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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公传之双凶报应(下)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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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清风可不管这些江湖恩怨,他眼里只有那柄五鬼阴风剑。只见他从袖筒里掏出一张黄符,符纸上用朱砂画着歪歪扭扭的符纹,看着就透着邪气。他又拿出一支用公鸡血泡过的毛笔,在符纸上又添了几笔,嘴里念念有词,声音又尖又细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念完之后,他“啪”地一下把符粘在宝剑尖上——这宝剑也是邪门,剑身发黑,没有一点金属光泽,剑柄上刻着五个青面獠牙的鬼脸,鬼眼是用朱砂点的,看着就像是活的。华清风绕着五个木桩走了一圈,嘴里念着咒语,声音越来越大,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。忽然他手指一点剑尖,那符“呼”地一下就烧起来,火苗是青绿色的,没有一点温度,连旁边的草都没烤焦。烧完之后的纸灰飘飘悠悠,正好落在张荣头上,像一层黑雪。姜天瑞提着宝剑走过来,眼神冰冷得像块万年寒冰,一点情面都不留。张荣吓得眼睛瞪得溜圆,瞳孔都缩成了针眼,嘴里“呜呜”地哼着,眼泪鼻涕全流了下来,顺着下巴滴在地上。姜天瑞举起宝剑,对准张荣的胸口,“噗哧”一声,锋利的剑尖就扎了进去,直透后心,剑尖从后背穿出来,带着一股黑血。怪事发生了,剑尖刚拔出来,先冒出来的不是鲜红的血,而是五股黑黢黢的气,像五条小蛇似的往上蹿,在空中盘旋了一圈,散发出一股腥臭的味道,闻着就像烂掉的尸体——那是张荣这辈子攒下的阴毒、损坏、狠辣、自私、虚伪五种恶气,是他作恶多端的见证。气散了之后,鲜红的血才“咕嘟咕嘟”往外流,染红了地上的符咒。后来道童上去取他心的时候才瞧见,那心啊,黑得像块烧过的炭,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小窟窿,烂得跟筛子似的,就没一点好地方,连道童都看得直皱眉头。您说这不是害人终害己是什么?本来想害别人当自己的垫脚石,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,没想到转头就被人当祭品,把自己的命给垫进去了。这就是黑风鬼张荣的报应,一点都不冤枉,真是应了那句“多行不义必自毙”!

解决了张荣,咱再好好说说那金眼佛姜天瑞。这主儿可比张荣的名头响多了,在古天山方圆百里之内,提起“金眼佛”三个字,连三岁小孩都得赶紧把嘴闭上,不敢哭出声来——怕被他听见,把眼睛挖了去。他是华清风的大徒弟,打十岁起就跟着华清风修道,练了整整三十年的邪术,最厉害的就是那门“金眼通”的功夫。据说他小时候为了练这功夫,用朱砂、硝石配着黑狗血抹眼睛,差点把眼睛弄瞎,后来又用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婴儿的眼泪调药,才练成了这本事。练成之后,夜里看东西跟白天似的,就算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屋子,他也能瞧得一清二楚,更邪乎的是,他一发起狠来,两只眼睛就会泛起金光,跟庙里的金佛像似的,故而得了“金眼佛”这么个名号。可他这“佛”字,纯属是糟蹋字眼,佛是慈悲为怀,普度众生,他是杀人如麻,视人命如草芥,比那地狱里的恶鬼还狠三分。打跟着华清风修道起,观里的道童稍有不慎就会被他打骂,要是敢顶嘴反抗,直接就被他拉到后山当炼药的“药引”,这些年死在他手里的道童就有十几个。下山作恶更是家常便饭,路过商队就抢财物,抢完之后为了灭口,不管老弱妇孺,一概杀无赦,光是被他抢了财物再灭口的客商就有好几十拨。有一回他下山买东西,路过一个小村庄,村里的小孩不懂事,扔了块泥巴砸在他身上,他当即就发了狠,一把火就烧了整个村子。那村子全是土坯房,一点就着,三十多口人,老人、小孩、孕妇,全被烧死在屋里,火光冲天,连烧了三天三夜,十里之外都能闻见烧焦的味道。江湖上的好汉看不过去,有几个自发组织起来要为民除害,结果全被姜天瑞用邪术害死了,尸体被吊在古天山的山口,示众了半个月,手段之狠毒,简直是丧尽天良。

