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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公传引马静家庙捉奸情华云龙错杀小白虎(二)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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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你来我往,转眼就打了三十多个回合。马静的双锏势大力沉,每一招都带着千钧之力,如猛虎下山般凶猛,逼得华云龙连连后退;可华云龙的身法极为灵动,像条泥鳅似的绕来绕去,马静的双锏每次都差一点才能打到他。马静越打越急,双锏挥舞得越来越快,锏风呼啸,把周围的杂草都刮得倒向一边;华云龙却气定神闲,一边躲闪,一边还不忘讥讽马静:“黑炭头,你慢点打,别累着了!就这点速度,还想打到我?”

打到酣处,华云龙突然虚晃一招,故意卖了个破绽,转身就往旁边的树林里跑。马静以为有机可乘,怒喝一声“哪里跑”,提着双锏就追了上去。可他哪里知道,这是华云龙的计策——华云龙的轻功天下闻名,马静根本追不上他。眼看华云龙就要消失在树林里,马静心里又急又气,正想扔出双锏打他,突然从树后转出个破衣烂衫的和尚。这和尚头顶光溜溜的,只留着几缕花白的杂毛,身上的僧袍打了十几个补丁,颜色都快分不清了,手里摇着一把破蒲扇,扇面上还破了个洞,嘴里叼着个油光锃亮的鸡腿,正津津有味地啃着,油腻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流。

那和尚见华云龙跑过来,慢悠悠地往路中间一站,挡住了华云龙的去路,嘴里塞满了鸡肉,含糊不清地说道:“阿弥陀佛,出家人不打诳语,你这小贼偷了人家的印信,还敢在此逞强,真是胆大包天!”华云龙正跑得飞快,冷不防被人挡住去路,差点撞在和尚身上。他稳住身形,皱眉打量着眼前的和尚,见他穿得破破烂烂,不像个得道高僧,反倒像个乞丐,顿时不耐烦地说道:“哪来的疯和尚,也敢管你爷爷的事?赶紧滚开,不然爷爷对你不客气!”说着,从腰间抽出那把三棱刮刀,刀身闪着幽蓝的光芒,显然淬了毒,对着和尚就砍了过去。

济公却丝毫不惧,轻轻摇了摇手里的破蒲扇,嘴里嘟囔着:“善哉善哉,年轻人火气真大。”就在刮刀快要砍到他身上的时候,济公突然一扇蒲扇,一股强劲的劲风凭空袭来,华云龙只觉得脚下一滑,“扑通”一声摔了个狗啃泥,嘴里塞满了尘土。三棱刮刀也飞了出去,插在旁边的树上,刀柄还在嗡嗡作响。华云龙挣扎着爬起来,吐掉嘴里的尘土,正要发作,却发现济公和马静都没了踪影,只留下地上一张泛黄的纸条。华云龙捡起纸条一看,上面用炭笔写着“毗卢寺内有好戏,夜半三更来看戏”,字迹歪歪扭扭,还沾着点鸡腿的油渍,显然是那和尚刚写的。

华云龙又气又疑,把纸条揉成一团扔在地上,狠狠地踩了几脚。他早就听说小月屯有座毗卢寺,是“铁面夜叉”马静的家庙,庙里住着马静的叔父马元章。如今这疯和尚说毗卢寺里有好戏,难不成马静在庙里藏了什么宝贝?还是说马静和他叔父在庙里干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?华云龙心思一转,顿时有了主意——他反正要躲避官府的追捕,不如夜半去毗卢寺探个究竟,一来看看有没有值钱的宝贝,若是能偷几件古董字画,也能弥补一下盗印信失败的损失;二来也能报刚才被那疯和尚戏耍之仇,若是能抓住马静的把柄,还能敲诈他一笔银子。想到这里,华云龙悄悄躲进了树林里,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,只等夜半三更去探毗卢寺。

这边华云龙在树林里盘算着探庙的计策,那边马静跟着济公回到了自己家。马静刚推开家门,就看见济公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,怀里抱着一个酒坛,正仰着头往嘴里灌酒,酒液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流,浸湿了胸前的僧袍。马静又惊又喜,连忙走上前,拱手道:“圣僧,您怎会到此?刚才多谢您出手相助,不然我还真追不上那华云龙。”原来马静早就认出了济公——这和尚正是灵隐寺的济公长老,虽说是个疯疯癫癫的和尚,却有通天彻地的本事,能掐会算,还会治病救人,江湖上人人都尊称他为“圣僧”。

