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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公传活佛巧破休书案(二)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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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边林秀娥在屋里正头疼得厉害,她昨天晚上为了给周顺昌缝补一件旧褂子,熬到了半夜,今天又早早起来忙活,暑气一蒸,就犯了头疼病。她躺在床上,盖着块薄布,正迷迷糊糊想睡会儿,就听见前堂吵吵嚷嚷的,还有周顺昌拍桌子的声音,心里纳闷,刚挣扎着起身要去看看,周顺昌就拿着休书,怒气冲冲地闯进来了,“啪”地一声把休书拍在梳妆台上,震得台上的铜镜都晃了晃。“林秀娥!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!你看看你干的好事!这封休书,你赶紧签字画押,收拾你的东西,赶紧回你娘家去!别在我周家丢人现眼!”周顺昌指着林秀娥的鼻子,破口大骂,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林秀娥的脸上。

林秀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,头疼都忘了,赶紧拿起梳妆台上的休书,颤抖着双手展开。刚看了几行,她的脸就变得惨白,嘴唇哆嗦着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,哗哗往下掉。“夫君,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什么私通外男?我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啊?你是不是听了别人的闲话了?你跟我说说,到底是谁说的?”她拉着周顺昌的袖子,想跟他解释,声音都带着哭腔,委屈得不行。

“还敢狡辩!你当我是傻子吗?”周顺昌一把甩开林秀娥的手,林秀娥没站稳,差点摔倒在地,扶住了梳妆台才稳住。“王掌柜都亲眼看见了!就在福来馒头铺门口,你跟你那好侄子林小郎拉拉扯扯,他还给你递帕子,俩人说了一炷香的工夫!我周顺昌再不济,也是个有头有脸的老板,怎么能戴这顶绿帽子!你让我以后在清河坊怎么抬头做人!”周顺昌越骂越凶,脑子里全是王三胖说的那些话,根本不给林秀娥解释的机会。

林秀娥这才明白,原来是误会了!她赶紧擦干眼泪,急切地说:“夫君,你听我解释!那天是前天傍晚,小郎在城东工地搬砖,中暑晕倒了,被工友送回来,路过福来馒头铺的时候,他说头晕得厉害,我就扶他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,给他掏了点银子,让他去买碗绿豆汤解暑,又怕他出汗多,就把我自己的帕子给他擦汗。我跟他说让他好好休息,要是实在不行就别去工地了,我再给他找个轻点的活。我们说的都是这些正经事,哪有什么拉拉扯扯啊!王掌柜肯定是看错了,或者故意冤枉我!”她越说越急,眼泪又掉了下来,可周顺昌根本不听,他认定了林秀娥是在狡辩。“你少在这里编瞎话!我看你就是被我抓住了把柄,想蒙混过关!”周顺昌说着,就喊来二柱和阿福:“你们俩,去把她的东西收拾一下,扔到门口去!让她赶紧走!”二柱和阿福面面相觑,不敢动,可架不住周顺昌催得急,只好硬着头皮去收拾林秀娥的行李。林秀娥的行李不多,就一个旧木箱,装着几件换洗衣物和她母亲留下的几件首饰。二柱把木箱搬到门口,阿福则低着头,不敢看林秀娥的眼睛。周顺昌还觉得不解气,连推带搡地把林秀娥赶出了周家大门,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门,还上了门闩。

林秀娥抱着那个旧木箱,站在清河坊的街口,阳光晒得她头晕目眩,可她感觉不到热,只觉得浑身冰冷。她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,那是她住了三年的家,是她用心打理的家,可现在,她成了无家可归的人。街坊邻里听见动静,都探出头来看热闹,指指点点的,嘴里说着些难听的话。“啧啧,这不是周老板的媳妇吗?怎么被赶出来了?”“听说好像是不检点,跟别的男人有染。”“真可惜啊,那么好的媳妇……”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林秀娥的心上,她的眼泪哭得更凶了,肝肠寸断,几乎要晕厥过去。她本想回娘家,可转念一想,娘家父母年纪大了,父亲有哮喘,母亲有风湿,要是知道她被休了,还被扣上了“私通外男”的罪名,指不定急出什么病来,说不定还会被乡亲们戳脊梁骨。她无依无靠,在这偌大的临安城,连个能投奔的人都没有。一时之间,绝望涌上心头,她抱着行李,踉踉跄跄地往西湖边走去——她想寻短见,觉得这样活着太丢人了,还不如死了干净。

