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公传三豪杰夜探吴家堡(下)(1/1)
转眼就到了三更天,夜凉如水,月亮躲在乌云后面,整个吴家堡一片漆黑,只有了望塔上挂着几盏灯笼,忽明忽暗。三人悄没声儿地摸到西墙外面,那棵大槐树果然枝繁叶茂,树枝都快伸到墙头上了。胡三先活动了活动筋骨,深吸一口气,双脚在地上一点,身子像只灵巧的猴子似的,“噌噌噌”就爬上了树,站在树枝上,低头对看,了望塔上的守卫正靠着柱子打盹,嘴里还打着呼噜。胡三嘴角一笑,从怀里掏出个小石子,又从树上掰了根小树枝,先用树枝挠了挠守卫的脸。守卫以为是蚊子,挥手拍了拍,又接着睡。胡三憋住笑,对着守卫吹了声口哨——这口哨学得跟夜猫子叫似的,惟妙惟肖。守卫被吵醒了,揉了揉眼睛,探头往树这边看了看,嘴里骂道:“该死的夜猫子,吵死老子了!”胡三趁机把小石子扔了出去,“啪”的一声,正好砸在远处的水缸上。守卫一听有动静,骂骂咧咧地拿起刀,就往水缸那边走去,嘴里还嘟囔着:“妈的,不会是有老鼠吧?要是让我抓住,非扒了它的皮不可!”等守卫走远了,胡三赶紧对着上面拉了他们一把,三人悄没声儿地翻进了墙里,落在了花丛里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胡三见守卫还没回来,赶紧对李二和张大做了个“分头行动”的手势,然后猫着腰,往正厅的方向跑去。正厅门口还有两个守卫,正围着一个火盆烤火,嘴里聊着天。胡三心里盘算着:“得想个办法把他们引开,还要惊动更多的人,这样才能给李二和张大争取时间。”他抬头看了看正厅屋檐下挂着的酒坛,眼睛一亮,有了主意。他从怀里掏出个弹弓,这是他平时练轻功用的,准头极好。他捡起个小石子,装在弹弓上,瞄准其中一个酒坛,“咻”的一声射了出去。“哐当”一声脆响,酒坛掉在地上,里面的酒洒了一地,还溅起了不少火星。两个守卫吓了一跳,赶紧站起来:“怎么回事?!”胡三趁机从墙角探出头,对着他们做了个鬼脸,然后转身就往兵器库的方向跑,边跑边喊:“我是来偷东西的!你们来抓我啊!”两个守卫气得大骂:“哪里来的毛贼!敢在吴家堡撒野!”提着刀就追了上去。这动静惊动了正厅里的人,吴大麻子正睡得迷迷糊糊,听见外面的声响,气得一拍床板:“妈的!什么人在外面吵吵嚷嚷的?!”一个下人赶紧跑进来:“堡主,不好了,有贼!”吴大麻子一听有贼,酒也醒了大半,赶紧穿上衣服,从墙上摘下一把大刀:“废物!连个贼都抓不住!给我搜!把所有守卫都叫起来,就算挖地三尺,也要把这贼抓住!”一群守卫拿着刀、火把就往外冲,院子里顿时灯火通明,人声鼎沸。胡三见目的达到了,心里暗自高兴,故意往兵器库的方向跑,边跑边喊:“我在这儿!我要偷你们的兵器!”守卫们都以为他要偷兵器,纷纷往兵器库的方向追去,正好给李二和张大腾出了通往后院小楼和兵器库的路。
李二趁着院子里乱成一团,赶紧猫着腰往后院小楼跑去。后院果然很安静,只有小楼门口有两个守卫,正靠着柱子打盹,嘴里还流着哈喇子。李二心里一笑:“这俩货,睡得跟死猪似的,正好省得我费劲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,里面装的是他自己配的迷香,这种迷香无色无味,闻着就倒,而且要半个时辰才能醒过来。他轻轻拧开瓶盖,对着两个守卫的方向吹了口气,迷香顺着风就飘了过去。没一会儿,两个守卫的头就“耷拉”下来,睡得更沉了。李二赶紧跑过去,掏出配好的“梅花锁”钥匙,插进锁孔里,轻轻一转,“咔哒”一声,锁开了。他推开门,里面一片漆黑,只有窗户缝里透进来一点月光。李二从怀里掏出个火折子,吹亮了,往里面一看,只见一个年轻人被绑在柱子上,穿着件锦缎长袍,脸上有点脏,但五官很清秀,正是王公子。王公子见有人进来,吓得一哆嗦,以为是吴大麻子派来的人,赶紧闭上眼睛:“我不娶吴翠花!就算打死我,我也不娶!”李二赶紧吹灭火折子,压低声音说:“王公子别害怕,我是你爹派来救你的,快跟我走!”