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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公传烧妖道义收陈亮(下)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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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官差哪里肯听,眼睛一瞪,扬起鞭子就抽了下去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老汉的胳膊上立马起了道红印。老汉疼得浑身一颤,却还是死死护着地上的青菜,像是护着自家的命根子。陈亮看得目眦欲裂,攥着拳头就要冲上去,手腕却被济公牢牢拉住。“别急,先看看清楚。”济公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股沉稳的力道。“师父!”陈亮急得跳脚,“这官差太欺负人了!咱们再不管,老汉就要被他打死了!”济公慢悠悠地摇着蒲扇,指了指周围:“你看那几个官差,腰里都挎着刀,手里还拿着锁链,你要是冲上去打了他们,他们就敢说你‘拒捕殴官’,到时候不仅救不了老汉,咱们俩都得被抓进大牢。对付这种人,硬拼不行,得用巧劲。”他朝陈亮使了个眼色,“跟我来,看师父给你露一手。”

济公摇着破蒲扇,晃悠悠地走到官差跟前,脸上堆着笑,活像个讨喜的货郎:“官爷,息怒息怒!这老汉也是实在可怜,您大人有大量,就饶了他这一回吧。”那官差斜着眼睛瞥了济公一眼,见他穿得破破烂烂,浑身还带着股酒气,当即嗤笑一声:“哪来的疯和尚,也敢管老子的事?赶紧滚一边去,不然连你一起抽!”济公也不生气,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,小心翼翼地打开,里面是个油光锃亮的肉包子,还冒着点热气——这是他早上在镇口的包子铺买的,本想当早点。他把包子递到官差跟前,语气格外殷勤:“官爷,您看您累了半天,也该垫垫肚子。这包子是刚出锅的,酱肉馅的,香着呢,您尝尝?”

那官差本就饿了,闻着包子的香味,肚子“咕咕”叫了两声。他一把抢过包子,也不顾烫,张嘴就咬了一大口,油腻的酱汁顺着嘴角往下淌。刚嚼了两口,官差突然“哎呀”一声惨叫,捂着嘴就蹲在了地上,脸涨得通红,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,疼得浑身直打滚,嘴里“呜呜哇哇”地说不出话来。原来济公早有准备,昨天在梁府吃饭时,特意揣了点花椒面、辣椒粉,又在药铺买了点黄连,磨成粉混在一起,偷偷抹在了包子馅里。这东西看着不起眼,却又麻又辣又苦,嚼在嘴里,那滋味比吞了火炭还难受,直钻牙根。

其他几个官差见状,赶紧围了过来,七手八脚地想把为首的扶起来:“头!您咋了?是不是包子里有毒啊?”那为首的官差指着济公,嘴唇哆嗦着,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,只能发出“呜呜”的哀嚎。济公摇着蒲扇,故作惊讶地说:“哎呀,官爷,您这是咋了?这包子我刚才还吃了一个呢,香得很啊,难道是太好吃,激动得说不出话了?”周围围观的百姓本就看不惯官差的蛮横,这会儿见了这出好戏,都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,有几个胆大的还跟着起哄:“是啊官爷,这包子可是好东西,您可别浪费了!”官差们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个个都对着他们指指点点,要是闹到知府大人那里,他们私自加税的事就露馅了。几个官差对视一眼,赶紧架起为首的,连滚带爬地跑了,连句场面话都没敢说。老汉见状,赶紧爬起来,捡了棵没沾泥的青菜,跑到济公跟前“噗通”跪下:“多谢大师救命之恩!您真是活菩萨啊!”济公赶紧把他扶起来,拍了拍他身上的泥:“老人家,不用谢。以后再有人欺负你,你就说你是灵隐寺济颠的朋友,保管没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。”

老汉千恩万谢地收拾起菜摊,刚走没两步,又回头把那棵干净的青菜塞给了济公,憨厚地笑了笑:“大师,这菜不值钱,您别嫌弃。”济公也不推辞,接过来揣在怀里,拉着陈亮继续往前走。陈亮憋了一路,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:“师父,您这招也太绝了!那官差的模样,我能笑一年!”济公瞥了他一眼:“你以为我是为了让你笑?”陈亮收住笑,摇了摇头。济公停下脚步,指着路边的一棵老槐树说:“这树要是长歪了,你是直接砍了它,还是找根绳子把它拉正?”陈亮想了想:“当然是拉正了,砍了多可惜。”“这不就对了。”济公说,“那些官差就像长歪的树,蛮横是蛮横,但还没到该砍的地步。你要是直接冲上去打他们,就是把树砍了,不仅解决不了问题,还会惹一身麻烦。咱们用巧劲治住他,既救了老汉,又让他不敢再乱收税,这才是真本事。学本事不是为了逞强斗勇,是为了用最省心的办法,办最实在的事。”

陈亮恍然大悟,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师父,我明白了。以前我总觉得,行侠仗义就是打打杀杀,现在才知道,原来还有这么多门道。以后我一定跟您好好学,不仅学怎么对付恶人,更学怎么做人。”济公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这就对了。走,师父请你喝酒去!云兰镇的杏花村酒坊,酿的米酒那叫一个香,比灵隐寺的素酒对味多了!”两人说说笑笑地往镇上走,刚拐过街角,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吵嚷声,夹杂着女子的哭声。