这时候,就听路边传来一阵不成调的小调:“鞋儿破,帽儿破,身上的袈裟破;你笑我,他笑我,一把扇儿破……”声音醉醺醺的,却透着股自在。林秀娥抬头一看,只见一个疯和尚晃悠晃悠地走了过来,正是那灵隐寺的济颠和尚。他肩上扛着柄破蒲扇,扇柄都磨得发亮了;腰里别着个老葫芦,葫芦口还滴着几滴黄酒;头发乱糟糟的,用一根绳子系着,上面还沾着片树叶;脸上脏兮兮的,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很,像装着两颗星星。他醉醺醺地晃着脑袋,脚下打着趔趄,看见林秀娥抱着箱子哭成泪人,就停下脚步,把蒲扇往肩上一扛,凑了过来,一股酒气混着檀香的味道飘了过来。“阿弥陀佛,善哉善哉。女施主,你这是咋了?哭得跟个泪人似的,是丢了银子,还是丢了汉子啊?”济公说话颠三倒四的,可语气里却带着点关切。

林秀娥本不想理他,她现在满心都是绝望,哪有心思跟一个疯和尚说话。可实在是委屈得不行,这些话憋在心里,快要把她憋疯了。她看济公虽然疯疯癫癫的,可眼神里没有恶意,就抽抽搭搭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——从王三胖挑拨离间,到周顺昌写休书赶她出门,再到街坊邻里的指指点点,一字一句,说得声泪俱下。济公蹲在地上,一手托着下巴,一手摇着蒲扇,听得很认真,时不时还点点头,嘴里嘟囔着“哦”“原来是这样”。等林秀娥说完,济公眯着醉眼笑了,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,像朵菊花:“哦?就因为人家看见你跟侄子说几句话,递了个帕子,就休了你?这姓周的可真够糊涂的,比那庙里的糊涂和尚还糊涂!女施主,你可别傻着寻短见,那西湖里的水凉得很,下去容易,上来可就难了。跟我走,保准让你沉冤得雪,让那姓周的小子哭着求你回去!”

林秀娥半信半疑地看着济公,这和尚穿得破破烂烂,醉醺醺的,怎么看都不像能帮她的人。她擦了擦眼泪,小声问:“大师,您……您真能帮我?我家夫君现在认定了我不检点,王掌柜还说亲眼看见了,连见证都有了,我……我怎么说得清啊?”她的声音里满是绝望,觉得这冤屈这辈子都洗不清了。

济公一拍胸脯,酒葫芦都晃悠出酒来了,滴在他的破袈裟上,他也不在意。“放心!我济公和尚别的不行,就会管这种糊涂账、破冤案!别说这点小事,就是那皇宫里的冤案,我都能给翻过来!”他说着,指了指路边的一家面摊,“走,咱先去吃碗阳春面,吃饱了才有力气说理。人是铁饭是钢,一顿不吃饿得慌,你要是饿死了,谁去跟那姓周的小子掰扯清楚啊?”说着,不由分说地拉着林秀娥的胳膊,就往面摊走。林秀娥还想推辞,可济公的手劲不小,她挣不脱,只好跟着他走。到了面摊,济公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,把破蒲扇往桌上一扔,喊了声:“老板,两碗阳春面,多加葱花,多加香油!再来一碟酱萝卜!”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认识济公,笑着应道:“好嘞,济大师,您稍等!”济公从怀里掏出个布包,打开来,里面全是碎银子和铜板,他数了几个铜板递给老板,“先付钱,免得你以为我吃霸王餐。”老板笑着摆摆手:“您还能欠我的钱?”济公瞪了他一眼:“出家人不打诳语,一分钱一分货,亲兄弟明算账!”林秀娥看着济公这副模样,心里的绝望少了点,多了点好奇。

