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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公传活佛小月湖施妙法(三)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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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公嘿嘿一笑,走到他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说:“周老爷,别急啊。这可不是沙子,是你平时剥削佃户的‘黑心钱’变的。你想想,你收租子的时候,用大斗进小斗出,一斗谷子实际就给佃户八升;旱天抢水,涝天逼债,多少人家被你逼得卖儿卖女,家破人亡?这些粮食都是你昧着良心赚来的,老天爷看不过去了,让我把它变成沙子,收回去了!”周扒皮又气又急,脸涨得通红,像个熟透的柿子。他指着济公,嘴唇哆嗦着说:“你……你是故意的!你跟那些佃户是一伙的!打手们,给我拿下他!打断他的腿!”

家丁们睡得正香,被叫醒了,一个个睡眼惺忪,嘴里嘟囔着,可不敢违抗主人的命令。他们搬着粮袋,一趟又一趟,折腾了大半夜,才把粮仓里的粮食都搬到院子里,摊开晾晒。济公坐在院子里的太师椅上,打着哈欠,嘴里念念有词,时不时还喝口酒。等家丁们用朱砂在每个粮袋上画完“佛”字,济公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往院子里“呼”地吹了口气。就见院子里突然刮起一阵狂风,风势极大,把粮袋吹得东倒西歪,粮食从粮袋里漏出来,漫天飞舞,像下了一场谷子雨。家丁们吓得赶紧抱住头,蹲在地上。风停之后,粮食“噼里啪啦”地掉下来,众人抬头一看,都傻了眼:掉下来的哪里是粮食,全是沙子,黄澄澄的沙子,堆了一院子。周扒皮冲过去,抓起一把沙子,尖叫道:“我的粮食!我的粮食怎么变成沙子了!圣僧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!”

济公放下烤鸡,抹了抹嘴,用袖子擦了擦脸,一本正经地说:“别急,我有办法。你找十个家丁,把你粮仓里的粮食都搬到院子里,摊开晾晒,让太阳的阳气驱散阴气。然后用朱砂在每个粮袋上画个‘佛’字,佛字能镇住阴气,保证没事。对了,画的时候得让家丁们光着脚,不能穿鞋子,这样才能接地气,把阴气传到地下,化解得更彻底。记住,一定要光着脚,不能穿袜子,不然没用!”周扒皮信以为真,连连点头:“行行行,我都听圣僧的!”他赶紧吩咐管家刘三麻子,去叫十个家丁,连夜把粮食搬到院子里。

进了客厅,周扒皮赶紧让下人端茶倒水,又吩咐厨房弄一桌子好酒好菜。不一会儿,桌子上就摆满了鸡鸭鱼肉,有烤鸡、烤鸭、红烧肉、炖肘子,还有一壶上好的女儿红,香气扑鼻。济公也不客气,拿起一只烤鸡就啃,吃得满嘴流油,油都滴到了僧袍上,他也不在乎。嘴里含糊不清地说:“周老爷,你家这日子过得不错啊,比我在灵隐寺强多了。不过我看你家风水不好啊,尤其是你那粮仓,阴气太重,黑沉沉的,要是不化解,不出三天,粮仓里的粮食就得全烂光,还会生虫子,一粒都剩不下!”周扒皮一听,脸都白了,他最看重的就是粮仓里的粮食,那可是他的命根子。他赶紧凑到济公身边,陪着笑脸说:“圣僧,您可得救救我啊!我那粮仓里有上万斤粮食呢,要是烂了,我可就完了!您要多少钱都行,只要能保住我的粮食!”

进了客厅,周扒皮那叫一个殷勤,忙不迭地冲里屋喊:“小翠!快给圣僧沏雨前龙井!再让厨房把那只刚卤好的烧鹅、酱肘子都端上来,还有我藏了三年的女儿红,都拿出来!”不多时,八仙桌上就摆满了佳肴,油光锃亮的烧鹅冒着热气,酱肘子颤巍巍的能滴出油,女儿红倒在白瓷碗里,琥珀色的酒液泛着酒香。济公哪跟他客气,伸手就撕下一只鹅腿,左手抓着鹅腿啃,右手还不忘夹块红烧肉,油汁顺着嘴角流到僧袍上,他就用袖子一擦,把袖子擦得油光锃亮。周扒皮站在一旁,看着济公这狼吞虎咽的模样,心疼得直咧嘴——这烧鹅可是他舍不得吃的,可一想到那能变金子的酒葫芦,又立马堆起笑脸:“圣僧慢用,慢用,不够再添!”

