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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兰镇恶道兴妖善人受害(完)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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赶到悦来客栈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赵虎让人把客栈包围起来,自己带着两个捕快,跟着客栈老板悄悄来到天字一号房门口。客栈老板指了指房门,小声说:“都头,里面住着两个人,一个老道,一个年轻小伙子,昨天刚住进来,出手倒是挺大方。”

赵虎点了点头,示意老板退后,然后猛地一脚踹开房门。房间里,两个人正坐在桌前喝酒,桌上摆着几个小菜,一个老道头发花白,满脸皱纹,正是王道陵;旁边的年轻小伙子也长了胡子,是清风。这师徒俩听见动静,抬头一看,见是捕快,吓得手里的酒杯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
“王道陵,别来无恙啊!”赵虎冷笑一声,掏出铁链就冲了上去。王道陵和清风想反抗,可他们这几年养尊处优,早就没了当年的力气,没几下就被捕快按在了地上,戴上了手铐脚镣。

押着王道陵师徒走出客栈的时候,梁忠带着人也赶来了。看见王道陵,梁忠气得浑身发抖,上前就要打,被赵虎拦住了:“梁管家,别冲动,官府会给你家老爷一个公道!”王道陵耷拉着脑袋,不敢看梁忠,当年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。

原来,王道陵和清风当年从青龙山逃跑后,拿着抢来的一百两银子,去了江南。江南富庶,这师徒俩又好吃懒做,没几年就把银子花光了。王道陵想再用旁门左道骗钱,可江南的人见识多,根本不信他那套,还被人打过几次。后来听说云兰镇的人已经淡忘了他们,梁万苍的儿子也接管了家业,就想回来偷偷卖掉梁万苍的暖玉——这暖玉是宝贝,能值不少钱。他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,没想到刚到云兰镇,就被那疯和尚识破了。

公堂上,周县令亲自审理此案。王道陵起初还想狡辩,说自己是被冤枉的,是梁万苍自愿把暖玉送给自己的,后来梁万苍是被妖物害死的,和自己无关。可当赵虎拿出带血的匕首、蒙汗药粉末,还有当年王道陵画符用的朱砂、黄纸,再加上梁忠、家丁们的证词,王道陵再也无话可说,瘫坐在地上,把自己装神弄鬼、谋财害命的罪行一五一十地招认了。

周县令气得拍了桌子,当即判了王道陵和清风斩立决,三日后行刑。

行刑那天,云兰镇的百姓几乎都去了,刑场周围人山人海,挤得水泄不通。当王道陵和清风被押到刑场时,百姓们纷纷扔石头、吐唾沫,骂声不绝。“杀了他!给梁老爷报仇!”的喊声响彻云霄。

午时三刻,监斩官一声令下,刽子手手起刀落,王道陵和清风的人头落地。百姓们顿时欢呼起来,有的甚至放起了鞭炮,就像过节一样。

梁忠带着梁承业,挤过人群,想去感谢那个疯和尚。可他们找遍了刑场,又找遍了整个镇子,都没找到和尚的踪影。就在他们回到梁家大院,准备去梁万苍的坟前报喜的时候,发现大院的门槛上放着一张纸条,纸条上的字歪歪扭扭,却很有力量:“济癫到此一游,善人心安,恶道伏法,快哉快哉!”

梁忠和梁承业对视一眼,都明白了——原来这疯和尚就是大名鼎鼎的济癫和尚!传说济癫和尚疯疯癫癫,却专管人间不平事,斩妖除魔,救人于危难之中,没想到今天竟现身云兰镇,为梁万苍报了冤屈。

后来,梁承业在青龙山建了一座寺庙,取名“报恩寺”,庙里既供奉着济癫和尚的神像,也供奉着梁万苍的牌位。每年梁万苍的忌日,梁承业都会带着家人去寺庙里祭拜,镇上的百姓也会去烧香,感谢济癫和尚的恩德,缅怀梁万苍的善举。

列位看官,这故事就说到这儿了。您看这王道陵,为了区区一百两银子和一块暖玉,装神弄鬼欺骗百姓,最后不惜痛下杀手,草菅人命。他以为自己能逃之夭夭,逍遥法外,可没想到天网恢恢,疏而不漏,三年后还是落了网,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。再看梁万苍,一生积德行善,修桥补路,资助穷人,虽然惨遭毒手,但他的善举被百姓铭记,他的儿子也继承了他的善心,最后冤屈也得以昭雪。

这就应了那句老话:“善恶终有报,天道好轮回。不信抬头看,苍天饶过谁!”做人啊,还是要多行善事,少做恶事,不然就算逃得过一时,也逃不过一世,早晚要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。

