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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公传活佛床底会英雄(中)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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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公摆了摆破蒲扇,慢悠悠地走到楼梯口,眯着眼睛看了看刘三,像是刚认出他似的,拍了拍脑门:“哎哟喂,这不是刘都头吗?好些日子没见,你这脸倒是越来越圆了,看来秦公子给你的好处不少啊!只是我说刘都头,欺负一个头发都快白了的老人家,算什么本事?有能耐跟我这穷和尚比划比划?我让你三招!”刘三上下打量了济公一番,见他穿得破破烂烂,像个要饭的,撇了撇嘴,一口浓痰吐在地上:“哪来的疯和尚,也敢管爷爷的闲事?我看你是活腻歪了!弟兄们,给我一起抓了,送到秦公子府上,说不定还能赏几两银子!”说着就指了指济公。两个身材高大的官兵立马冲了上来,一左一右就要抓济公的胳膊,济公身子一扭,像条泥鳅似的滑了过去,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,那两个官兵收不住力,“嘭”的一声撞在了一起,脑袋撞脑袋,当场就晕了过去,鼻子和额头都青了,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。

刘三气得哇哇大叫,脸上的刀疤都扭曲了:“好你个疯和尚,还敢动手!弟兄们,都给我上!打死这个疯和尚,出了事我担着!”官兵们一听,也顾不上韩成了,举着刀枪就往济公身上招呼,刀光剑影,看着吓人。济公却一点也不着急,慢悠悠地往后退着,嘴里还念着:“阿弥陀佛,善哉善哉,出家人以慈悲为怀,你们这是要造孽啊,小心下辈子投个猪胎,被人宰了吃肉!”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把香灰,这香灰是他早上在灵隐寺烧的,还带着点烟火气,他往空中一撒,香灰像柳絮似的飘了出去,正好落在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官兵眼前。那香灰一进眼睛,官兵们顿时觉得眼睛像被火烧似的疼,睁都睁不开,眼泪鼻涕直流,手里的刀枪也掉在了地上,捂着眼睛哀嚎起来:“我的眼睛!疼死我了!”韩成见状,趁机拳脚并用,左一拳右一脚,又打倒了几个官兵,铁掌拍在官兵身上,“砰砰”作响,吓得剩下的官兵都不敢上前了。

济公趁机冲过去,一把拉住韩成的胳膊,又拽住苏北山的手腕,大声喊道:“快跑快跑!这刘三是个愣头青,等会儿搬救兵就麻烦了,再晚就来不及了!”说着就往门外跑。三人一路跑出醉仙楼,济公在前面带路,专挑那些七拐八绕的小巷子走,这些小巷子错综复杂,像个迷宫似的,官兵根本追不上。跑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就到了苏北山的府上,苏府的大门紧闭着,门房见是员外回来了,连忙打开大门,一看员外身后还跟着个穷和尚和一个提着包袱的老者,也不敢多问,赶紧把大门关上了。进了府门,苏北山才松了口气,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气,刚才跑太急,他这养尊处优的身子有些吃不消,擦了擦额头的汗说:“圣僧,今日多亏了你,不然我和韩老英雄可就惨了,说不定现在已经被刘三抓去秦府了。”济公嘿嘿一笑,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馒头,咬了一口,含糊不清地说:“无妨无妨,我早就算到韩老英雄今日有此一劫,特意从灵隐寺赶过来救他的,要是来晚一步,可就坏了大事了。”

众人进了客厅,丫鬟连忙端上刚泡好的龙井,茶水温润,带着股子清香。韩成喝了口茶,定了定神,对着济公深深鞠了一躬,腰弯得像个弓似的:“多谢圣僧救命之恩,韩成无以为报,日后圣僧若有差遣,我韩成上刀山下火海,在所不辞!”济公摆了摆蒲扇,嘴里还嚼着馒头:“不用不用,你是侠义之人,我和尚最敬重的就是你这样的人,路见不平拔刀相助,本就是应该的。不过我得提醒你们一句,秦恒那厮心胸狭窄,睚眦必报,今日让咱们跑了,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,说不定今晚就会派人来苏府搜捕,咱们可得提前做好准备,不能掉以轻心。”苏北山和韩成听了,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,显然是想到了秦恒的狠毒。

苏北山沉思了片刻,眼睛一亮,连忙说:“圣僧放心,我这府上有个密室,是我祖父当年为了躲避战乱修建的,藏在书房的书架后面,机关隐蔽,一般人根本找不到,要不韩老英雄先躲到密室里去?里面有床有桌椅,还有干粮和水,待个十天半月都没问题。”济公摇了摇头,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,拍了拍肚子:“密室不行,秦恒那厮狡猾得很,手下肯定有懂机关的人,密室这种地方,他肯定会重点搜查,到时候反而会暴露。依我看,咱们不如来个‘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’,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,让韩老英雄躲到我的床底下去!”众人一听,都愣了,苏福瞪大了眼睛:“圣僧,床底下哪能藏人啊?官兵一搜就找到了!”济公却拍着胸脯保证,脸上满是自信:“放心放心,我和尚的床底可不是一般的床底,我给它施个小法术,保证官兵就算掀开床板,也看不见韩老英雄,保管没人能找到!”

