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武侠修真 > 济公外传 > 济公传妙龄贞烈软玉碎乾坤盗鼠恶刹行(下)

济公传妙龄贞烈软玉碎乾坤盗鼠恶刹行(下)(1/1)

目录

张知府当即下令重新升堂,将田产纠纷的案子暂且搁置,先审华云龙。他一拍惊堂木:“堂下何人?报上名来!”华云龙还想狡辩,含糊着说自己是本分百姓,被济公冤枉了。济公冷笑一声,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,扔在堂前:“知府大人请看,这是他作案时用的迷香、撬锁的工具,还有他从受害人家中偷来的首饰,上面都有失主的印记。”说着,他又唤来两个仆从,那两个仆从早已被吓得魂不附体,不等用刑,就把华云龙的罪行一五一十地招了出来——何时何地玷污了哪家姑娘,何时何地偷了哪家财物,甚至杀害捕快的经过都交代得清清楚楚。紧接着,济公又让人去传先前的受害人家属,几家受害者一见到华云龙,就哭着上前要撕打他,被衙役拦住。受害者们纷纷指证华云龙的恶行,拿出了当时的证物,铁证如山,容不得华云龙再狡辩。张知府见状,再次拍响惊堂木,怒喝道:“华云龙!你作恶多端,残害良民,罪大恶极,本府判你斩立决,三日后午时问斩!你的两个仆从从犯,各判流放三千里,永世不得返回原籍!”

判决结果很快就传遍了杭州府,进而传到了整个杭嘉湖一带。百姓们得知作恶多端的“乾坤盗鼠”终于要被问斩,无不欢欣鼓舞,纷纷买了鞭炮在街头燃放,还有人特意制作了济公的画像,供奉在家中,称他为“活佛”。三日后午时,华云龙在杭州府衙前的法场被斩首,围观的百姓人山人海,纷纷拍手称快,有人甚至扔出烂菜叶和鸡蛋,砸在他的尸体上。而周月娥在济公留下的灵芝和草药调理下,身体也渐渐痊愈,颈间的疤痕虽然还在,却成了她贞烈不屈的象征。张家公子张承业得知了周月娥的事迹后,不仅没有嫌弃她,反而更加敬重她的品行,亲自带着厚礼来到周家,请求提前婚期。周德昌夫妇见张家如此通情达理,自然欣然应允。不久后,张家就用一顶花轿将周月娥迎娶过门,婚礼办得虽不奢华,却十分热闹,村里的百姓都来道贺,称赞这是一段良缘。婚后,张承业对周月娥百般体贴,夫妻二人琴瑟和鸣,十分和睦。

可谁也没料到,这桩恶事的余波并未就此平息。华云龙有个师兄,名叫孙元,江湖人称“飞天夜叉”,此人早年在西域学过一身邪门功夫,练就了铜皮铁骨,寻常刀枪根本伤不了他,还会炼制各种毒烟、符咒,比华云龙更加凶残狡诈。他原本在淮南一带作恶,半个月前才回到杭嘉湖,刚一回来就听闻了华云龙被斩首的消息。孙元与华云龙自幼一同拜在盗匪头子门下,师兄妹情谊深厚,得知师弟惨死,他悲愤交加,当即摔碎了酒坛,双眼赤红地发誓:“济公!你敢杀我师弟,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,让你尝遍世间酷刑,为我师弟报仇雪恨!”