济公打了个酒嗝,抹了抹嘴角的酒渍,晃着手里的破蒲扇,似笑非笑地看着马静道:“你这黑炭头,只顾着在外面耍锏逞强,家里的绿帽子都快戴到头顶上了,还不知道呢?真是个睁眼瞎!”马静一听这话,顿时愣住了,黑脸上的表情僵住了,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,结结巴巴地问道:“圣僧,您……您这话是什么意思?您可别跟我开玩笑!”

济公嘿嘿一笑,从怀里掏出个鸡腿,咬了一大口,含糊不清地说道:“谁跟你开玩笑了?你那毗卢寺里,你叔父托付的那个‘探花郎’高庆,和你家的俏娘子王氏,正打得火热呢!两人天天在庙里的东厢房私会,打得火热,整个小月屯的狗都知道了,就你不知道!”马静一听,顿时如遭雷击,黑脸上涨得发紫,青筋暴起,握着双锏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,指节咯咯作响。他的妻子王氏,是邻村王员外的女儿,生得貌若天仙,肌肤白皙,眉眼含情,当年马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娶回家,对她宠爱有加,平日里舍不得让她干一点活,家里的银钱也都交给她保管。马静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如此疼爱的妻子,竟然会和高庆那个小白脸私通!

“圣僧休要戏言!”马静的声音发颤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,“王氏温柔贤淑,高庆是我叔父的徒弟,他们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来?您一定是看错了!”济公把啃得干干净净的鸡腿骨头一扔,正好砸在院子里的狗头上,那狗呜咽了一声,夹着尾巴跑了。济公一本正经地说道:“出家人不打诳语,我要是看错了,就把这破蒲扇吃了!你若不信,夜半三更去毗卢寺的东厢房,保管能捉个正着。不过那高庆也有几分本事,一手开锁的功夫不说,还练过几年拳脚,你单打独斗怕是吃亏,不如这般这般……”说着,济公凑到马静耳边,压低声音,嘀嘀咕咕地说了几句。马静一边听,一边连连点头,眼里的怒火越来越旺,几乎要喷出来,双手紧紧握着双锏,指节都泛白了。

原来这“探花郎”高庆,早就对王氏垂涎三尺了。当年马静娶王氏的时候,高庆就跟在马元章身边帮忙,第一次见到王氏时,就被她的美貌迷住了,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王氏弄到手。只是那时候马静天天在家,高庆不敢轻举妄动。后来马静每年秋冬之际都要出门“收租”,高庆就找到了机会。他以探望庙中事务、给王氏送香火钱为由,频繁出入马府。高庆本就生得文弱清秀,又会说甜言蜜语,常常给王氏带些胭脂水粉、金银首饰之类的小玩意,王氏本就觉得马静粗鲁莽撞,不懂风情,一来二去,就被高庆哄得晕头转向,两人很快就勾搭上了。

两人怕被马静发现,不敢在马府私会,就约定在毗卢寺的东厢房见面。这东厢房位于毗卢寺的后院,平日里很少有人去,马静也从不去寺庙后院,倒也安全。每次私会,高庆都会提前让庙中的小和尚把东厢房打扫干净,备好茶水和点心,王氏则趁着去庙里烧香的名义,偷偷溜到东厢房和高庆相会。可他们万万没想到,这事竟被济公看在眼里。济公本是云游四方,路过小月屯时,见毗卢寺上空笼罩着一股淫邪之气,觉得不对劲,就化作一个游方和尚,进庙去一探究竟。结果刚走到东厢房窗外,就听见里面传来男女调笑的声音,扒着窗户一看,正是高庆和王氏在私会。济公本想当场拆穿他们,可转念一想,不如借马静的手来处置这对奸夫淫妇,又恰逢马静被华云龙挑衅,便顺势撺掇马静去捉奸。

