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公传之凌霄斗法马家湖(二)(1/1)
济公突然哈哈大笑起来,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都快出来了,一手捂着肚子,一手指着玄机子,笑得直不起腰:“我笑你自不量力!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,还敢说培养传人?我看你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!你那点本事,在我面前提鞋都不配!我问你,你练的是不是‘阴魂缠丝术’?把人绑在柱子上,用阴寒之气侵蚀他的魂魄,让他神志不清,乖乖听话,是不是?我还知道,你那观里藏着个聚阴阵,专门吸收周围的阴气来修炼,怪不得这附近的庄稼都长得不好,都是被你吸了阳气!”
玄机子脸色大变,跟调色盘似的,红一阵白一阵,眼神里满是震惊。他这“阴魂缠丝术”是从一本破旧的古籍上学来的旁门左道,从来没对外人说起过,聚阴阵更是他的秘密,没想到被济公一口道破。他知道今天这疯和尚不好对付,索性也不装那仙风道骨了,恶狠狠地说:“济颠,既然你知道我的手段,就该明白识时务者为俊杰。这凌霄观是我的地盘,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,你管不着!如果你非要多管闲事,就别怪我不客气了,我这‘阴魂缠丝术’可不长眼睛,伤了你的魂魄,让你变成个傻子,可别怪我没提醒你!”
说着,玄机子从袖中掏出一把桃木剑,这剑有二尺来长,剑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,黑糊糊的,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画的。他嘴里念念有词,语速快得跟炒豆子似的,谁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。念着念着,桃木剑突然发出一阵绿油油的光,看着就渗人,周围的空气都好像变冷了,刮起一阵阴风,把地上的落叶都卷了起来,刮得周围的人脸上直发凉。张万财更是吓得脸色惨白,往济公身后躲了躲:“活佛,这、这可怎么办啊?这老道真有妖法!”济公却满不在乎,从怀里掏出个酒壶,壶盖都没拧紧,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,然后抹了抹嘴,把破扇子一摇:“老道,别装神弄鬼的,就这点小伎俩,也敢在贫僧面前显摆?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,贫僧接着就是,要是皱一下眉头,我就不叫济颠!”
玄机子大喝一声:“疯和尚,接招!”举起桃木剑就朝济公刺了过来,那桃木剑带着一股刺骨的阴风,刮得周围的树叶都哗哗作响,像是有鬼在哭。济公不慌不忙,脚下轻轻一挪,跟跳街舞似的,侧身就躲开了,同时用破扇子往桃木剑上轻轻一扇。只听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跟打耳光似的,桃木剑上的绿光瞬间就灭了,跟被掐灭的蜡烛似的。玄机子只觉得手腕一阵发麻,像是被电打了似的,桃木剑差点从手里掉在地上,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三步,才勉强站稳。
玄机子又惊又怒,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。他这桃木剑可是用百年桃木心制成的,还在黑狗血里泡了七七四十九天,又经过他日夜加持,寻常的妖魔鬼怪一碰就会魂飞魄散,就算是活人,靠近了也会被阴气侵体,浑身发冷。没想到这疯和尚一把破扇子就给破了,这破扇子难道是法宝不成?他咬了咬牙,从袖中又掏出几张黄符,这符纸是用朱砂混着公鸡血画的,上面画着些歪歪扭扭的符文。他把黄符往空中一抛,口中喊道:“天地玄宗,万炁本根!急急如律令,符起!”
那些黄符在空中突然“腾”地一下烧了起来,火光绿油油的,看着很是诡异。烧完的灰烬在空中聚拢,化作几道黑影,黑影越来越大,仔细一看,竟是几只青面獠牙的恶鬼,脑袋跟笆斗似的,眼睛是红色的,嘴里流着涎水,张牙舞爪地朝济公扑了过来,嘴里还发出“嗷嗷”的叫声。周围的家丁吓得尖叫起来,纷纷躲到张万财身后,有的甚至吓得腿都软了,瘫在地上。张万财也吓得浑身发抖,但还是强撑着说:“活佛,您小心!”济公却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大白牙,把酒壶里剩下的酒往空中一喷,酒水在空中化作一片水雾,像是下了一场小雨。他大喝一声:“阿弥陀佛!孽障,还不现行!”