事到如今,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,众人只好听济公的安排,跟着他来到了他住的客房。济公住的客房很简单,一张普通的木板床,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,墙角堆着些杂物,床上铺着粗布床单,倒是还算干净。济公走到床边,弯腰把床底下的杂物——几个破陶罐、一双旧鞋子、还有些废纸——都挪了出来,露出了床底的地面,地面是青石板铺的,很平整。他对韩成说:“老英雄,委屈你一下,就躲在这里,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,不管听到什么声音,都千万别出声,也别乱动,我自有办法应付,保管你安然无恙。”韩成点了点头,他知道济公神通广大,既然济公这么说,肯定有把握,他把青布包袱抱在怀里,弯下腰,钻进了床底,床底的空间不算小,他蜷缩着身子,正好能容下。济公又把刚才挪出来的杂物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,摆得跟没动过一样,从外面看,床底下全是杂物,根本看不出有人藏在里面。

刚安排好,就听府门外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喧哗声,有官兵的吆喝声,还有砸门的声音,“哐哐哐”的砸门声像是要把大门砸烂似的。苏福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,脸色苍白,头发都乱了,一边跑一边喊:“员外!不好了!出大事了!刘三带着好多官兵来了,足有上百人,把咱们府都围起来了,说要搜咱们府,还说要是不交出韩老英雄,就砸开大门闯进来!”苏北山心里一紧,手心都冒出了汗,他虽然是临安的大善人,但面对这么多官兵,也有些害怕了。济公却淡定得很,正坐在椅子上喝茶,还悠闲地吹了吹茶叶,说:“慌什么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让他们进来搜就是了,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搜出什么来。”说着就站起身,往客厅走去,脚步沉稳,一点也不慌张。

刘三带着上百个官兵,砸开苏府的大门,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,手里的刀枪都亮了出来,吓得府里的丫鬟仆人们都躲了起来。刘三一进客厅,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济公,顿时气不打一处来,刚才在醉仙楼被济公戏耍,还让韩成跑了,他回去被秦恒骂了一顿,憋了一肚子火,现在见了济公,咬牙切齿地说:“疯和尚!你别装模作样了!我知道你把韩成藏在这府里了,赶紧交出来,不然我连你一起抓,送到秦公子府上,有你好果子吃!”济公坐在椅子上,慢条斯理地喝着茶,放下茶杯,用袖子擦了擦嘴,眯着眼睛看着刘三:“刘都头,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讲啊。我一个穷和尚,四海为家,哪认识什么韩成?你可别冤枉我。再说了,苏员外是临安有名的大善人,怎么会藏朝廷要犯呢?你要是不信,就搜呗,搜着了,我和尚跟你走,任由你处置;搜不着,你可得给我和苏员外赔礼道歉,还得把砸坏的大门修好!”

刘三冷哼一声,鼻子里发出“哼”的声音,满是不屑:“好!这可是你说的!到时候搜出来,看你还怎么狡辩!弟兄们,给我仔细搜!每个房间都不能放过,床底下、柜子里、箱子里,甚至连柴房、茅房都要搜!谁要是搜到韩成,赏五十两银子!”官兵们一听有五十两银子的赏钱,眼睛都红了,立马分散开来,在苏府里搜了起来。客厅、书房、卧室、丫鬟仆人的房间、柴房、厨房、甚至连茅房都搜遍了,官兵们翻箱倒柜,把苏府搅得鸡飞狗跳,不少贵重的瓷器都被打碎了,苏北山看着心疼,却也不敢作声。可搜来搜去,连韩成的影子都没找到,官兵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的,显然是没拿到赏钱很失望。刘三不甘心,他明明得到线人报信说韩成跟着苏北山和济公回了苏府,怎么会搜不到呢?他眼珠子一转,突然想到了什么,指着济公住的客房说:“那个房间!疯和尚住的房间还没搜!肯定藏在那里了!”

众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客房,刘三亲自带着几个亲信进去搜,他怕手下人敷衍了事,错过赏钱。官兵们把客房里翻了个底朝天,柜子里的衣服都被扔了出来,桌子上的茶杯也被打翻了,墙角的杂物堆也被扒开了,床底下更是重点搜查对象,两个官兵弯腰把床底下的破陶罐、旧鞋子都搬了出来,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,连床板缝都看了,还是没找到韩成。刘三纳闷了,挠了挠头,心里嘀咕:难道韩成真的不在这儿?可线人明明说得千真万确啊。他转头看向济公,眼神里满是怀疑,盯着济公说:“疯和尚,你是不是用了什么妖术,把韩成藏起来了?我告诉你,秦公子可是认识得道高人的,你这点小把戏瞒不过他!”济公嘿嘿一笑,走到床边,拿起一只旧鞋子,闻了闻,皱了皱眉头:“刘都头,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讲啊。我一个出家人,修的是佛法,怎么会妖术呢?倒是你,平白无故搜人家府邸,还砸坏了人家的东西,是不是想趁机偷点东西啊?我可听说你前几天还偷了秦公子府上的银子呢,有这回事吗?”刘三被济公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,他确实偷过秦恒的银子,这事他一直藏着掖着,没想到被济公说出来了,刚想发作,就听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,越来越近,一个官兵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报告:“都头!不好了!秦公子亲自来了!”刘三一听,吓得一哆嗦,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,出去迎接,要是让秦恒知道他搜了这么久还没搜到,肯定要骂他没用。