就说拿杨明他们炼剑这事,从下山抓人到捆人栽桩子,再到准备法器、画符念咒,全是姜天瑞一手操办,下手比华清风还狠。刚才张荣的命就是他取的,杀完张荣,他连剑上的血都没擦,用袖子随便抹了抹,就提着血淋淋的宝剑走到杨明面前,眼神里的杀气恨不得把杨明生吞活剥了。杨明知道自己今天难逃一死,闭上眼睛,等着宝剑落下——他甚至已经想好了,就算死,也得瞪着这恶贼,让他知道好汉的骨气。可等了半天,也没感觉到疼,反倒听见“噗通”一声闷响,像是有什么重物摔在了地上,震得地面都颤了颤。杨明纳闷,慢慢睁开眼睛一瞧,好家伙,姜天瑞直挺挺地躺在地上,脑袋开了个大窟窿,红的血、白的脑浆混在一起,流了一地,把地上的血色符咒都染红了,死尸都凉透了。这是怎么回事呢?原来杨明有个拜把子兄弟,名叫陆通,人送外号“傻英雄”。这陆通是个孤儿,小时候被杨明的父亲救过,打小就跟着杨明,对杨明那是忠心耿耿。他身高九尺开外,膀大腰圆,胳膊比寻常人的大腿还粗,跟半截黑塔似的,手里一条镔铁铁棍,足有百十来斤重,寻常人别说拿起来挥舞,就算推一下都费劲,他却能单手提着走几里地。陆通脑子不太灵光,认死理,别人说什么都不信,就信杨明一个人的话,杨明让他往东,他绝不往西,杨明让他打狗,他绝不骂鸡。杨明他们上山找张荣,怕陆通冲动坏事,就让他在山下的“平安客栈”等着,给了他五两银子,让他买点好吃的。结果陆通等了一天一夜,也没见杨明回来,心里就犯了嘀咕,拿着铁棍就往山上闯。刚走到半山腰,就碰见了摇着破扇子、挎着酒葫芦的济公爷。济公爷穿着一身破僧衣,趿拉着一双破草鞋,嘴里还哼着小调,正慢悠悠地往山上走。济公爷早就算出杨明他们有难,正往蓬莱观赶呢,瞧见陆通提着铁棍急匆匆地往上走,就故意逗他:“我说黑大个,看你这急匆匆的模样,是要去山里打老虎啊?”陆通急得满头大汗,脸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:“我找我大哥杨明!他上山一天了还没回来,肯定被那姓张的坏种害了!”济公爷叹了口气,摇了摇破扇子:“唉,你大哥要是再晚救一步,就得被那老道开膛摘心,炼成交阴毒的宝剑喽!那宝剑炼成之后,不知要害多少人呢!”陆通一听,眼睛都红了,像头被激怒的猛虎,大吼一声:“敢害我大哥,我打死他们!”提着铁棍就往山上冲,那速度,比奔马还快,脚下的石子都被他踩得乱飞。

姜天瑞正举着宝剑要刺杨明,哪知道背后有人闯进来。陆通一路闯进来,蓬莱观的大门被他一脚踹成了碎片,“哐当”一声倒在地上。观里的道童听见动静,拿着刀枪出来阻拦,结果被陆通一铁棍一个,打得非死即伤,有的胳膊断了,有的腿折了,哭爹喊娘的声音响彻整个道观。陆通直奔西跨院,瞧见姜天瑞举着宝剑要杀杨明,当即红了眼,大吼一声:“狗道士,敢动我大哥一根手指头,我把你打成肉泥!”话音未落,他“噌”地一下就从墙外头蹿了进来——那墙足有一丈多高,他跟翻墙头跟走平路似的。手里的铁棍带着风声,“呼”地一下就朝姜天瑞的脑袋砸了下去。姜天瑞也是个练家子,听见背后的风声,心里咯噔一下,刚要回头格挡,可陆通的铁棍太快了,他只来得及偏了偏头,就觉得脑袋“嗡”的一下,像是被重锤砸中了似的。紧接着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跟熟透的西瓜被砸烂似的,姜天瑞的脑袋直接开了花,红的血、白的脑浆溅了一地,死尸“噗通”一声栽在地上,连哼都没哼一声,手里的宝剑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再也不动了。华清风瞧见自己的大徒弟被人打死了,当时就红了眼,尖叫一声:“好小子,敢杀我徒弟,老夫要你的命!”说着就掏出自己的宝剑——这剑比姜天瑞的剑更邪乎,剑身刻满了符咒,剑柄上挂着几个人的头骨,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。华清风挥剑一道寒光就朝陆通砍了过去,速度快得像闪电。他还想用法术,手指捏着诀,嘴里念着定神法的咒语,可陆通根本不给他人机会,提着铁棍就迎了上去。您猜怎么着?华清风的宝剑砍在陆通身上,“当”的一声脆响,火星四溅,陆通身上的衣服被砍破了,可皮肤却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。原来陆通小时候在山里迷路,误食了一株千年灵芝,加上后来又练了金钟罩铁布衫,刀枪不入,寻常的刀剑根本伤不了他分毫。陆通摸了摸被砍的地方,哈哈大笑着说:“老杂毛,你这破剑是铁片子做的吧?挠痒痒都不够劲!爷爷告诉你,我不光不怕砍,还不怕火烧、活埋、开水煮,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,爷爷要是皱一下眉头,就不是娘养的!”