那些黑影一碰到水雾,就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跟热油浇到冷水里似的,还冒着黑烟。瞬间就现了原形,哪里是什么恶鬼,原来是几只又大又肥的老鼠,每只都有猫那么大,身上还沾着阴气,毛发倒竖。这是玄机子用阴气附在老鼠身上,再用符纸催动,制造出恶鬼的假象。济公上前一步,抬脚就踩,“咔嚓”一声,一只老鼠就被踩成了肉饼。他一边踩一边骂:“你这老道,真是没出息!用几只老鼠装恶鬼,也不怕让人笑掉大牙?我要是你,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,再也不出来了!就这点能耐,还敢自称道长,我看你叫‘鼠道长’得了!”没一会儿,几只老鼠就都被他踩死了,地上留下几滩血污。
玄机子气得浑身发抖,嘴唇都青了,他知道自己不是济公的对手,但要是就这么认怂,以后在余杭县就没法立足了。他只好硬着头皮,恶狠狠地说:“疯和尚,你别得意!我这还有更厉害的招数,让你尝尝我的厉害!”说着,他转身跑进观里,嘴里还喊着:“你们给我拦住他!”那两个小道士想上前,却被济公一瞪,吓得腿都软了,不敢动弹。没一会儿,玄机子就扛着一个稻草人走了出来,这稻草人有半人高,用稻草扎成,身上穿着一件小衣服,跟张小宝的衣服一模一样。稻草人身上绑着一根红绳,红绳的另一头系着一个小纸人,纸人脸上用墨笔画着五官,跟张小宝长得有几分相似,纸人的心口还插着一根针。
张万财一看就急了,脸色惨白,扑上前就要抢:“不好!他要扎小人害我儿!玄机子,你这卑鄙小人,竟然用这种阴毒的招数!”济公一把拉住他,摇了摇头,示意他别冲动。济公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,眼神变得严肃起来。他知道这是“扎小人”的邪术,虽然阴毒,但对付普通人确实有效,只要对着稻草人扎针,被诅咒的人就会浑身疼痛,要是扎在心口或者脑袋上,甚至会有性命之忧。玄机子阴笑着,脸上的肉都扭曲了:“济颠,现在求饶还来得及!只要你发誓不管这件事,立刻离开这里,我就放了张小宝,还给他解了咒。要是你非要跟我作对,我就把这根针扎进纸人心口,让张小宝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到时候,你就是害死他的凶手!”
说着,玄机子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,这银针有三寸来长,针尖闪着寒光。他拿着银针,就要往稻草人的心口扎去。张万财吓得闭上了眼睛,不敢看。济公大喝一声:“住手!”同时把破扇子往空中一抛,那破扇子在空中突然变大,跟一张大网似的,带着金光,朝稻草人罩了过去。玄机子见状,赶紧加快速度,把银针往稻草人的心口扎去。可银针刚碰到稻草人,就被破扇子发出的金光弹了回来,跟被弹簧弹了似的,“嗖”的一声,反而扎在了玄机子自己的手背上。
“哎哟!”玄机子疼得惨叫一声,跟杀猪似的,冷汗瞬间就流了下来。他赶紧把银针拔了出来,手背上留下一个血洞,鲜血直流。济公趁机一个箭步冲上去,速度快得跟一阵风似的,一把夺过稻草人,然后用破扇子往稻草人上轻轻一扇,稻草人瞬间就烧了起来,火光通红,没一会儿就烧成了灰烬。玄机子一看自己的邪术被破,吓得魂飞魄散,转身就往观里跑,嘴里喊着:“疯和尚,你给我等着!我去请我师父来收拾你!我不会放过你的!”
