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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公传巧断断断案(三)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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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文彬认识济公,去年冬天,济公去他的绸缎庄买布,说要做件新僧袍,可翻遍了全身,只找出两文钱,还差三文钱。周文彬见他可怜,又觉得他是个有道行的和尚,就没要那三文钱,还多给了他一块布料。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里见到了他。周文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赶紧爬起来,扑到牢门边上,双手抓着栏杆:“济颠师傅!是您!您快救救我们啊!我们是冤枉的!我们没杀人!”济公摇摇晃晃地走进来,坐在牢门口的石头上,又喝了口酒,打了个酒嗝,笑着说:“周老板,别急啊,看你急的,脸都白了。我知道你们是冤枉的,要是不知道,我来这儿干啥?”周文彬一听,眼睛一亮:“师傅,您知道我们是冤枉的?那您知道是谁害了我们,是谁杀了我表兄吗?”济公点点头,又喝了口酒:“周老板,我问你,你表兄张士杰为人如何?平时有没有得罪什么人?尤其是那些有钱有势的人。”

周文彬想了想,皱着眉头说:“我表兄为人正直,性子刚,眼里揉不得沙子,平时就爱打抱不平。前阵子,他发现城里的盐商刘老虎偷税漏税,数额还不小,就写了状子,告到了县衙。王大人一开始还想查,可刘老虎给了他不少银子,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。刘老虎还气不过,亲自跑到我表兄家,威胁他说要是再敢多管闲事,就让他好看,让他在仁和县待不下去。我表兄也不怕他,跟他吵了一架,说只要他再偷税漏税,就继续告他。”济公一听“刘老虎”三个字,眼睛一亮,拍了下手:“哦?刘老虎?这就对了!我就说这案子跟他有关。黑风岭的死者不是你们杀的,你表兄张士杰也不是自然死亡,都是这刘老虎干的好事!”狗子蹲在一旁,听了这话,也忘了哭,凑过来说:“师傅,您怎么这么肯定是刘老虎干的?您有证据吗?”济公“嘿嘿”一笑,摸了摸自己的光头:“我要是不知道,还叫济颠和尚吗?我这双眼睛,可是能看透人心的。”

原来,黑风岭的死者名叫赵四,是个外地来的商人,跟刘老虎合伙做盐生意。刘老虎靠着偷税漏税赚了不少钱,赵四见了眼红,就想多分点利润,还威胁刘老虎说要是不给,就把他偷税漏税的事捅出去。刘老虎哪能容忍有人威胁自己,心里就起了杀心。他找了两个心腹,让他们在赵四回外地的路上,也就是黑风岭,截住他,杀了他,抢了他身上的钱财,还把他的脑袋砍下来,扔在路边,想制造个无头命案,让官府查不到自己头上。没想到狗子贪小便宜,把那颗人头捡了回去,这可真是歪打正着。后来刘老虎听说周文彬被抓了,还说要让张士杰作证,心里一下子就慌了。他知道张士杰跟周文彬的关系,也知道张士杰一直想扳倒自己,要是张士杰真的上堂作证,说不定会趁机把自己偷税漏税的事捅出来,还可能查到赵四的死跟自己有关。刘老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派心腹去了张士杰住的客栈,在他的茶里下了毒,把他杀了灭口,还想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周文彬主仆身上,这样一来,不仅能掩盖自己偷税漏税的罪行,还能除掉张士杰这个心腹大患,可谓是一箭双雕。而济公呢,早就听说刘老虎在仁和县作恶多端,欺压百姓,偷税漏税,还草菅人命,一直在暗中调查他的罪证。这次黑风岭出了命案,他就觉得跟刘老虎有关,一直在暗中跟踪调查,正好遇上周文彬主仆被冤枉入狱,就特地来救他们了。