王公子睁开眼睛,愣了愣:“你是我爹派来的?真的假的?”李二赶紧掏出个玉佩,这是王老爷给的信物,上面刻着个“王”字:“你看这个,是你爹让我带给你的,现在信了吧?”王公子一看玉佩,眼泪都快下来了:“信了!信了!快救我出去!”李二赶紧掏出刀子,割断绑着王公子的绳子。王公子活动了一下手脚,跟着李二就往外走。刚走到门口,突然从旁边的黑影里闯出一个人,手里拿着把刀,大喝一声:“想走?没那么容易!”李二心里一惊,赶紧把王公子推到身后,定睛一看,只见来人穿着件青布褂子,留着山羊胡,正是白天碰到的刘管家。原来刘管家听到前院的动静,担心关王公子的地方出事,就过来看看,正好碰到李二带着王公子要走。刘管家冷笑一声:“好个毛贼,竟敢来吴家堡救人,我看你是活腻歪了!”说着就挥刀砍了过来。李二赶紧掏出短刀,迎了上去。这刘管家的功夫确实不错,刀使得又快又狠,李二一时之间竟有点招架不住。王公子在旁边吓得直哆嗦,想帮忙又不知道怎么帮。李二心里盘算着:“不能跟他恋战,得赶紧走!”他故意卖了个破绽,假装被刘管家的刀逼得往后退,然后趁刘管家得意的时候,突然脚下一绊,身子一矮,反手一刀,正好刺中刘管家的肚子。刘管家疼得“哎哟”一声,刀掉在了地上,双手捂着肚子,倒在地上直哼哼。李二赶紧拉起王公子:“快走!”两人撒腿就往西墙跑。
另一边,张大趁着守卫都被胡三引走了,赶紧往西北角的兵器库跑去。兵器库果然戒备森严,门口本来有四个守卫,现在只剩下一个老守卫,正靠着门打盹——其他三个守卫都去追胡三了。张大心里一喜,赶紧凑上去,故意装出一副着急的样子:“老丈,快开门!刘管家让我来检查兵器库的账本,说是怕贼偷了!”老守卫揉了揉眼睛,迷迷糊糊地问:“刘管家呢?他怎么没来?”张大赶紧说:“刘管家在前院抓贼呢,走不开,让我先过来检查,他等会儿就来。你要是不信,我可以跟你一起等,要是刘管家来了说我骗你,你再把我抓起来也行。”老守卫想了想,觉得张大说得有道理,而且他看张大穿着件道袍,不像个坏人,就点了点头:“行吧,跟我来。”说着就掏出钥匙,打开了兵器库的大门。大门一打开,一股铁锈味就扑面而来,里面摆满了刀、枪、剑、戟,还有不少弓箭和盾牌,角落里还堆着几门火炮,看得张大心里一惊——这吴大麻子果然在私造兵器,而且规模还不小。老守卫指着桌子上的一个木盒子说:“账本就在那个盒子里,你自己看吧,我去门口守着。”张大赶紧点点头,走过去打开木盒子,里面果然放着一本厚厚的账本,上面记着买了多少铁、多少煤,造了多少兵器,卖给了谁。张大赶紧把账本揣进怀里,心里高兴得不行:“这下证据确凿了!”他刚要跟老守卫说一声走,突然听见外面传来吴大麻子的怒吼声:“快!去兵器库!别让贼偷了账本!”张大心里一惊,赶紧躲到旁边的兵器架子后面。原来胡三引着守卫跑了一圈,见李二和张大差不多该得手了,就趁机躲进了一个柴房里。守卫们追了半天,连个人影都没看到,才知道上当了,赶紧回去报告吴大麻子。吴大麻子一听,气得直骂:“废物!肯定是调虎离山计!快去兵器库看看,账本要是丢了,我把你们都宰了!”说着就带着一群守卫往兵器库跑来。老守卫见吴大麻子来了,赶紧迎上去:“堡主,您来了!刚才刘管家让这位道长来检查账本……”吴大麻子一愣:“刘管家?我没让刘管家派人来检查账本啊!他人呢?”老守卫说:“刘管家在前院抓贼呢。”吴大麻子心里一沉,赶紧冲进兵器库:“账本呢?!”他跑到桌子边,打开木盒子一看,账本不见了!吴大麻子气得大吼一声,一脚踹翻了桌子:“好个毛贼!竟敢耍我!给我搜!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!”一群守卫拿着火把,开始在兵器库里翻箱倒柜,火光把兵器库照得如同白昼。张大躲在兵器架子后面,大气都不敢出,心里盘算着:“这下完了,要是被他们找到,肯定死定了!”他偷偷往外看了一眼,见吴大麻子正怒气冲冲地指挥守卫搜查,离他只有几步远。