济公哪能让他跑了,他的腿虽然看着短,但跑起来比兔子还快,几步就追了上去,一把抓住玄机子的后领,跟提小鸡似的把他提了起来。玄机子身高八尺,体重一百八十斤,在济公手里却跟个小孩似的,动弹不得。“老道,想跑?没那么容易!赶紧带我去救张小宝,要是他少了一根头发,我就把你扔到西湖里喂鱼,让你跟那些王八作伴!”玄机子被济公提在半空中,吓得魂都飞了,手脚乱蹬,嘴里连连求饶:“活佛饶命!活佛饶命!我这就带您去救张小宝,您千万别把我扔到湖里,我不会游泳啊!”
济公押着玄机子进了凌霄观,一进观门,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霉味和阴气混合的味道,让人头晕。只见三清殿里,香案上的蜡烛都快烧完了,供品也发霉了。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被绑在正中央的柱子上,身穿蓝色绸缎褂子,此刻却皱皱巴巴的,脸上惨白,没有一丝血色,双目紧闭,嘴唇干裂,跟缺水的植物似的。正是张小宝。张万财赶紧跑过去,抱着儿子的腿大哭:“儿啊,爹来救你了!你醒醒啊!”济公走上前,用破扇子往张小宝脸上轻轻一扇,一股清风吹过,张小宝的睫毛动了动。济公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,这药丸散发着一股清香。他撬开张小宝的嘴,把药丸塞了进去,又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。没过多久,张小宝就悠悠转醒,他睁开眼睛,看到父亲和济公,虚弱地说:“爹,活佛……我好冷……”
济公把玄机子扔在地上,玄机子“哎哟”一声摔了个屁股墩,疼得龇牙咧嘴。济公指着他说:“老道,你这‘阴魂缠丝术’虽然阴毒,但也不是没办法解。我刚才给张小宝服的是‘醒魂丹’,是用千年灵芝和朱砂等药材炼制的,能驱散他体内的阴气,过三天就能痊愈。不过你这旁门左道的功夫,以后不能再练了,不然迟早会遭天谴,到时候神仙都救不了你!”玄机子趴在地上,连连磕头,额头都磕出了血:“活佛教训的是,老道以后再也不敢练了!我这就把聚阴阵拆了,好好修行!”
济公又说:“还有,你偷王寡妇的鸡,抢邻村李老汉的钱,这些账都得算清楚。张老财,你给这老道留十两银子当盘缠,让他连夜离开余杭县,永远不许回来。要是让我再看见他在这里作恶,我就打断他的腿,让他变成瘸子!”玄机子连忙道谢:“多谢活佛饶命!老道这就走,再也不回来了!”张万财赶紧让人取了十两银子,扔给玄机子。玄机子捡起银子,屁滚尿流地跑了,连观里的东西都没敢拿。
张万财看着儿子没事,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,他拉着张小宝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济公面前,磕了三个响头:“活佛,您真是我们张家的救命恩人啊!这份大恩大德,我们没齿难忘!”说着,他从怀里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,递给济公:“活佛,这是一点心意,您务必收下,买些酒肉吃。”济公也不推辞,一把抢过银票,揣进怀里就笑开了花:“还是张老
济公正揣着银票乐呵,还没等跟张万财说句客气话,灵隐寺山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“噔噔噔”跟打鼓似的,紧接着两个身影“呼”地一下冲了进来,差点撞翻了门口的香炉。济公眯眼一瞅,哟,这俩小伙子长得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——都是二十来岁的年纪,浓眉大眼跟画上去的似的,身板儿溜直,往那儿一站跟两座小铁塔似的,就是脸上的焦急劲儿藏都藏不住,额头上全是汗,衣服后背都湿透了,贴在身上显出结实的肌肉线条。济公咂咂嘴,把银票往僧袍里一塞,用破扇子指了指他俩:“我说你们俩,赶庙会呢?跑这么快,当心撞着佛祖的香案,回头让你俩给佛祖擦三个月的烛台。”说着晃悠着凑过去,“你们是谁啊?看这急赤白脸的样儿,马家湖是淹了还是旱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