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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公传假相谕诉大碑楼神通怒打恶都管(上)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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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写那金戈铁马的帝王将相,也不聊那卿卿我我的才子佳人,单说一段正德年间保定府的奇闻——一座碑楼惹是非,一个秀才守祖业,一个恶奴耍横蛮,还有一位老道显神通!您猜怎么着?最后那恶奴可是栽了个大跟头,哭得比丧考妣还惨!

话说大明正德爷坐龙庭那会儿,京南保定府有个清苑县,这地界儿您可别小看——西头靠着太行山,云雾一绕跟仙境似的;东边眼瞅着渤海湾,潮声隐隐能传过来;南边管着九条河的漕运,商船来来往往跟赶集似的;北边正对着北京城,那是实打实的京畿门户。县城外三里地,官道旁边有座玉皇庙,庙不大但香火挺旺,最打眼的是庙前那座大碑楼,真叫一个气派!

要问这碑楼的主人是谁?说出来您别不信,不是玉皇庙的老道,也不是县太爷,而是本地一个姓周的秀才,名叫周景隆。这小伙子年方二十五,生得是:面如冠玉唇若丹,目似朗星眉如剑,身穿青布儒衫腰束丝绦,手里常攥着本《论语》,走路轻飘带风,说话温文尔雅。您要问一个穷秀才怎么会有这么贵重的碑楼?这里头有段缘故——周景隆的曾祖父是建文朝的兵部尚书,当年为保建文爷丢了性命,永乐爷登基后虽没平反,但念其忠勇,特赐这碑楼表彰气节。传到周景隆这辈,家道中落,只剩这碑楼和三间破瓦房,可周秀才把这碑楼看得比性命还重,每天早晚都要去碑楼前打扫,逢年过节还得摆上供品祭拜。

您且听我细说这碑楼:青白石的地基,足足高三丈,四四方方跟座小城墙似的;中间立着的汉白玉碑,得有五丈多高,直挺挺插在云堆里,太阳一照,白得晃眼;碑头雕的二龙戏珠,那龙鳞一片片都清晰可见,龙爪抓着宝珠,看着就跟要活过来似的;碑身刻着《玉皇庙碑记》,那字是前朝太傅杨士奇的真迹,笔走龙蛇,力透纸背,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宝贝;碑楼是木质结构,挑着四角飞檐,每个檐角都挂着个铜风铃,风一吹“叮咚叮咚”响,脆生生的,十里地外都能听得真切。这碑楼打建文爷那会儿就立在这儿,历经永乐、洪熙、宣德、正统、景泰、天顺、成化、弘治、正德九朝,快二百年了,风吹雨打愣是没倒,清苑县的老少爷们都把它当风水眼、镇县宝,谁家孩子满月还得来这儿拜一拜,求个平安顺遂。

这年开春,清苑县来了位新都管,姓赵名虎,人送外号“赵剥皮”。这主儿原是京里司礼监掌印太监的干儿子,在京城作威作福惯了,因为贪墨了宫里的琉璃瓦,被打发到保定府当都管,管着周边五县的河工赋税。赵虎刚到清苑县,就把县太爷拿捏得死死的,每天带着一群恶奴在街上闲逛,见着好东西就抢,见着漂亮姑娘就调戏,老百姓敢怒不敢言。

要问这碑楼的主人是谁?说出来您别不信,既不是玉皇庙的老道,也不是县太爷,更不是什么富商大贾,而是本地一个姓周的秀才,名叫周景隆。这小伙子年方二十五,生得那叫一个俊朗——面如中秋月,色似春晓花,唇若涂丹砂,目似朗星挂,两道剑眉斜插入鬓,鼻梁挺直,下颌微收,标准的美男子。身上总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儒衫,腰里束着根素色丝绦,手里常年攥着本卷了边的《论语》,走路轻飘带风,说话温声细语,见着谁都躬身行礼,街坊邻里都说:“周秀才这模样,这品行,将来准能中状元!”