孙元知道济公神通广大,不是寻常人,不敢贸然去灵隐寺寻仇,毕竟寺庙是佛门净地,济公在那里必然有诸多依仗。他花了几天时间,四处打探济公的行踪,得知济公并未回灵隐寺,而是在临安府一带云游,便悄悄跟了过去。这一日,临安府的街头格外热闹,正值赶集的日子,小贩们的吆喝声、孩童的嬉笑声、车马的铃铛声交织在一起。济公穿着破僧衣,摇着蒲扇,在人群中东瞧西看,时不时停下脚步,拿起小贩的零食闻闻,却也不买,惹得小贩们哭笑不得。走到街角时,忽然看到几个地痞正围着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敲诈勒索。那小贩是个年近六旬的老人,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服,手里握着一根插满糖葫芦的草靶,被地痞们推搡着,吓得瑟瑟发抖。“老东西,赶紧把今天卖的钱交出来!不然就砸了你的摊子!”一个歪戴着帽子的地痞恶狠狠地说道,伸手就要去抢老人手里的钱袋。济公见状,眉头一皱,走上前去,用蒲扇挡住了那地痞的手:“阿弥陀佛,光天化日之下,欺负一个老人家,不太好吧?”

那地痞回头一看,见是个邋里邋遢的和尚,顿时不屑地笑了:“哪里来的疯和尚,也敢管爷爷的闲事?赶紧滚,不然连你一起打!”说着就推了济公一把。可他的手刚碰到济公的衣服,就像被烙铁烫到似的,疼得他“嗷”的一声叫了起来,手背上瞬间起了几个水泡。其他地痞见状,以为济公耍了什么花招,纷纷抄起旁边的木棍、扁担,朝着济公打来。济公不慌不忙,挥舞着破蒲扇,看似轻飘飘的动作,却带着千钧之力,只听得“砰砰砰”几声,几个地痞就像被狂风卷过的落叶似的,纷纷倒飞出去,摔在地上,疼得龇牙咧嘴,鼻青脸肿,哪里还敢嚣张,爬起来就抱头鼠窜。

卖糖葫芦的老人连忙走上前来,对着济公深深鞠了一躬:“多谢大师救命之恩!若不是您,老朽今日可就惨了!”济公嘿嘿一笑,摆了摆手:“举手之劳,何足挂齿。老人家,你这糖葫芦看着不错,给老衲来一串吧。”老人连忙拿起一串最大最红的糖葫芦递给济公,说什么也不肯收钱,济公拗不过他,只好接过来,咬了一口,甜丝丝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,味道确实不错。就在他咂着嘴,正要再咬一口的时候,忽然感觉背后袭来一股刺骨的阴风,那风带着浓浓的腥气,绝非寻常之风。济公心中一动,不及回头,身体像陀螺似的猛地侧身一闪,只听得“嗖”的一声,一把淬着黑色毒液的匕首擦着他的肩膀飞了过去,“钉”的一声钉在旁边的柱子上,匕首上的毒液瞬间渗进木头里,留下一个黑色的印记,还冒着丝丝黑烟,显然毒性极强。

“济公!拿命来!”一个阴冷的声音从旁边的巷子里传来,紧接着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跳了出来,落在济公面前。来人穿着一身紧身黑衣,脸上蒙着黑布,只露出一双赤红的眼睛,手里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鬼头刀,刀身上刻着狰狞的夜叉图案,散发着森然的杀气——正是前来报仇的孙元。“你杀了我师弟华云龙,今日我要为他报仇!”孙元咬牙切齿地说道,声音里满是恨意。济公舔了舔嘴角的糖渣,摇着蒲扇,慢悠悠地说道:“原来是飞天夜叉孙元,老衲当是谁呢。你师弟华云龙作恶多端,残害良家妇女,杀害无辜百姓,死有余辜,老衲不过是替天行道罢了。你若是识相,就赶紧滚回你的淮南去,莫要再作恶,不然老衲连你一起收拾!”