梁忠盯着和尚那双清亮的眼睛,心里的疑云瞬间散了大半,忙不迭地躬着身:“大师,快随我进院!天寒地冻的,喝碗热粥暖暖身子!”说着便引着和尚往院里走。这梁家大院虽在丧期,却依旧规整有序,丫鬟见管家领了个疯和尚进来,虽有些诧异,却也不敢多问,赶紧去厨房端了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,还切了碟酱菜。和尚也不客气,接过粗瓷碗,指尖刚碰到碗沿就“嘶”了一声——粥还烫得很,可他眉头都没皱,吹了两口就呼噜呼噜往嘴里灌,米粒顺着嘴角往下掉也不管,转眼就把一碗粥喝了个底朝天。他把碗往石桌上一放,用袖子抹了把嘴,油光锃亮的脸上突然没了疯癫之气,眼神定定地看着梁忠:“老管家,你家老爷坟头的草,都长到膝盖高了吧?”梁忠心头一酸,红了眼眶:“三年了,整整三年,凶手还在逍遥法外,我这把老骨头,都没脸去见老爷!”和尚拍了拍他的肩膀,掌心带着股奇异的暖意:“莫急,你家老爷的冤屈,今日就该报了。那王道陵和清风,此刻就在镇上的悦来客栈里,天字一号房,正搂着银子做梦呢!”

梁忠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往头上涌,手都抖得攥不住拳头,他一把抓住和尚的胳膊:“大师,此话当真?”和尚咧嘴一笑,又恢复了那疯疯癫癫的模样,指着自己的鼻子:“出家人不打诳语!我这双眼睛,能辨善恶,能识妖邪,那恶道身上的血腥气,十里地外我都闻得到!”梁忠不敢怠慢,当即吩咐家丁:“好生伺候大师,要是大师少了一根毫毛,我唯你们是问!”说完揣着管家令牌,撒腿就往镇外跑。此时的县衙,赵虎刚升了都头,正带着捕快们操练,见梁忠跑得气喘吁吁,鞋都跑掉了一只,赶紧迎上去:“梁管家,出什么事了?”梁忠扶着柱子喘了半天才说清楚,赵虎一听“王道陵”三个字,眼睛瞬间瞪得溜圆,当年让那恶道从眼皮子底下跑了,是他这一辈子的耻辱。他当即大喝一声:“兄弟们,抄家伙!抓凶手去!”十几个捕快齐刷刷地拎起刀枪,翻身上马,跟着梁忠就往云兰镇奔去。赶到悦来客栈时,已是掌灯时分,客栈老板正打着算盘对账,见赵虎带着捕快杀气腾腾地进来,吓得算盘珠子掉了一地:“都……都头,您这是……”赵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:“天字一号房住的是什么人?”老板战战兢兢地说:“是……是两个外乡客,一个老道,一个年轻小伙子,昨天刚住进来,给了五两银子的押金,说是要住半个月。”赵虎松开手,朝捕快们使了个眼色,众人当即分散开来,把客栈前后门都堵了个严实。他自己则带着两个身手最好的捕快,蹑手蹑脚地摸到天字一号房门口,耳朵贴在门上一听,里面传来划拳喝酒的声音,还有老道的吹嘘声:“当年那梁万苍,就是个老糊涂蛋,一块暖玉就想换平安?要不是我跑得快,他家的家产早就是咱们的了!”赵虎眼神一冷,猛地一脚踹开房门,大喝一声:“王道陵!束手就擒!”房里的两人吓得一哆嗦,手里的酒杯“啪”地摔在地上。那老道头发花白,满脸皱纹,正是王道陵,旁边的清风也长了满脸络腮胡,早已没了当年的青涩。王道陵刚要去摸枕头底下的匕首,就被两个捕快扑上去按在了地上,手腕“咔嗒”一声戴上了镣铐。他挣扎着喊:“你们凭什么抓我?我是来云兰镇烧香的善人!”赵虎冷笑一声,踢了踢地上的包裹,包裹裂开个口子,露出里面半块莹白的暖玉:“善人?带着被害人的宝物,还敢自称善人?”王道陵一看暖玉露了馅,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,瘫在了地上。

押回县衙的路上,王道陵垂头丧气,清风更是吓得腿都软了,一路哭哭啼啼。原来,当年他们从青龙山的密道逃出去后,拿着抢来的一百两银子直奔江南。江南繁华,秦淮河畔的画舫、街头的美食,把这师徒俩迷得晕头转向。王道陵每天搂着歌女喝酒,清风则流连于赌场,不到两年,一百两银子就花了个精光。没了银子,两人只能流落街头,王道陵想再用画符驱邪的把戏骗钱,可江南人见识广,不仅没人信他,还被几个泼皮揍了一顿,打断了两根肋骨。后来听说云兰镇换了梁承业当家,当年的案子早已没人提起,王道陵就动了回来卖暖玉的心思——这暖玉是皇家赏赐的宝贝,在京城至少能卖上千两银子。他们乔装打扮了一番,以为能神不知鬼不觉,却没想到刚进镇就被疯和尚盯上了。那和尚白天跟着他们转了大半天,还在悦来客栈门口唱了句“妖道藏金,天日昭昭”,当时王道陵只当是疯话,没放在心上,如今才知道,自己早就成了人家眼里的活靶子。