华清风气得浑身发抖,胡子都翘了起来,他知道自己单打独斗不是陆通的对手,扯开嗓子大喊:“徒弟们,都给我上!把这黑大个乱刀砍死,谁杀了他,我传他半部邪术秘籍!”观里二十多个道童听见师父喊,还以为有便宜可占,纷纷抄起刀枪棍棒围了上来。可这些人在陆通面前跟纸糊的似的,陆通抡起铁棍,“砰砰啪啪”一顿乱打,跟打麦子似的,没一会儿工夫,道童们就全躺在地上哼哼了,不是断了胳膊就是折了腿,西跨院满地都是哀嚎的道童。正乱着呢,济公爷摇着破扇子,迈着八字步就进来了,嘴里还慢悠悠地念叨:“阿弥陀佛,善哉善哉,杀人偿命,欠债还钱,欠了这么多条人命,今天也该清账了,跑是跑不掉的。”华清风瞧见济公爷,吓得腿都软了,他早就听说过济公爷的大名——那是能降妖除魔的活菩萨,自己这点邪术在济公爷面前就是班门弄斧。华清风也顾不上徒弟了,转身就要跑,嘴里还喊着:“济公和尚,此事与你无关,休要多管闲事!”济公爷轻轻一抬脚,地上的一根筷子就飞了出去,“嗖”的一声,正好扎在华清风的腿上,像钉子似的钉进了骨头里。华清风“哎哟”一声栽倒在地,疼得满地打滚,再也跑不动了。姜天瑞虽说是被陆通一棍打死的,但您知道他这辈子杀了多少人吗?后来雷鸣他们清理蓬莱观的时候,在观后山坡上发现了一个大坑,那坑足有两丈深、三丈宽,挖开一看,全是白骨,一层叠着一层,整整六千多具!有年轻力壮的江湖好汉,尸骨上还插着刀剑;有带着钱财的过往客商,尸骨旁还散落着铜钱和玉佩;还有附近村里的老人孩子,有一具小尸骨看着也就一两岁,手里还攥着个布老虎。这些全是被姜天瑞和华清风害死的,有的是被当成了炼剑的“祭品”,有的是被当成了炼药的“药引”,有的就是单纯被他们杀了取乐。雷鸣他们看着这些白骨,哭得眼泪都干了,连一向刚强的陆通都红了眼眶,提着铁棍把华清风的道观又砸了一遍。

姜天瑞到死都没明白,自己一身邪术,练得金眼通能看透夜里的路,能识破寻常的埋伏,手里还有师父传的邪剑,怎么就会栽在一个脑子不太灵光的傻大个手里。其实道理简单得很,老辈人早就说过:“杀人者人恒杀之,多行不义必自毙。”你杀了六千多人,就该有六千种死法等着,陆通这一铁棍,不过是替天行道,替那六千多个冤魂收了他这条恶命。再说他这“金眼佛”的名号,真是天大的笑话——金眼能看透黑夜,却看不透自己的死路;佛号天天挂在嘴边,却做着魔鬼都不敢做的勾当,手上沾满了无辜之人的鲜血,连一两岁的孩子都不放过,这样的人,就算有天大的本事,也逃不过报应。他到死都不知道,自己引以为傲的金眼通,在“天道”面前一文不值,自己苦练三十年的邪术,在“正义”面前不堪一击。最后落得个身首异处、尸骨无存的下场,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,这就是“杀人被人杀”的报应,一点都不亏,简直是大快人心!

后来济公爷施法解开了杨明他们身上的定神法,又让人把华清风捆了,交给了官府处置——这老道作恶多端,官府判了他凌迟处死,行刑那天,古天山附近的百姓都去看了,拍手称快。最后济公爷一把火把这害人的蓬莱观烧了个干净,火光冲天,烧了整整一夜,那熊熊烈火把半边天都映红了。据说夜里还能听见冤魂的哭声,不过那哭声里没有怨恨,全是冤屈得以昭雪的畅快。列位看官,这故事说到这儿,道理就明明白白了:山高不算高,人心第一高;道路不算险,人心最是险。恶行做尽了,别以为能瞒天过海,别以为有本事就能横行霸道,举头三尺有神明,早晚都得遭报应。黑风鬼张荣,为了钱财卖友求荣,为了上位不惜害人性命,想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,到头来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了,成了炼剑的祭品,这是妥妥的害人终害己;金眼佛姜天瑞,顶着佛号做魔鬼的事,杀了六千多人,双手沾满了鲜血,连老人孩子都不放过,最后被傻英雄一铁棍打死,脑袋开了花,这是实打实的杀人被人杀。这就叫“善恶终有报,天道好轮回,不信抬头看,苍天饶过谁”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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