周文彬一听,赶紧跪在地上,“咚咚咚”地给济公磕头,磕得额头都红了:“济颠师傅!您真是活菩萨啊!求您快想办法救我们啊!只要能洗清我们的冤屈,我们给您做牛做马,给您重修庙宇,再给您塑个金身!”济公摆摆手,笑着说:“别来这套虚的,我一个疯和尚,要庙宇金身干啥?还不如给我打两壶好酒,切二斤酱牛肉来得实在。”他顿了顿,又说:“不过嘛,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,这忙我肯定是要帮的。这样吧,今晚我带你走一趟,去见个人,只要她肯出面帮你说话,你们的案子就能翻过来,刘老虎也能受到惩罚。”周文彬一愣,抬起头,疑惑地问:“见谁啊?难道是王大人?可王大人跟刘老虎有勾结,他肯定不会帮我们啊!”济公眨了眨眼,神秘地说: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,这人可比王大人管用多了。”说着,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,打开纸包,里面是一颗黑乎乎的药丸,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济公把药丸递给周文彬:“这是安神丸,你吃了它,一会儿就能睡着,我带你去见她。放心,这药没毒,就是能让你神魂出窍,跟着我走一趟。”

周文彬看着那颗药丸,心里有点犯嘀咕,可转念一想,自己现在已经是死路一条了,除了相信济公,也没别的办法了。他接过药丸,想都没想就塞进嘴里,嚼了嚼咽了下去。那药丸入口即化,还带着点甜味。刚吃下去没一会儿,周文彬就觉得眼皮发沉,脑袋晕乎乎的,像是喝了一斤白酒似的,不一会儿就趴在地上睡着了。迷迷糊糊中,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,像是一片羽毛,然后被济公一把拉了起来。他低头一看,自己的身体还趴在地上,心里一惊:“师傅,我这是……”济公笑着说:“别害怕,这是你的神魂,我带你去见人,这样别人就看不见我们了。走,跟我来。”周文彬半信半疑地跟着济公,只见济公抬手一挥,牢门就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两人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大牢,一路上遇到的狱卒都像是没看见他们似的。出了县衙,济公带着周文彬一路往前走,走了没多远,就来到一座大宅院前。这宅院气派非凡,朱红的大门,上面钉着铜钉,门口站着两个家丁,穿着整齐的衣服,手里拿着棍子。大门上方挂着一块牌匾,上面写着三个烫金大字——“县主府”。周文彬一看,吓得赶紧躲到济公身后,小声说:“师傅,这是县主府啊!县主是当今圣上的远亲,身份尊贵得很,咱们私闯民宅,要是被发现了,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啊!”济公“嘘”了一声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别说话,跟着我来,县主是个好人,不会怪罪我们的。”说着,就带着周文彬飘了进去。

两人飘进宅院,脚下如踏流云,院内的丫鬟仆妇竟无一人察觉。穿过雕梁画栋的回廊,绕过栽满菊花的庭院,最终停在一间挂着“玉莲轩”匾额的卧室前。济公抬手轻轻一推,房门便无声无息地开了。屋内燃着安神的檀香,烛火摇曳间,只见锦被绣枕的床上躺着位年轻女子,柳叶眉、杏核眼,肌肤胜雪,正是仁和县主赵玉莲。这县主乃是当今圣上的远房表妹,其父曾是兵部尚书赵鼎,忠勇刚正,可惜去年病逝,赵玉莲悲痛之余,便带着仆从搬到父亲曾任官的仁和县居住。王怀安深知县主身份尊贵,又念及赵尚书的威名,平日里对她向来是毕恭毕敬,不敢有半分怠慢。周文彬哪见过这等阵仗,吓得赶紧缩到济公身后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声音都发颤:“师、师傅,这可是县主的卧房!咱们私闯进来已是大罪,您、您该不会是要带我行刺吧?我周文彬虽蒙冤入狱,可绝不做这伤天害理的事!”济公照着他后腰就踹了一脚,笑骂道:“你这老憨脑袋里装的都是棉絮啊!县主乃忠良之后,我济颠怎会害她?实话告诉你,县主昨晚梦见她父亲赵尚书,说仁和县有恶人作祟,害了无辜性命,还说唯有灵隐寺济颠能解此厄,让她务必留心。我这是来应梦的,也是来救你这糊涂虫的!”