“休要多言,看刀!”孙元哪里听得进劝,大喝一声,双脚猛地一蹬地面,身体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济公扑来,手中的鬼头刀带着呼啸的风声,朝着济公的头顶狠狠劈下。这一刀势大力沉,刀风都刮得济公的破僧衣猎猎作响,围观的百姓吓得纷纷后退,惊呼出声。可济公却丝毫不惧,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直到刀快要劈到头顶时,才猛地挥舞蒲扇,看似轻飘飘的一扇,却正好挡在鬼头刀的刀背上。只听得“当”的一声巨响,火星四溅,孙元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刀身传来,震得他手腕发麻,鬼头刀险些脱手飞出。他心中大惊,自己这一刀用了十成力气,就算是一块巨石也能劈成两半,没想到竟然被济公轻易挡住了。孙元不敢大意,稳住身形后,再次挥刀砍来,这一次他刀势一变,快如闪电,刀光霍霍,朝着济公的四肢、要害处不停劈砍,刀风里还带着一股刺鼻的腥气,显然刀上也淬了剧毒。济公依旧不慌不忙,挥舞着蒲扇,扇影重重,将孙元的每一刀都稳稳挡住,两人你来我往,打了几十个回合,转眼就从街头打到了巷尾,围观的百姓看得心惊胆战,却又舍不得离开,纷纷在远处观望。

孙元越打越心惊,他发现济公的招式看似杂乱无章,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挡住自己的攻击,而且济公的力气极大,自己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酸,渐渐落了下风。他知道再这样打下去,自己肯定讨不到好处,眼中闪过一丝阴狠,猛地虚晃一刀,转身就往巷口退去,同时从怀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小葫芦,拔开塞子,口中念念有词:“济公,尝尝我的化骨烟!让你死无全尸!”话音刚落,就从葫芦里喷出一股黑色的烟雾,那烟雾浓如墨汁,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,朝着济公弥漫而去。这化骨烟是孙元用西域的剧毒草药和腐骨粉炼制而成,毒性极强,一旦吸入体内,不消片刻,骨肉就会化为脓水,端的是歹毒无比。

济公见状,眼神一凝,连忙用蒲扇捂住口鼻,同时从怀里摸出一颗晶莹剔透的佛珠——这颗佛珠乃是他的法器,蕴含着佛门金光,专克邪毒。他将佛珠扔到空中,口中念道:“佛光普照,驱邪避毒!”佛珠瞬间在空中旋转起来,散发出一道耀眼的金色佛光,如同一道屏障,将黑色烟雾牢牢挡住。那化骨烟一碰到佛光,就像冰雪遇到烈日般,瞬间化为乌有,消失不见。孙元没想到自己的独门绝技竟然被轻易破解,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佛光反弹回来的一缕烟雾呛到,顿时剧烈地咳嗽起来,嗓子里像是被火烧似的疼。济公趁机上前,举起蒲扇,朝着孙元的头顶狠狠打去,“恶贼,你的邪术对老衲没用!”

孙元被打得头晕目眩,眼前发黑,他知道自己不是济公的对手,不敢再恋战,转身就往城外跑去。他的轻功也颇为了得,身形如箭般窜出巷口,朝着城外的山林跑去。“想跑?没那么容易!”济公大喝一声,身形一晃,如一阵清风般追了上去。两人一前一后,速度都快如闪电,转眼间就跑出了临安府城,来到了城外的青龙山脚下。孙元见甩不掉济公,心中一横,停下脚步,从怀里摸出一张黄色的符纸,上面画着狰狞的夜叉图案,还涂着暗红色的血迹。他将符纸贴在自己的额头上,口中念起晦涩难懂的咒语,声音越来越大,脸色也变得越来越狰狞。只见他的身体渐渐变大,原本中等的身材转眼就长到了丈二高下,皮肤变得黝黑坚硬,上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鳞片,双眼变得赤红如血,嘴里长出锋利的獠牙,双手变成了巨大的利爪,指甲闪着寒光,竟然真的变成了一个凶神恶煞的夜叉模样!