济公啃完鹅腿,把骨头往地上一扔,砸得青砖“当”一声响。他抹了把嘴,打了个饱嗝,眯着醉眼扫了一圈客厅,突然皱起眉头,指着后院方向说:“周老爷,你家这宅子看着气派,可风水藏着大毛病啊!尤其是后院那粮仓,我隔着三间房都能闻见一股子阴气,黑沉沉的跟蒙了层锅底灰似的。依我看,不出三天,粮仓里的粮食就得烂成浆糊,还得生满黑虫子,一粒都剩不下!”周扒皮一听这话,脸“唰”地就白了,手里的鼻烟壶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也顾不上捡,扑腾一下就凑到济公跟前,抓住他的袖子急道:“圣僧!圣僧救命啊!那粮仓里可是我去年收的一万三千斤谷子,还有刚买的两千斤麦子,那是我的命根子啊!您可千万想想办法,要多少钱我都给!”他这辈子别的不贪,就贪粮食和银子,粮食烂了比割他肉还疼。

济公慢悠悠地抽回袖子,又夹了块酱肘子放进嘴里,嚼得满嘴流油:“别急别急,我济公出马,哪有解决不了的事儿?不过这阴气重,得用阳刚之气化解。你去叫十个身强力壮的家丁,把粮仓里的粮食全搬到前院空地上,摊开了晒,让日头晒足了阳气。再找些朱砂来,让家丁们在每个粮袋上都画个‘佛’字,佛字镇邪,保准把阴气赶跑。”他顿了顿,故意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说:“还有个关键,画佛字的时候,家丁们得光脚站着,连袜子都不能穿!这叫‘接地气’,能把粮食里的阴气顺着脚底板传到地下,化解得干干净净。要是穿了鞋,阳气进不去,阴气排不出,那可就白费劲了!”周扒皮听得连连点头,眼睛都亮了,拍着胸脯保证:“圣僧放心!我这就去安排,保证一丝不差!”

说罢,周扒皮扯着嗓子喊管家刘三麻子:“三麻子!赶紧去叫十个家丁,把粮仓里的粮食全搬到前院!再去取两斤朱砂,研细了调上水,让他们光脚在粮袋上画‘佛’字!谁敢偷懒,打断他的腿!”刘三麻子是个溜肩驼背的瘦猴,一听主子发话,赶紧点头哈腰地跑去安排。十个家丁被从被窝里揪出来,迷迷糊糊地扛着粮袋往院里搬。这粮仓在后院,离前院有百十米,粮袋每个都有百十来斤,家丁们深一脚浅一脚地搬,累得满头大汗,嘴里不敢抱怨,只能私下嘟囔:“大半夜的搬粮食,还得光脚画字,这是闹哪出啊?”刘三麻子拿着鞭子在旁边抽着:“少废话!圣僧吩咐的,耽误了事儿,周老爷剥了你的皮!”

折腾到后半夜,一万多斤粮食总算全搬到了前院,摊了满满一院子,像铺了层金黄的毯子。家丁们光着脚站在冰凉的青石板上,冻得直跺脚,手里拿着蘸了朱砂的刷子,在每个粮袋上歪歪扭扭地画“佛”字。济公坐在廊下的太师椅上,怀里抱着酒葫芦,一边“咕咚咕咚”喝酒,一边嘴里念念有词,时不时还冲家丁们喊:“左边点!佛字要写大!不然镇不住阴气!”周扒皮蹲在廊下,眼睛死死盯着粮袋,连打哈欠都舍不得,生怕出半点差错。

等最后一个家丁画完佛字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济公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打了个长长的哈欠,突然对着院子里的粮食“呼”地吹了口气。就见一阵狂风突然从院外刮进来,风势大得能把人吹得站不稳,院子里的粮袋被吹得东倒西歪,金黄的谷子、麦子像下雨似的漫天飞舞,打得人睁不开眼。周扒皮急得直跳脚:“圣僧!风太大了!粮食要吹跑了!”济公抱着酒葫芦,嘿嘿一笑:“别急,这是阳气驱阴气呢!”