列位看官,您可别小看这济公和尚。他本是降龙罗汉转世,法号道济,在灵隐寺出家,师从慧远禅师。别看他平时疯疯癫癫,酒肉不忌,那都是“酒肉穿肠过,佛祖心中留”。他身怀绝技,能掐会算,还会些法术,专管人间的不平事。前些年,他在临安城破过一桩“僵尸案”,救了满城百姓;又在西湖边降过一条黑鱼精,让西湖水恢复了清澈。灵隐寺的佛像年久失修,慧远禅师让他下山化缘,他就背着个破蒲扇,揣着个酒葫芦,在临安城的大街小巷转悠,一边化缘,一边管闲事。这回来清河坊,本是想向周顺昌化点绸缎,给灵隐寺做些僧袍,刚好碰上林秀娥这档子事,他最见不得这种冤屈事,自然不会不管。

很快,两碗阳春面就端上来了,热气腾腾的,撒着翠绿的葱花,飘着香油的香味。济公拿起筷子,“呼噜呼噜”就吃了起来,吃得满脸是汗,还不忘给林秀娥夹了一筷子面:“快吃快吃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林秀娥确实饿了,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东西,她拿起筷子,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。一碗热面下肚,她觉得浑身暖和了不少,心里的委屈也淡了点。吃完阳春面,济公擦了擦嘴,打了个饱嗝,从怀里掏出个烟袋锅,填上烟丝,点燃了抽了一口,才慢悠悠地问林秀娥:“你那侄子林小郎现在在哪儿?他可是个关键人物,得让他出来作证。”

林秀娥放下筷子,擦了擦嘴,说:“他在城东的‘福顺工地’搬砖,那工地是盖新酒楼的,活计重,工钱也少。他刚从乡下进城,没什么手艺,只能先干这个,想挣点钱,再找个正经活干。他昨天还来给我送了两个自己蒸的馒头,说工地上的伙食不好,让我补补身子,没想到……没想到今天就出了这事。”说起林小郎,林秀娥的语气里满是心疼,这侄子从小没了爹娘,是她爹娘带大的,跟亲弟弟似的。

“好!”济公一拍桌子,把桌上的碗都震得晃了晃,“你先去找你侄子,跟他说清楚情况,让他别急着露面,等我派人叫他再过来。记住,别让他去周家,也别跟别人说起这事,免得打草惊蛇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纸人,递给林秀娥,“这是个平安符,你拿着,要是遇到什么麻烦,就把它捏碎,我就知道了。”林秀娥接过纸人,只见上面画着些奇怪的符号,还散发着淡淡的檀香,她点点头:“多谢大师。”济公又说:“我去会会那个周顺昌和王三胖,先探探他们的底,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,保管让他们乖乖给你赔罪。”说完,他拿起破蒲扇,晃悠晃悠地就往清河坊走去,嘴里还唱着小调:“南无阿弥陀佛,南无阿弥陀佛,善恶终有报,天道好轮回……”

这边周顺昌把林秀娥赶走后,心里也有点犯嘀咕——他想起林秀娥平时的好,想起她起早贪黑打理铺子,想起她省吃俭用给他攒钱,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。可转念一想,王三胖说的那些话,还有“亲眼所见”的“证据”,又觉得自己没做错。这时候,王三胖凑过来说:“周哥,你别犯嘀咕,这种女人就是不能留,留着早晚出事。我小姨子你也见过,长得比林秀娥还漂亮,还会做账,比林秀娥能干多了。等过两天,我去跟我小姨子说说,让她过来帮你打理生意,咱们俩联手,把顺昌绸缎庄做成清河坊最大的绸缎庄,到时候你就等着享清福吧!”周顺昌一听,眼睛亮了——他确实见过王三胖的小姨子,长得确实不错,还会算账,要是娶了她,铺子的生意肯定能更上一层楼。他心里的那点嘀咕顿时烟消云散,开始盘算着什么时候去王三胖家提亲,要准备多少彩礼,彩礼能不能少点,毕竟他还是有点吝啬。正在绸缎庄里美滋滋地盘算着,就看见济公和尚晃悠着进来了,嘴里还哼着小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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