“济公!这是我修炼多年的夜叉真身,刀枪不入,水火不侵!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,让你为我师弟陪葬!”孙元大吼一声,声音如雷鸣般震耳欲聋,震得周围的树叶都簌簌落下。他挥舞着巨大的利爪,带着呼啸的风声,朝着济公狠狠砸来,利爪还没到,一股浓烈的腥气就扑面而来。济公却丝毫不惧,他知道这夜叉真身是孙元借助邪术炼制而成,看似厉害,实则违背天道,必有破绽。济公拍了拍自己的天灵盖,口中念起罗汉咒,身上顿时散发出一道璀璨的金色佛光,佛光中隐约浮现出一尊降龙罗汉的身影,威严无比。“小小夜叉,也敢在老衲面前放肆!老衲乃西天降龙罗汉转世,专克你这种邪祟!”

济公身形一晃,如瞬移般来到孙元的身后,举起蒲扇,灌注佛门金光,朝着孙元的后背狠狠打去。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如惊雷炸响,孙元只觉得后背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,像是被一座大山砸中似的,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踉跄了几步,“哇”的一声喷出一口黑血——那黑血带着浓浓的腥气,落在地上,竟然将地面腐蚀出一个小坑。孙元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自己的夜叉真身刀枪不入,就算是精钢打造的兵器也伤不了分毫,竟然被济公一扇子打得吐了血!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孙元惊恐地回头,看着济公身上的佛光,眼中充满了恐惧。

“老衲乃西天降龙罗汉转世,专门降妖除魔,惩治恶贼!”济公说着,双手合十,口中念起庄严的经文。经文声悠扬而威严,如天籁般回荡在山间,孙元听到经文声,只觉得脑袋剧痛,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扎他的太阳穴,身体也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,身上的鳞片渐渐脱落,体型也慢慢变小,夜叉真身正在一点点瓦解。他想要捂住耳朵,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真身被经文破掉,最后恢复了人形,瘫倒在地上,浑身无力,经脉也被佛光震断,再也无法施展邪术了。

济公走到孙元面前,看着他奄奄一息的模样,摇了摇头:“恶贼,你在淮南一带作恶多年,害死的百姓不计其数,本应和你师弟一样,被斩首示众,以儆效尤。但老衲从你眼中看到了一丝悔意,就饶你一命。不过你体内的邪术已破,经脉尽断,从今往后就是个废人,再也不能作恶了。你好自为之,若再敢为非作歹,老衲定不饶你!”说完,济公转身就走,不再看孙元一眼。孙元躺在地上,看着济公远去的背影,心中充满了悔恨和恐惧,他知道自己再也不能作恶了,只能拖着受伤的身体,一瘸一拐地走进山林深处,从此销声匿迹,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
济公回到临安府城,百姓们早已得知他打败飞天夜叉孙元的消息,纷纷涌到街头,夹道欢迎。临安府知府也亲自带着官员出城迎接,将济公请到府衙,摆下丰盛的宴席款待他。可济公却对山珍海味毫无兴趣,只让知府准备了一壶好酒、半斤狗肉,坐在席上吃得津津有味,喝完酒,吃罢狗肉,就摇着蒲扇,谢绝了知府的挽留,继续云游去了。此后,济公又游历了江南各地,哪里有恶贼作乱,哪里有百姓受苦,他就出现在哪里,惩治恶贼,救助百姓,“济公活佛”的名声越来越大,传遍了大江南北。

再说周月娥婚后,与张承业十分恩爱。张承业在县城开了家粮铺,生意兴隆,他为人厚道,时常接济贫苦百姓,周月娥也十分贤惠,不仅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,还孝顺公婆,和睦邻里。她见村里不少姑娘因为家境贫寒,无法出嫁,就将自己的绣活手艺毫无保留地教给她们,还帮她们联系城里的绣庄,让姑娘们靠自己的手艺挣钱,改善生活。村里的百姓都称赞她是个善良贤德的好媳妇。每当有人问起她当年自戕保节的事迹,周月娥都会带着感激的笑容说:“我能有今日的幸福生活,全靠济公大师。若不是大师救了我的命,惩治了恶贼,我早就是一具枯骨了。大师虽然看起来疯疯癫癫,却是个心怀百姓的活菩萨啊!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