刘三连忙跑出客房,到府门口迎接。只见秦恒骑着一匹高头大马,那马是从西域进贡来的汗血宝马,毛色如血,神骏非凡,秦恒穿着一身华丽的云锦锦袍,袍上绣着金线的龙纹——虽然只是四爪龙,但在朝廷官员里,也只有他敢这么穿,身后跟着几十个随从,都是精挑细选的打手,一个个身材高大,面露凶光,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。秦恒下了马,接过随从递过来的折扇,慢悠悠地扇着,走进客厅,他斜着眼睛看了苏北山一眼,那眼神里满是轻蔑和傲慢,仿佛苏北山在他眼里就是一只蝼蚁。他开口说话,声音尖细,带着股子阴阳怪气:“苏员外,久仰大名啊。听说你藏了朝廷要犯韩成?我劝你还是识相点,赶紧交出来,不然别怪我秦某人不客气!我秦府的手段,你应该也听说过,要是把我惹急了,别说你这苏府,就是你在临安的所有产业,我都能给你拆了!”苏北山强压着心里的怒火,拱了拱手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:“秦公子说笑了,我苏北山一向遵纪守法,怎么会藏朝廷要犯呢?刘都头已经带着人把我府里搜遍了,什么都没找到,您要是不信,可以问问刘都头。”

秦恒斜着那双三角眼,目光像刀子似的在苏北山身上刮了一遍,手里的折扇“啪”地一下合住,用扇柄指着苏北山的鼻子,语气里满是威胁:“苏员外,别给脸不要脸!我秦某人的消息从来就没出过差错,线人亲眼看见你和那疯和尚把韩成带进府里了!识相的赶紧把人交出来,我还能给你留几分情面,不然别怪我抄了你的苏府,让你全家都去喝西北风!”苏北山脸上依旧带着平和的笑容,可握着茶杯的手却悄悄收紧,指节泛白,他微微躬身拱手,声音不卑不亢:“秦公子,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讲。我苏北山在临安城立足数十年,靠的就是遵纪守法、与人为善,怎能做出藏朝廷要犯的事?刘都头带着上百号人把我府里翻了个底朝天,连茅房都没放过,您要是不信,大可问问他搜出了什么。”

秦恒冷哼一声,那笑声像毒蛇吐信似的刺耳,他斜睨了一眼旁边瑟瑟发抖的刘三,抬腿就踹了他一脚:“没用的废物!一群人连个老东西都搜不到,留着你们有何用!”刘三“哎哟”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:“公子饶命!公子饶命!我们真的搜遍了,连床底都翻了,实在是没找到啊!”秦恒懒得理他,眼睛瞪得像铜铃,扫过客厅里的众人,最终落在济公身上,见济公正靠在柱子上抠脚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:“刘三搜不出来,不代表没有!说不定是你们这群废物眼瞎,漏了地方!我亲自搜!”说着就捋起袖子,直奔济公住的客房而去,身后的随从们也立马跟上,一个个如狼似虎。济公慢悠悠地直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心里暗笑:来得正好!这奸贼自己送上门来,正好让他吃点苦头,看我怎么戏耍你这个草包!秦恒一进客房,就像只嗅觉灵敏的野狗,四处打量着,目光扫过柜子、桌子,最后死死地盯在了济公的床上,那眼神里满是怀疑。他大步走过去,用脚尖狠狠踢了踢床腿,床板发出“吱呀”的呻吟,对着跟进来的刘三吼道:“这床底下搜了吗?别告诉我你们连床底都没看!”刘三连忙爬起来,跑到床边点头哈腰:“搜了搜了,公子,我们把床底下的破罐子、旧鞋子都搬出来了,真的什么都没有!”

秦恒却半点都不相信,他总觉得韩成就藏在这附近,这床底下看着最可疑。他弯下腰,双手抓住床板的边缘,就要往上掀。济公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,张开双臂拦住他,脸上堆着假笑:“秦公子,使不得啊!使不得!这床板可不能掀!我这床板底下埋着我的宝贝呢,是我和尚云游四方攒下的家当,要是被你掀坏了,你可得赔我!”秦恒一听“宝贝”二字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像见了腥的猫,连忙追问:“哦?什么宝贝?是金银珠宝还是奇珍异宝?我倒要看看,你一个穷和尚能有什么宝贝!”说着猛地一用力,推开济公,济公故意装作被推得一个趔趄,差点摔倒。秦恒得意地笑了笑,双手用力一掀,“哗啦”一声,床板就被他掀了起来,重重地摔在地上,扬起一阵尘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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