两人循声走去,只见杏花村酒坊门口围了一圈人,一个穿蓝布衣裙的年轻女子跪在地上,哭得梨花带雨,肩膀一抽一抽的,格外可怜。酒坊的掌柜是个矮胖的汉子,穿着件锦缎褂子,肚子圆滚滚的像个西瓜,正叉着腰站在女子面前,唾沫星子横飞地骂道:“宽限?我都宽限你三天了!当初你爹求着我借银子的时候,怎么不说宽限?今天再不还钱,就别怪我不客气,把你卖到怡红院去,看你还敢不敢欠我的钱!”周围的人都露出不忍的神色,却没人敢上前求情——这掌柜的是镇上的地头蛇,跟官府里的人也有来往,没人敢得罪他。

陈亮刚要上前,手腕又被济公拉住了。“别急,先问问清楚,免得错怪好人。”济公摇着蒲扇,挤开人群走了进去,对着掌柜的拱了拱手:“掌柜的,借一步说话。这姑娘看着柔弱,就算卖到怡红院,也换不了五十两银子,还不如给她条活路。她到底欠你多少钱,值得你这么动怒?”那掌柜的本来火气正盛,抬头一看是济公,想起早上镇口官差的惨状,顿时吓得一哆嗦,脸上的横肉都僵了,赶紧换上副笑脸:“原来是济大师,您怎么来了?您有所不知,这姑娘她爹半个月前借了我五十两银子,说要给老伴治病,约定三天前还,结果他爹凭空消失了,留下这姑娘抵债。我也是没办法啊,总不能让我的银子打水漂吧?”

那姑娘一听“消失”两个字,哭得更凶了,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说:“大师,我爹不是消失了,他是得了重病,躺在床上起不来了!我娘早就没了,家里就剩我和我爹,我爹咳嗽得厉害,还吐血,没办法才向掌柜的借银子。我这几天去大户人家找活干,可他们要么嫌我没力气,要么嫌我要价高,根本没人肯要我。求您帮帮我,我就算做牛做马,也会把钱还上的!”济公看着姑娘真诚的眼神,点了点头,转头问掌柜的:“五十两银子,没错吧?我替她还了。”掌柜的眼睛一亮,像是见了金子似的:“真的?大师说话算话?您要是能还上,我立马放她走!”

济公嘿嘿一笑,从怀里摸了摸,掏出个布包,打开一看,里面只有几两碎银子,还有几十枚铜钱,凑在一起连十两都不到。掌柜的脸色一沉,刚要发作,就见济公摆了摆手:“别急啊,我这还有宝贝。”他把破蒲扇往怀里一塞,从腰带里摸出个小巧的瓷瓶,瓶身上画着简单的莲花图案,看着有些年头了。济公拔开塞子,倒出一粒黑乎乎的药丸,那药丸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,看着不起眼,却透着股奇特的气息。“掌柜的,你看这粒药丸。”济公捏着药丸晃了晃,“这是我秘制的‘百病消’,不管是头疼脑热,还是咳嗽吐血,吃了立马见效。别说五十两,就是五百两,你也买不到这么好的药丸。我用这粒药丸给她抵债,怎么样?”

掌柜的探头一看,那药丸黑乎乎的,表面还沾着点药渣,闻着还有股淡淡的苦味,顿时撇了撇嘴:“大师,您别逗我了。这破药丸能值五十两?我才不信呢!我就要银子,别的啥都不要!”济公也不生气,指了指酒坊门口一个捂着脸哼哼的伙计:“你看那个小伙子,是不是牙疼?他这疼了三天了,吃了多少药都不管用,对吧?”掌柜的一愣,点了点头:“是啊,这小子牙疼得连饭都吃不下,我正想让他去看大夫呢。”济公走上前,把药丸递给那伙计:“小伙子,吃了它,保证你的牙立马不疼了。要是不管用,我赔你十两银子。”那伙计疼得实在受不了,也顾不上多想,接过药丸就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咽了下去。刚过了一盏茶的功夫,伙计突然眼睛一亮,拍了拍自己的脸:“不疼了!真的不疼了!刚才还疼得钻心,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了!”

掌柜的看得目瞪口呆,赶紧凑过去摸了摸伙计的脸:“真不疼了?没骗我?”伙计用力点头:“真不疼了!掌柜的,这药丸太神了!”掌柜的眼睛顿时亮得像两盏灯,一把抓住济公的手:“大师!这药丸我要了!五十两银子,就当给这姑娘抵债了!”济公把药丸递给掌柜的,又叮嘱道:“记住,这药丸只能治风寒咳嗽、牙疼这类小病,要是得了大病,还得找正经大夫,别耽误了病情。”他转头对那姑娘说:“姑娘,你爹在哪?带我去看看,或许我能治他的病。”姑娘一听这话,眼泪又流了下来,不过这次是感动的泪,她赶紧磕头:“多谢大师!我爹就在镇西头的破庙里,我这就带您去!”