这天赵虎带着恶奴路过玉皇庙,一眼就瞅见了那座大碑楼。他勒住马缰绳,眯着三角眼打量半天,问身边的狗腿子李三:“这破石头楼是谁家的?用料倒挺讲究。”李三赶紧凑上前,点头哈腰道:“都管爷,这是周秀才家的碑楼,传了三辈了,据说那碑石是从房山拉来的汉白玉,光运费就花了上千两银子。”赵虎一听“汉白玉”三个字,眼睛顿时亮了——他正想在清苑县建座都管府,缺的就是这种好石料。当下就拍板:“把这碑楼拆了,石料拉去建我的府邸!”

您肯定要问了,一个穷秀才,凭什么有这么贵重的碑楼?这里头有段光耀门楣的缘故。周景隆的曾祖父,名叫周尚志,那是建文朝的兵部尚书,正二品大员。当年永乐爷靖难,兵临南京城下,周尚志率领御林军死守金川门,最后力竭战死,脑袋都被叛军砍了去。永乐爷登基后,虽然没给周尚志平反——毕竟是敌对势力嘛,但也念着他是条忠勇汉子,没株连他家人,还特赐了这座碑楼,表彰他“忠君报国,死而后已”的气节。传到周景隆这辈,家道早就中落了,祖上的官职、田地都没了,就剩这碑楼和城根下三间破瓦房。可周景隆把这碑楼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,每天天不亮就起来,提着水桶、拿着扫帚去碑楼前打扫,碑身上有一点灰尘都得擦干净;逢年过节,哪怕家里揭不开锅,也得买上点香烛供品,在碑楼前摆上,恭恭敬敬磕三个头,嘴里念叨着:“曾祖父,孙儿给您请安了,您留下的念想,孙儿一定守好!”

李三一听,赶紧摆手:“都管爷,不行啊!这碑楼是前朝御赐的,周秀才把它当命根子,肯定不答应。”赵虎“啪”地给了李三一个嘴巴:“御赐的怎么了?现在是正德爷的天下!他一个穷秀才敢跟本都管叫板?我有法子让他乖乖听话。”说着附在李三耳边嘀咕了几句,李三听完连连点头,竖起大拇指:“都管爷高!实在是高!”

这年开春,清明刚过,清苑县就来了位新都管,姓赵名虎,原籍是顺天府大兴县的,人送外号“赵剥皮”。这主儿可不是什么好鸟,原是京里司礼监掌印太监刘瑾的干儿子,在京城那是横着走的主儿——上饭馆吃饭不给钱,进绸缎庄拿布不买单,见着卖花的姑娘就抢人家花篮,街上的小贩见了他,都跟见了阎王爷似的,赶紧收拾东西跑路。后来他贪墨了宫里修乾清宫的三百片琉璃瓦,想偷偷运出去卖钱,结果被人揭发了。刘瑾虽然护短,但也不敢公然违逆圣意,就找了个由头,把他打发到保定府当都管,管着清苑、满城、安新、唐县、望都五县的河工和赋税,算是给了他个实权,让他接着捞钱。

转过天一早,周景隆正在家温习功课,就听见门外一阵喧哗。开门一看,好家伙!赵虎带着二三十个恶奴,还有县太爷和一群衙役,抬着一顶空轿子,手里举着一卷黄绸子,耀武扬威地站在门口。赵虎见周景隆出来,故意清了清嗓子,装出一副威严的样子,喊道:“周景隆接旨!”

赵虎刚到清苑县,就把县太爷王秉仁拿捏得死死的。第一天到任,就带着一群恶奴闯进县衙,往大堂上一坐,指着王秉仁的鼻子说:“王知县,本都管奉刘公公之命来这儿当差,你要是识相,就把五县的赋税账本给我送来,再给我找十间大瓦房当府邸,不然有你好果子吃!”王秉仁是个老好人,胆小怕事,一听“刘公公”三个字,腿都软了——刘瑾那可是正德爷面前的红人,谁惹得起?赶紧点头哈腰,把赵虎当祖宗供着,不仅给了他县衙旁边最好的宅院,还每天让厨子给他做山珍海味。

周景隆一愣,赶紧整了整衣衫,跪下道:“草民周景隆,恭迎圣驾。”赵虎使了个眼色,李三赶紧展开黄绸子,扯着嗓子念道: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清苑县玉皇庙前大碑楼,阻碍风水不利漕运,着令都管赵虎即刻拆毁,石料充公建造河工衙门。钦此!”念完还得意地瞥了周景隆一眼。