话音刚落,床上的赵玉莲忽然轻轻动了动,长长的睫毛颤了颤,随即睁开了眼睛。她先是被床前的人影吓了一跳,待看清济公那身破僧袍和酒葫芦,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光亮,急忙撑着身子坐起,不顾发髻微乱,对着济公盈盈一拜:“您、您就是灵隐寺的济颠师傅?”济公晃了晃酒葫芦,嘿嘿一笑:“县主好眼力,除了老衲,谁还敢穿这身‘百衲衣’闯县主府啊!”赵玉莲连忙让一旁侍立的贴身丫鬟取来外衣披上,语气急切:“师傅可算来了!昨晚我真真切切梦见父亲,他老人家面色凝重,说县里有个叫刘老虎的盐商,仗着有钱有势,杀人越货还偷税漏税,如今更是冤枉了两个老实人关在死牢里,若不及时查明,不仅冤魂难安,仁和县还会有灾祸。父亲特意嘱咐我,说只有您能惩治这恶人,让我务必全力相助!”济公闻言点头,神色也郑重了几分:“县主果然是忠良之女,心怀百姓。那死牢里的,正是绸缎庄的周文彬和他的仆人狗子,二人纯是被冤枉的。黑风岭的无头命案,还有为周文彬作证的秀才张士杰,全是这刘老虎下的毒手。明日王怀安升堂,还需县主出面,借令尊托梦之事施压,老衲再拿出证据,方能让这恶贼伏法。”

赵玉莲秀眉紧蹙,眼中满是怒色:“这刘老虎我早有耳闻,坊间常说他欺压商户、盘剥百姓,没想到竟如此胆大包天,连人命都敢草菅!师傅放心,此事我定当相助。只是这刘老虎在县里经营多年,与不少官吏都有牵扯,王大人又素来胆小怕事,若无铁证,恐怕难以定他的罪。”济公闻言拍了拍胸脯,从破僧袍的衣襟里掏出个油布包,“哗啦”一声扔在桌上:“县主多虑了,老衲办事,从不打无准备之仗。你看这账本,是刘老虎近三年偷税漏税的明细,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,连给哪些官吏行贿都标着呢;还有这几张纸,是他那两个行凶的心腹画的供状,老衲昨晚去了趟刘府,略施小计,他们就把如何杀赵四、如何毒杀张士杰的经过全招了。有这些东西,就算他刘老虎长了百张嘴,也辩不清了!”周文彬凑过去一看,账本上的字迹歪歪扭扭,却字字清晰,供状上还有按的手印,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,对着济公连连作揖:“师傅真乃活菩萨!您这本事,真是神乎其神啊!”

济公摆摆手,又对赵玉莲细细吩咐:“明日升堂,您只需对王怀安说,昨夜令尊托梦,指明黑风岭命案真凶是刘老虎,还说若他敢草菅人命,酿成冤假错案,将来在阴曹地府也无法向令尊交代。那王怀安最是迷信,又敬畏令尊的威名,定然不敢怠慢。等他传刘老虎上堂,老衲再出面呈上证据,保管让那恶贼无从抵赖。”赵玉莲听得连连点头,将账本和供状小心收好:“师傅放心,我都记牢了。明日一早,我便去县衙候着。”济公这才转向周文彬:“老憨,该带你回去了,好好睡一觉,明日上了公堂,只管把实情说出来,有县主和老衲在,保你平安无事。”说着抬手在他额头上一点,周文彬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再睁眼时,发现自己正趴在死牢的稻草堆上,浑身冰凉,而狗子正抱着胳膊蹲在一旁打盹,嘴角还流着哈喇子。

周文彬猛地坐起,一把抓住狗子的胳膊,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:“狗子!快醒醒!济颠师傅来了!他救咱们来了!”狗子被他晃得一个激灵,揉着眼睛嘟囔:“东家,您是不是魇着了?这死牢大门紧锁,济颠师傅就算有天大的本事,也进不来啊!”周文彬急得满脸通红,把昨夜神魂出窍跟着济公去县主府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,连济公踹他的力道、县主卧室的檀香味道都说得明明白白。狗子听得目瞪口呆,可转念一想又摇了摇头:“东家,这也太玄乎了!神魂出窍?还见了县主?您怕不是被关得太久,脑子糊涂了吧?”周文彬急得想跺脚,却又没法拿出证据,只好叹着气说:“你不信我也没法,等明日升堂,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!”狗子将信将疑地看着他,见东家不像是说谎的样子,心里也泛起了嘀咕,一夜辗转难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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