就在这危急关头,突然听见兵器库外面传来“哐当”一声,接着有人喊:“贼在这儿!我抓住他了!”吴大麻子一愣,赶紧往外跑:“在哪儿?!”守卫们也都跟着跑了出去。张大心里一愣:“是谁在外面?”他偷偷探出头一看,只见胡三正被两个守卫按在地上,嘴里还喊着:“放开我!我就是贼!账本是我偷的!”原来胡三躲在柴房里,见吴大麻子带着人往兵器库去了,担心张大出事,就故意跑出来,被守卫抓住,想把吴大麻子引开。吴大麻子一看抓住了贼,气得走过去一脚踹在胡三身上:“好个毛贼!竟敢偷我的账本!快说,账本藏在哪儿了?不说我宰了你!”胡三故意说:“账本在我身上,有本事你自己来拿啊!”吴大麻子刚要弯腰去搜,胡三突然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,吴大麻子疼得“哎哟”一声,跪倒在地。胡三趁机从地上爬起来,往外面跑,边跑边喊:“我在这儿!”吴大麻子气得大吼:“给我追!别让他跑了!”一群守卫又跟着追了出去。张大趁机从兵器架子后面出来,心里对胡三充满了感激:“这兄弟够意思!”他不敢耽误,赶紧往西墙跑。
张大跑到西墙的时候,李二和王公子已经在那儿等着了,两人正着急地往里面看。见张大跑过来,李二赶紧问:“怎么样?拿到账本了吗?胡三呢?”张大掏出账本晃了晃:“拿到了!胡三在引开守卫,应该快过来了。”话音刚落,就看见胡三从里面跑了出来,后面还跟着一群守卫,喊着:“别让他跑了!”胡三跑到墙根下,对三人喊:“快翻出去!我断后!”说着就从怀里掏出几个烟雾弹——这是他平时用来脱身的宝贝,往地上一扔,“嘭”的一声,烟雾弥漫开来,挡住了守卫的视线。李二赶紧爬上树,先把王公子拉了出去,然后又伸手拉张大。张大刚翻出去,胡三也跟着翻了出来。三人不敢耽误,撒腿就往破庙的方向跑。吴大麻子带着守卫追到西墙的时候,烟雾已经散了,只看见三人的背影越跑越远。吴大麻子气得直跺脚,对着天空大吼:“好个毛贼!我跟你们没完!”他赶紧让人去看王公子,发现人已经跑了,刘管家倒在地上,肚子上插着刀,奄奄一息;再去看兵器库,账本也不见了。吴大麻子知道,这下麻烦大了——账本要是落到官府手里,他私造兵器的事就暴露了,到时候朝廷肯定会派兵围剿他。他赶紧让人把刘管家抬下去治伤,又让人加强戒备,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着跑路了。
三人跑了半个时辰,见后面没人追了,才停下来喘口气。王公子感激得不行,对着三人躬身行礼:“多谢三位壮士救命之恩,大恩大德,我王某人没齿难忘!”胡三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公子客气了,我们拿人钱财,替人消灾,这是应该的。”四人回到破庙,休息了一会儿,天刚蒙蒙亮,就往扬州城走去。到了王老爷家,王老爷早就等得心急如焚,见儿子平安回来,激动得老泪纵横,赶紧让人给三人端茶倒水,又让人拿出三千两银子,递给张大:“三位壮士,这是剩下的酬劳,多谢你们救了我的儿子!”张大接过银子,分给胡三和李二各一千两,自己留了一千两。三人拿到银子,心里都挺高兴。张大看着银子说:“三位,这买卖成了,咱们也算是过命的兄弟了。我看咱们仨合作挺默契的,不如以后就搭伙干,专做这种劫富济贫的买卖,怎么样?”胡三听了,眼睛一亮:“好主意!我早就想找个伴儿一起干了,跟你们俩合作,我放心!”李二也点点头:“行,我正想盘个铺子开锁匠铺,有了这银子,铺子也能开起来了,以后咱们就以铺子为据点,有事就一起干。”胡三突然想起一件事,说:“我听说苏州城有个大贪官,叫钱万贯,家里有不少宝贝,而且这贪官坏得很,克扣赈灾粮,害死了不少老百姓。咱们不如去苏州城,把他的宝贝偷出来,分给老百姓,怎么样?”张大一拍桌子:“好主意!既为民除害,又能捞点好处,就这么定了!”李二也笑着说:“我正好想去苏州看看,那儿的锁匠手艺是天下最好的,我去学学,以后开锁就更厉害了。”三人越聊越投机,当场就决定,先在扬州城休息几天,然后一起去苏州城,干一番大事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