赵虎站稳脚跟后,更是肆无忌惮,每天带着七八个恶奴在街上闲逛,手里提着鞭子,见着好东西就抢,见着漂亮姑娘就凑上去调戏。有回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,没来得及躲他,被他一鞭子抽在手上,糖葫芦撒了一地,老汉哭着要他赔,他反而让恶奴把老汉打了一顿,骂道:“老东西,挡本都管的路,打死你都活该!”老百姓恨得牙痒痒,但都知道他是刘瑾的干儿子,没人敢惹,只能在背地里骂他“赵剥皮”“活阎王”。

周景隆听完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——这碑楼立在这儿几十年,从没听说阻碍风水,再说建河工衙门怎么会用这碑楼的石料?他抬头看了看那黄绸子,只见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,连玉玺印记都是模糊不清的,心里顿时明白了:这是假圣旨!可他一个穷秀才,哪敢说破?只能叩首道:“草民敢问都管大人,此谕是内阁拟票、司礼监用印的吗?为何不见传旨太监?”

这天上午,赵虎带着恶奴李三、张四等人,骑着高头大马,想去城外的河工工地上看看——其实就是想去捞点油水。路过玉皇庙的时候,李三突然喊道:“都管爷,您看那石头楼,真排场!”赵虎勒住马缰绳,眯着一双三角眼,使劲眨巴了几下,定睛一看,就瞅见了那座大碑楼。他翻身下马,背着手,围着碑楼转了三圈,一边转一边点头:“嗯,这石料不错,质地细腻,颜色也正,是块好料!”

赵虎被问得一噎,随即恼羞成怒,一脚踹在周景隆身上:“好你个刁秀才!敢质疑圣旨?是不是想谋逆?”县太爷也在一旁帮腔:“周秀才,都管大人是奉旨行事,你敢抗旨不遵?小心抄家灭族!”周景隆趴在地上,看着远处的碑楼,眼泪都快下来了:“都管大人,这碑楼是先祖忠勇的见证,还望大人开恩,手下留情啊!”

李三赶紧凑上前,点头哈腰地献殷勤:“都管爷好眼力!这是周秀才家的碑楼,传了三辈了,据说那碑石是从房山汉白玉矿拉来的,当年拉这一块碑石,就用了二十匹骡子,走了一个月才到这儿,光运费就花了上千两银子!”李三这主儿,原是清苑县的地痞无赖,赵虎一来,他就赶紧投靠过去,当了个狗腿子,每天跟在赵虎身后,见风使舵,专干些欺压百姓的勾当。

“开恩?”赵虎冷笑一声,“本都管的恩是给有钱人的!你要是识相,就赶紧让开,不然我先把你打一顿,再拆碑楼!”说着挥了挥手,“给我拆!”二三十个恶奴立刻抄起镐头铁锹,就往碑楼那边冲。周景隆急了,爬起来就想去拦,却被两个衙役死死按住,只能眼睁睁看着恶奴们开始刨碑楼的地基。

赵虎一听“汉白玉”三个字,眼睛顿时亮了,跟猫见了鱼似的,搓着手说道:“正好!本都管要扩建府邸,正缺这种好石料盖假山、铺台阶呢!”当下就拍板,把鞭子往地上一抽:“把这碑楼拆了,石料拉去建我的府邸!”

要说这碑楼历经三朝,地基打得是真结实,恶奴们刨了一上午,只刨掉了几块边角石料,累得气喘吁吁。赵虎在一旁看得不耐烦,骂道:“一群废物!中午别吃饭了,接着刨!”正骂着,就见从玉皇庙里走出一个老道,身穿灰布道袍,头戴九阳巾,手里拿着个拂尘,须发皆白,仙风道骨。这老道姓王,法号玄阳,是玉皇庙的住持,和周景隆交情不错。

李三一听,赶紧摆手,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:“都管爷,不行啊!这碑楼是前朝永乐爷御赐的,碑楼前面还刻着‘御赐’两个字呢!而且那周秀才把这碑楼当命根子,每天都来打扫,您要是拆了它,他肯定不答应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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