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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公传如意巷刺客落网乾坤鼠海捕缉拿(中)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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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济公刚才用的是“点穴吐真”的法子,这法子能让人暂时失去神智,说出心里藏着的实话,过后还啥都不记得。周大人又惊又喜,连忙吩咐赵捕头:“快!带人去城北搜查!凡是穿黑衣服、肩膀左高右低、背黑木匣子的,一律抓起来!宁可抓错,不可放过!”赵捕头赶紧领命,带着十几个捕快就往城北跑,脚步声都透着急切。

济公却摇了摇头,把破蒲扇往周大人手里一塞:“慢着!城北是乱葬岗,还有好几片芦苇荡,地形复杂得很,凶手既然敢选在那儿跑,肯定早就有了藏身之处,你们去了也是白跑。他背上的黑木匣子,装的不是别的,正是作案用的短刀和从李大人身上搜走的漕运账本,他要从水路出城,往太湖方向逃,现在去追,怕是早就上了船了!”周大人急得直跺脚,官服的下摆都被他踩皱了:“那可咋办?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凶手跑了吧!朝廷要是怪罪下来,咱们都得掉脑袋啊!济师父,您可得想个法子啊!”

济公从腰间解下酒葫芦,拔开塞子,“咕咚”喝了一大口酒,抹了抹嘴,慢悠悠地说:“别急,办法倒是有一个,就是得请一个人来。这人姓魏,名坤,外号‘乾坤鼠’,是江南一带有名的神偷,个子不足五尺,却练就了一身钻墙打洞的本事,别说寻常的墙壁,就是铜墙铁壁,他也能挖出个洞来;还有那追踪的本事,只要让他看见一点痕迹,就算凶手藏在老鼠洞里,他也能给你揪出来!”

周大人一听“神偷”二字,脸就垮了,连忙摆手:“济师父,使不得啊!神偷那也是贼啊,咱们官府一直在抓他,前几个月他还偷了盐运使家的玉如意,闹得沸沸扬扬的!让他帮忙查案,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?再说了,他是个贼,能信得过吗?要是他跟凶手串通一气,把账本偷走了,咱们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!”济公笑道:“放心,这乾坤鼠虽然偷东西,但盗亦有道,专偷为富不仁的恶霸、贪赃枉法的官员,从不害老百姓,去年还偷了恶霸张大户的银子,分给了城西的灾民。前两年他被黑莲帮的人追杀,身负重伤,倒在灵隐寺后山,是贫僧救了他一命,给他治好了伤。他这人最讲情义,只要贫僧去说,他肯定会来!”

当下济公也不耽搁,把酒葫芦往腰上一系,摇着破蒲扇就往城北的城隍庙去。城隍庙年久失修,香火稀少,院墙上爬满了爬山虎,正殿的门窗都破了,神像上落满了灰尘。庙后面有个废弃的地窖,是当年存放香火钱的地方,后来香火断了,就成了老鼠的窝,谁也想不到,这竟是乾坤鼠的藏身之处。济公刚走到地窖口,就听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像是有人在摆弄什么东西,接着“咻”的一声,一把三寸长的飞刀飞了出来,擦着他的耳朵钉在旁边的墙上,刀柄还在微微颤动。

“谁这么大胆,敢闯爷爷的地盘?活腻歪了是吧!”地窖里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,带着点少年人的桀骜,却又透着股警惕。济公嘿嘿一笑,伸手把墙上的飞刀拔下来,掂量了掂量:“魏坤啊,你这飞刀手艺没长进啊,当年贫僧救你的时候,你这刀能钉在苍蝇的翅膀上,现在连贫僧的耳朵都碰不着,看来这阵子偷东西偷得手生了!”

地窖里的人一听这话,立刻没了声音。片刻后,地窖口的木板被轻轻推开,一个身材瘦小的年轻人从里面钻了出来,身高不足五尺,穿着一身黑色劲装,布料是上好的蜀锦,却故意做了些补丁,显得不起眼;脸上皮肤白皙,眉眼清秀,要是换上女装,说是个姑娘也有人信,可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,透着股机灵劲儿,手里还攥着一把短刀,正是刚才飞出去的那把。这年轻人就是乾坤鼠魏坤,别看他个子小,身手却十分敏捷,尤其是钻墙打洞的本事,江湖上没人能比,人送外号“乾坤鼠”,意思是他能在天地间自由穿梭,像老鼠一样无孔不入。魏坤看见济公,脸上先是惊讶,随即收起短刀,挠了挠头:“济师父?您怎么来了?是不是官府的人又查到我在这儿了?我可没偷东西啊,上次偷盐运使家的玉如意,是因为他克扣盐工的工钱,我把玉如意卖了,钱都给盐工了!”