风刮了一盏茶的功夫才停,漫天的粮食“噼里啪啦”地掉下来。可等周扒皮定睛一看,当场就傻了——掉在地上的哪里是粮食,全是黄澄澄的沙子,堆了一院子,连一粒谷子、一颗麦子都没有!他冲过去,双手捧起一把沙子,沙子从指缝里流下来,他尖叫着:“我的粮食!我的粮食怎么变成沙子了!”声音都变了调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他转头指着济公,嘴唇哆嗦着:“你……你是故意的!你根本不是什么圣僧,你是那伙佃户请来的骗子!打手们!给我拿下他!打断他的腿!”

院子里的四个打手早就憋坏了,一听主子发话,立马抽出腰间的钢刀,嗷嗷叫着就往济公冲。济公却站在原地不动,慢悠悠地喝了口酒,嘴里嘟囔着:“善恶终有报,不信抬头看,老天饶过谁?”话音刚落,院子里突然刮起一阵阴风,吹得灯笼“呼呼”作响,光线忽明忽暗。紧接着,十几个黑影从院墙外飘了进来,个个衣衫褴褛,头发凌乱,有老有少,正是被周扒皮逼得卖儿卖女、家破人亡的佃户。最前面的是去年卖闺女的赵大嫂,她脸色惨白,眼睛里流着血泪,伸着枯瘦的手朝周扒皮抓来,声音凄厉:“周瑞!还我闺女!还我两亩薄田!”

“还有我儿子!他给你扛活摔断腿,你一分钱医药费都不给,逼得他上吊自杀!”“你大斗进小斗出,我家三年的收成全被你刮走了!”黑影们围上来,哭喊声、咒骂声此起彼伏,吓得家丁们扔下刷子就往屋里跑,打手们手里的钢刀“当啷”掉在地上,腿肚子转筋,连跑都跑不动。周扒皮“扑通”一声坐在地上,裤子湿了一大片,尿都吓出来了,抱着头直喊:“饶命!饶命啊!我再也不敢了!”

济公轻咳一声,挥了挥手,黑影们瞬间消失了,阴风也停了,院子里只剩下满地的沙子和瘫在地上的周扒皮。济公蹲下来,拍了拍周扒皮的肩膀,声音里没了之前的嬉皮笑脸,满是严肃:“周瑞,你以为这沙子是我变的?错了,这是你这辈子剥削来的黑心钱变的!你收租子用大斗进,一石粮食多收两斗;放高利贷利滚利,半年就翻一倍;旱天抢水,涝天逼债,赵大嫂卖闺女、李老三儿子上吊,哪件不是你干的?这粮食是老百姓的命,你昧着良心抢来的,老天爷自然要收回去!”

周扒皮趴在地上,浑身发抖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济公接着说: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,明天一早,你亲自带着家丁,把去年多收的租子、水钱都还给村民,一户都不能少;租子从七成降到四成,以后每年都这个数;再拿出五百两银子,在月牙河上修一座石桥,方便村民过河。要是你敢耍花样,下次就不是粮食变沙子了,你这宅院、你的家产,全得变成沙子,到时候你就是个穷光蛋!听见没有?”

周扒皮赶紧磕头,额头磕得青一块紫一块:“我听!我都听!明天我就去办!绝不耍花样!”济公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又恢复了那副疯疯癫癫的模样,抱着酒葫芦一摇三晃地往外走:“记住了,善恶到头终有报,别等老天爷动手,那时候就晚了!”刚走出大门,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周扒皮的嚎哭声:“我的粮食啊!我的一万多斤粮食啊!”济公嘿嘿一笑,把酒葫芦举起来喝了一口:“这就叫自作自受!”

第二天一早,周扒皮果然带着家丁,推着十几车粮食来到小月屯。他站在土地庙前,耷拉着脑袋,声音有气无力地说:“各位乡亲,去年我多收的租子、水钱,今天都还给大家,以后租子降到四成。我还会拿出银子修桥,以后再也不欺压大家了。”村民们都愣住了,昨天还凶神恶煞的周扒皮,今天怎么变得这么老实?王小二跑去找济公,却见济公坐在月牙河边,抱着酒葫芦晒太阳。“圣僧,周扒皮真的来还粮了!”济公睁开眼,嘿嘿一笑:“他敢不来?这老小子精明着呢,知道孰轻孰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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