转眼就到了夜半三更,天空中乌云密布,遮住了月亮和星星,四周漆黑一片,伸手不见五指,只有几声猫头鹰的叫声从树林里传来,显得格外阴森。正是做歹事的好时候。华云龙早已换了一身黑衣,脸上蒙着一块黑布,只露出一双闪烁着精光的眼睛。他施展轻功,身形如鬼魅般飘到毗卢寺的墙头,轻轻一跃,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庙院里。

华云龙蹲在墙根下,警惕地打量着四周。只见前殿的香炉里插着几炷残香,烟雾袅袅,借着微弱的月光,可以看到殿内的神像模糊的轮廓,显得格外诡异。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“沙沙”声。华云龙仔细听了听,发现只有东厢房亮着一盏油灯,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纸照出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,隐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男女说笑的声音。华云龙心里暗喜:果然有猫腻!看来这庙里真有宝贝,说不定就在东厢房里。他轻手轻脚地跳下墙头,猫着腰,像一只黑猫似的,往东厢房摸去。

刚走到窗台下,华云龙就停下了脚步,侧耳倾听屋里的动静。只听见一个女人娇滴滴的笑声传来,正是王氏的声音:“庆哥,你说马静这次回来,能给我带多少首饰?上次他给我带的那支金步摇,我戴出去,姐妹们都羡慕得不得了。”接着,就传来高庆的声音,带着几分不屑:“他那点本事,能偷着什么好东西?不过是些大户人家的闲钱罢了。依我看,不如你跟了我,我带你去临安府,那里有的是金银珠宝,咱们吃香的喝辣的,穿绫罗绸缎,比跟着这黑炭头强多了!”

王氏又笑了起来,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:“可我毕竟是马静的妻子,要是被他发现了,他那双锏可不认人啊!”高庆不屑地“哼”了一声,说道:“他那点能耐,我一只手就能对付。等过几日,我寻个机会,在他的酒里下点蒙汗药,把他绑了,扔到深山里喂狼,到时候咱们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,整个马家的家产也都是咱们的了!”王氏听了,没有说话,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显然是两人在亲热。

华云龙在外头听得真切,心里暗笑:没想到这“探花郎”不仅和马静的老婆有一腿,还想害马静的性命,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!他正盘算着要不要进去敲诈高庆一笔——若是抓住了高庆私通的把柄,不愁他不拿出银子来。可就在这时,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,华云龙连忙躲到窗户底下的阴影里,屏住呼吸。借着微弱的灯光,他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,手里提着个灯笼,正是马静!

马静按照济公的吩咐,没有带双锏,只穿了件灰色的便服,手里提着个纸灯笼,灯笼里的蜡烛发出昏黄的光。他故意咳嗽了一声,声音洪亮地说道:“高庆兄弟,在吗?我叔父托我来取他留下的那本《金刚经》,说是要给灵隐寺的高僧看看。”马静一边说,一边慢慢往东厢房走来,眼睛紧紧盯着东厢房的门,手里暗暗攥着一把短刀——这是济公让他带的,说是以防万一。

屋里的高庆和王氏听到马静那洪亮的嗓音,顿时如遭雷击,慌得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——王氏正依偎在高庆怀里,身上的罗裙还歪歪斜斜挂在肩头,鬓边的珠花也掉了一朵在床沿,此刻吓得浑身发抖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,连忙一把推开高庆,双手慌乱地拉扯着衣襟,想把凌乱的衣服拢整齐,一张俏脸吓得毫无血色,嘴唇哆嗦着拉着高庆的胳膊,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庆哥,怎么办?马静怎么偏偏这时候来!他是不是听了什么风声,故意来捉我们的?”

高庆心里也是咯噔一下,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——他万万没想到马静会突然到访,而且还指名要取《金刚经》,那经书明明锁在佛堂的柜子里,马静向来不过问庙中事务,怎么会突然想起要这个?可他毕竟是绿林里混过的角色,见过刀光剑影的场面,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,一把捂住王氏的嘴,凑到她耳边低声喝道:“别出声!慌什么!他不一定知道咱们的事,说不定真是受了马师叔的托付来取经书的。你快钻到床底下躲好,用床幔挡着,不管外面出什么事都别出来,实在不行就从后窗跳出去,往村西的芦苇荡跑,我随后就去找你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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