济公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不大,却让魏坤安了心:“贫僧找你,不是来抓你的,是给你个积德行善、洗清罪名的机会。城西如意巷出了个案子,朝廷派来查漕运的李大人被人刺杀了,凶手故意留下黑莲帮的标记,想嫁祸于人,实则是漕运上的奸贼干的,怕李大人查出他们贪赃枉法的事。现在凶手带着漕运账本,要从水路往太湖跑,他藏得严实,官府的人找不到踪迹,只有你这追踪的本事能追上他。要是能抓住这凶手,不仅能救不少老百姓,让漕运的事大白于天下,官府那边,贫僧也能给你求个情,免了你的罪,说不定还能给你个正经差事,以后再也不用躲躲藏藏的了,多好的事啊!”

魏坤一听,眼睛就亮了,像天上的星星似的,手里的短刀都差点掉在地上。他早就想摆脱“神偷”的名声了,每次出门都得乔装打扮,不敢见人,要是能有个正经身份,谁愿意做贼啊!可他还是有些犹豫,皱着眉头说:“济师父,我信您的话,可那凶手是个能刺杀朝廷命官的主儿,肯定是个练家子,下手狠辣,我虽然有点本事,但硬碰硬肯定不是他的对手,要是被他杀了,可就亏大了!”

“怕啥?有贫僧在,保你没事!”济公从怀里摸出个小小的护身符,是用红布缝的,里面包着几缕香灰,上面还绣着个歪歪扭扭的“佛”字,递给魏坤,“这是贫僧在灵隐寺大雄宝殿的香炉里求的,开过光的,戴在身上,刀枪不侵,水火不进。再说了,你那钻墙打洞、追踪寻迹的本事,用来对付他再合适不过了,他就算藏在船底的夹层里,你也能找着!贫僧再给你出主意,不用你硬碰硬,保管让他束手就擒!”

魏坤接过护身符,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,有股淡淡的檀香味道,他小心翼翼地把护身符系在腰间,咬了咬牙:“行!济师父,我信您!您说咋干,我就咋干!就算是刀山火海,我也去!”济公满意地点点头,拍了拍他的后背:“好小子,有骨气!走,跟贫僧回如意巷,见一见那个周大人,咱们合计合计怎么抓凶手!”说着,就带着魏坤往如意巷走,魏坤跟在后面,脚步都轻快了不少。回到如意巷,周大人一见魏坤,果然有些犹豫,上下打量着他,小声对济公说:“济师父,这就是乾坤鼠?看着跟个孩子似的,能行吗?”济公在他耳边说了几句,又拍着胸脯保证:“出了事贫僧一力承担,要是抓不到凶手,贫僧就把灵隐寺的香火钱都赔给你!”周大人才松了口,赶紧让人给魏坤办了张临时的“捕快腰牌”,腰牌是木头做的,上面刻着“杭州府临时捕快魏坤”几个字。

魏坤拿着腰牌,比得了宝贝还高兴,揣在怀里,拍了又拍。他也不耽搁,立刻跟着赵捕头去了悦来客栈李大人的房间。一进房间,他就趴在地上,像只猫似的,鼻子贴着地面,仔细查看地上的脚印,又拿起桌子上的茶盏,闻了闻里面的杏仁茶,还伸出舌头舔了舔茶底,然后对周大人说:“大人,凶手是个左撇子,身高七尺左右,肩膀左高右低,跟卖糖葫芦的老汉说的一样。他脚上穿的是西域产的羊皮靴,这种靴子底厚,上面有特殊的纹路,我在地上找到了半个鞋印,跟我去年在西域商人那里见过的一模一样。这茶杯里的蒙汗药是‘百日醉’,只有苏州的‘毒蝎帮’才有卖,这药是用蝎子尾和曼陀罗花熬制的,无色无味,喝下去半个时辰就会晕过去,三天后才能醒过来。而且凶手身上有股淡淡的檀香味,不是寻常的檀香,是普陀山的千年檀香,只有富贵人家或者经常去普陀山进香的人才能拿到,所以凶手应该是经常出入寺庙或者富贵人家的人。”