姑娘带着济公和陈亮往镇西头走,路上跟他们说了自家的遭遇——她叫林秀儿,原本家里还算安稳,半年前娘去世后,爹就积劳成疾,半个月前突然咳血,没办法才借了掌柜的银子。两人跟着林秀儿来到破庙,只见庙里四处漏风,角落里铺着一堆干草,一个中年汉子躺在干草上,脸色苍白得像纸,嘴唇干裂,呼吸微弱,时不时还咳嗽两声,看得让人心疼。济公走过去,蹲下身摸了摸汉子的脉搏,又扒开他的眼皮看了看,还闻了闻他的咳嗽声,眉头渐渐舒展开来:“没事,就是风寒入体,加上长期营养不良,伤了肺腑,吃点药补补就好了。”他从怀里摸出个布包,里面装着些草药,又从瓷瓶里倒出一粒药丸,让林秀儿舀了点干净的河水,把药丸化了给汉子服下。然后他对陈亮说:“你去镇上的粮铺买十斤大米,再去肉铺买两斤五花肉,回来给老人家炖点肉汤,补补身子。”陈亮赶紧点头,转身就往镇上跑。

过了约莫一个时辰,汉子慢慢睁开了眼睛,看到林秀儿和济公,挣扎着想要起来,却没力气。济公按住他:“老人家,别动,好好休息。你的病不重,养几天就好了。”汉子眼里含着泪,哽咽着说:“多谢大师救命之恩!我这病好了以后,一定好好干活,把欠掌柜的五十两银子还上,还有您买米买肉的钱,我也会一并还的!”济公嘿嘿一笑,摆了摆手:“不用还,那药丸是我用山楂、陈皮和甘草做的,不值钱,就是哄那掌柜的玩的。买米买肉的钱也没多少,就当我积德行善了。我就是看不惯那掌柜的欺负你们孤儿寡父,才想帮你们一把。”

陈亮在旁边听得哈哈大笑:“师父,您这招也太妙了!既帮了秀儿姑娘,又教训了那贪心的掌柜,简直一举两得!”济公收起笑容,严肃地说:“亮儿,你记住,做人啊,就得有颗慈悲心。咱们有本事,不是为了自己享福,是为了帮那些没本事的人。要是有本事却见死不救,那跟张妙兴那样的妖道有什么区别?”陈亮重重地点头:“师父,我记住了。以后我一定跟您好好学,做个像您一样的人,惩恶扬善,救苦救难。”

当天晚上,济公和陈亮回到祥云观,远远就看见张妙兴站在门口,手里捧着个沉甸甸的木盒,脸色苦巴巴的——他把自己多年攒下的私房钱都拿了出来,才凑够了一千二百两银子。刘妙通站在旁边,手里也提着个包袱,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。济公走过去,打开木盒看了看,里面的银子码得整整齐齐,还盖着梁府的印记。“算你识相。”济公把木盒递给刘妙通,“明天一早,你带着银子去梁府,把银子还给梁员外,顺便跟他赔个罪。”刘妙通赶紧点头:“是,大师。”济公又看了看张妙兴:“收拾好东西,明天跟我回灵隐寺,要是敢偷懒耍滑,我就让你尝尝花椒面包子的滋味。”张妙兴吓得一哆嗦,赶紧点头哈腰:“不敢不敢,弟子一定好好干活!”

第二天一早,天刚亮,四人就收拾妥当出发了。刘妙通背着木盒,张妙兴挑着担子,里面装着些行李和干粮,济公和陈亮走在前面,说说笑笑地往灵隐寺的方向走。路上,陈亮忍不住问济公:“师父,咱们回灵隐寺以后,是不是就不能出来行侠仗义了?”济公摇着破蒲扇,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在山谷里回荡:“灵隐寺是咱们的家,当然要回去。不过江湖上的不平事,咱们照样管!只要有我济颠在,就不能让恶人横行霸道,不能让好人受委屈!”陈亮听了,心里热血沸腾,脚步也轻快了许多。

列位看官,这就是济公烧妖道义收陈亮的故事。您瞧这济公,头戴破帽,身穿烂袍,手里摇着破蒲扇,嘴里喝着小酒,看似疯疯癫癫,实则心如明镜;看似离经叛道,实则慈悲为怀。他不按常理出牌,却总能用最巧妙的办法惩恶扬善;他不摆高僧的架子,却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更懂“行善”二字。再看陈亮,从一个只知打打杀杀的绿林好汉,变成一个懂得用智慧行侠仗义的侠义之士,这都是济公点化的功劳。

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——济公带着陈亮、张妙兴和刘妙通回到灵隐寺,方丈会不会收留这几个“特殊”的弟子?寺里又会发生什么新鲜事?张妙兴会不会真心悔改?陈亮又会遇到哪些新的挑战?咱们下次再聊。最后送列位看官一句话:善恶到头终有报,只争来早与来迟。做人就得有颗善良的心,多行善事,自有好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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