第二天一早,县衙升堂,周县令端坐公堂,惊堂木一拍:“带犯人王道陵、清风!”两人被押上堂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。王道陵还想狡辩,哭丧着脸说:“大人明察!小人冤枉啊!当年我和梁老爷是好友,他自愿把暖玉送给我当护身符,后来他被妖物所害,小人悲痛欲绝,怎么可能是凶手?”周县令冷笑一声:“好一个自愿赠送!传证人梁忠!”梁忠走上堂,从怀里掏出当年王道陵画的符纸、作案用的匕首拓片,一一呈上:“大人,这符纸是当年王道陵骗百姓时画的,和三清观现场找到的一模一样;这匕首上的‘王’字,正是他的随身之物,当年还沾着我家老爷的血迹!”赵虎也上前禀报:“大人,卑职已查证,江南多地有百姓举报王道陵招摇撞骗,且他三年前的行踪与案发后逃逸路线完全吻合!”王道陵脸色煞白,还想争辩,赵虎又拿出一个小瓷瓶:“这是从你客栈房间搜出来的,里面的粉末和当年你用来迷晕家丁的蒙汗药成分一致,你还有什么话可说?”铁证如山,王道陵再也绷不住了,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,把自己如何装神弄鬼、如何杀害梁万苍、如何逃逸的经过一五一十地招了。清风见师父招了,也赶紧磕头认罪,把责任都推到王道陵身上:“大人,都是师父逼我的!我当年才十五岁,不敢不听他的!”周县令一拍惊堂木:“王道陵谋财害命,手段残忍,罪大恶极;清风从犯,助纣为虐,亦难逃罪责!判王道陵、清风斩立决,三日后午时三刻行刑!”

行刑那天,云兰镇的百姓几乎倾巢而出,刑场设在镇东头的空地上,周围挤满了人,连墙头上、大树上都爬满了人。太阳刚升起,就有人扛着板凳去占位置,小贩们也趁机摆摊卖瓜子、花生,吆喝声此起彼伏,可没人有心思看热闹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肃穆——这是为梁善人讨公道的日子。午时三刻一到,监斩官高声喊:“行刑!”王道陵和清风被押了上来,两人吓得面如死灰,腿都软得站不住。百姓们再也按捺不住,纷纷扔出手里的烂菜叶、石头,骂声震天:“杀了他!给梁老爷报仇!”“恶道该死!”王道陵被石头砸中了额头,鲜血直流,他看着人群里的梁忠和梁承业,眼里满是悔恨,可再后悔也晚了。刽子手手起刀落,两颗人头落地,百姓们顿时欢呼起来,有的老人甚至流下了眼泪,念叨着:“梁老爷,您看到了吗?凶手伏法了!”行刑结束后,梁忠带着梁承业去梁家大院找疯和尚,想好好感谢他,可院子里空无一人,只有石桌上放着一个空碗,碗底下压着一张纸条。梁承业拿起纸条,上面的字歪歪扭扭,却力透纸背:“济癫到此一游,善人心安,恶道伏法,快哉快哉!”

梁忠和梁承业对视一眼,瞬间明白了——原来这疯和尚就是传说中的济癫和尚!传说济癫和尚疯疯癫癫,却有通天彻地的本事,专管人间不平事,斩妖除魔,救人于水火。当年梁万苍积德行善,感动了神明,才会有济癫和尚现身相助。梁承业捧着纸条,对着空气深深一揖:“多谢大师为家父报仇,梁某永世不忘大恩!”后来,梁承业拿出三千两银子,在青龙山修建了一座寺庙,取名“报恩寺”。寺庙里既供奉着济癫和尚的神像,也立了梁万苍的牌位,还请了高僧住持,香火常年鼎盛。每年梁万苍的忌日,梁承业都会带着家人去寺庙祭拜,镇上的百姓也会去烧香祈福,一来感谢济癫和尚的恩德,二来缅怀梁万苍的善举。报恩寺的钟声,日复一日地在青龙山间回荡,提醒着世人: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,这世间的公道,从来不会缺席。

列位看官,这故事讲到这儿,才算真正圆满。您再细品品这其中的道理:王道陵本是个道士,本该清静无为、劝人向善,可他偏偏利欲熏心,为了一块暖玉、一百两银子,装神弄鬼欺骗百姓,最后竟对积德行善的梁万苍痛下杀手。他以为逃到江南就能高枕无忧,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,可他忘了“天网恢恢,疏而不漏”,就算躲得过官府的追捕,也躲不过因果的报应。再看梁万苍,一生乐善好施,修义学、舍棉衣、助穷人,把“善”字刻在了骨子里。虽然惨遭毒手,可他的善举被百姓铭记,他的儿子继承了他的善心,最后连济癫和尚都被他的德行感动,现身帮他昭雪冤屈。这就应了那句老话:“积善之家,必有余庆;积不善之家,必有余殃。”做人啊,钱财名利都是身外之物,唯有善良的品格,才是能流传后世的宝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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