周大人和捕头们都惊呆了,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——他们查了半天,只查到了半杯杏仁茶,没想到这乾坤鼠一来,就看出了这么多线索,连凶手穿什么靴子、用什么蒙汗药都知道了。赵捕头忍不住问:“魏兄弟,你是咋看出来他是左撇子的?”魏坤指了指桌子上的茶盏:“你看这茶盏的摆放位置,在桌子的左侧,而且茶盏的把手朝向左边,说明倒茶的人是用左手拿壶的。还有地上的脚印,左脚的脚印比右脚深,说明他习惯用左脚发力,一般左撇子都这样。”周大人连连点头:“厉害!真是厉害!济师父,您果然没推荐错人!”济公在一旁笑道:“怎么样?贫僧没骗你吧!魏坤这本事,比你们这十几个捕快都强!要是早请他来,线索早就查到了!”

接着魏坤又去了如意巷巷口,沿着墙根一路查看,眼睛瞪得溜圆,连一点灰尘都不放过。走到老槐树下,他蹲下身,用手指扒开树根下的泥土,找出了一个小小的泥印,只有指甲盖那么大。他指着泥印对周大人说:“大人,您看这泥印,里面有铁锈的痕迹,还有河泥的味道,这是船锚上的铁锈和钱塘江边的河泥混合的痕迹。凶手肯定是从钱塘江边乘小船过来的,把船停在江边,用船锚固定,然后上岸去刺杀李大人,得手后再乘船离开,这泥印就是他上岸的时候,鞋底沾到的船锚上的泥留下的。”

众人跟着魏坤来到钱塘江边,江边的芦苇长得一人多高,风一吹,“沙沙”作响。魏坤沿着江边走了没多远,就停在一处芦苇丛旁,蹲下身,指着水里说:“大人,您看!这水里有根绳子,上面绑着个铁钩!”周大人赶紧让人下水去捞,两个捕快脱了鞋子,蹚着水走过去,果然捞上来一根结实的麻绳,绳子的一端绑着个铁钩,铁钩上还挂着点河草,绳子上果然有铁锈的痕迹,还有几片黑色的布料,跟魏坤描述的凶手穿的黑衣服颜色一样。

“凶手应该是乘一艘小渔船到了这里,然后上岸去刺杀李大人,得手后再乘船离开。”魏坤蹲在地上,看了看岸边的脚印,脚印很淡,却逃不过他的眼睛,“这脚印往东边去了,东边是钱塘江的渡口,那里有很多漕船和客船,凶手肯定是要从渡口乘船去苏州或者太湖,跟他的同伙汇合!”

周大人立刻吩咐赵捕头:“快!带人去渡口,封锁所有船只,不许任何人出城!凡是穿黑衣服、肩膀左高右低的,一律抓起来仔细盘问!”赵捕头刚要领命,济公却摇了摇头,把他拦住了:“不用封锁,封锁了反而打草惊蛇,凶手要是知道官府封了渡口,肯定会找别的路逃跑,到时候更难抓了。咱们悄悄跟着,看看他的接应是谁,这案子背后肯定有个大团伙,只抓一个凶手没用,得把他们一锅端了,才能永绝后患!”

当下济公、魏坤和五个精干的捕快,乔装成商人,济公穿了件青色的绸缎褂子,戴了顶瓜皮帽,看着像个做茶叶生意的;魏坤穿了件灰色的短打,背着个包袱,装作是济公的伙计。几个人跟着魏坤追踪的脚印往渡口去,脚印时断时续,却一直没逃出魏坤的眼睛。到了渡口,只见码头上人来人往,热闹得很,挑夫扛着担子穿梭其中,船工喊着号子装卸货物,还有些小商贩在卖零食、茶水。码头上停着十几艘船,有运

当下济公、魏坤和几个精干的捕快,乔装成商人,跟着魏坤追踪的脚印往渡口去。到了渡口,只见码头上停着十几艘船,有运货的漕船,有载客的客船,还有几艘小渔船。魏坤眯着眼睛扫视了一圈,指着一艘挂着“张记布庄”旗号的漕船说:“济师父,就是那艘船!船尾有个小窗户,窗户上刻着一朵莲花,和刀柄上的黑莲花很像,只是小了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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