爬出来捣乱,想把人都吓跑,好自己在湖里称王称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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