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公传火烧三清观:罗汉降妖记三(1/1)
董太清被济公一语道破底细,心头猛地一震,手中的拂尘险些掉在地上。他强装镇定,干笑两声,掩饰住内心的慌乱:“活佛真会说笑!贫道近日为了钻研解救孩童的法术,日夜操劳,睡眠不足,才会气色不佳。快,活佛里面请,贫道已备好了清茶,咱们边喝边聊。”说着,侧身做出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引着众人往三清殿走去。济公也不戳破,乐呵呵地跟着他进了殿。一进三清殿,济公的目光就被供桌底下的一个黑瓷瓶吸引住了——那瓷瓶约莫一尺来高,瓶身乌黑发亮,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诡异符咒,符咒泛着淡淡的黑气,隐约有孩童的啼哭之声从瓶中传出来,若有若无。这正是董太清用来拘押孩童魂魄的摄魂瓶!济公故意指着那黑瓷瓶,装作好奇的样子问道:“道友,这瓶子瞧着倒是别致,上面还刻着花纹,里面装的是仙丹吗?怎么我听着里面好像有哭声,莫不是装着什么宝贝?”
董太清见济公注意到了摄魂瓶,脸色瞬间变了变,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,连忙上前一步,挡在供桌前,强笑道:“活佛误会了,这不过是贫道炼制的安神丹,瓶中装的是草药,许是风吹过瓶口,发出了类似哭声的声响。这丹药还未炼制完成,见不得人,士芳,快把瓶子收起来!”张士芳连忙上前,抱起黑瓷瓶,就要往殿后走去。济公假意没有察觉异样,走到八仙桌旁坐下,张太素连忙给济公倒了杯茶,茶杯是青瓷的,茶汤碧绿,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。济公端起茶杯,放到鼻尖闻了闻,突然“噗”的一声,将茶汤尽数喷了出来,正好喷在董太清的道袍上。董太清顿时怒不可遏:“济颠!你这是干什么?”济公放下茶杯,拍着桌子骂道:“好你个黑心妖道!竟敢在茶里掺‘化魂散’!这毒药喝下去,半个时辰内就会魂魄离体,变成一具行尸走肉!你请和尚来吃斋,原来是想请和尚归西啊!”
董太清见阴谋彻底败露,也不再伪装,猛地一拍八仙桌,怒喝道:“济颠!既然你识破了贫道的计谋,就休怪贫道无情!今日你既然进了我三清观,就别想活着出去!”说罢,他从袖中掏出一把桃木剑,剑身上刻着诡异的符咒,泛着阵阵黑气;张太素也从墙根抄起一把斩妖刀,刀身闪着寒光;张士芳则哆哆嗦嗦地抄起门后的一根木棍,三人呈品字形,将济公围在了中间。雷鸣和陈亮见状,立刻拔出兵器,护在济公身前。雷鸣手持镔铁单鞭,怒目圆睁,对着三人吼道:“疯和尚,你快往后退,我们挡住这三个妖道!”陈亮也握紧了镔铁双剑,眼神警惕地盯着董太清,随时准备出手。董太清不屑地看了二人一眼:“两个毛头小子,也敢在贫道面前放肆?今日便让你们一起化作贫道的丹引!”说着,他怒喝一声,挥起桃木剑,朝着济公刺了过来,剑身上的黑气越发浓郁,还带着一股刺鼻的腥气。
济公却毫不在意,摇着破蒲扇,慢悠悠地侧身躲过,口中念起了六字真言:“唵嘛呢叭咪吽,定!”随着他的话音落下,一道金光从他指尖射出,击中了董太清的胸口。董太清顿时像被点了穴一般,僵在原地,动弹不得,手中的桃木剑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张太素见状,怒吼一声,挥起斩妖刀,朝着济公的肩膀砍来。济公不慌不忙,抬起右手,食指轻轻一点,一道金光射向张太素的手腕。张太素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,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一般,手中的斩妖刀“哎哟”一声掉在地上,他捂着手腕,疼得龇牙咧嘴。张士芳本就胆小,见师父和师叔都被济公轻易制服,吓得魂飞魄散,转身就往殿外跑,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。济公哈哈大笑道:“想跑?没那么容易!和尚还没问你摄魂瓶藏在哪儿呢!”说着,他抬手将破蒲扇抛了出去,那蒲扇在空中化作一道金光,像一条绳索般,缠住了张士芳的腰,将他硬生生卷了回来,“啪”的一声摔在地上,摔得他鼻青脸肿。雷鸣上前一步,就要掏出绳子将三人绑起来,济公却摆了摆手道:“且慢!那摄魂瓶还没找到具体藏处,里面还有二十七名孩童的魂魄,若是现在杀了他们,或是把他们绑起来,他们不肯说摄魂瓶的下落,那些孩童的魂魄就再也回不来了!”
张士芳吓得魂飞魄散,转身就跑。济公哈哈大笑:“想跑?没那么容易!”抬手抛出破蒲扇,蒲扇化作一道金光,将张士芳卷了回来,“啪”的一声摔在地上。雷鸣上前就要绑人,济公却摆手道:“且慢,这摄魂瓶还没找到,若杀了他们,孩童魂魄就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正说着,董太清突然狂笑起来:“济颠,你以为贫道就这点本事?”他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黑血,竟破了济公的定身咒。原来这董太清修炼的“三阴摄魂术”有自残破咒之法,只是此法对自身损伤极大。他一把抓过张士芳,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抵在他脖子上:“济颠,若不撤去法术,我就杀了他!”
济公眉头一皱,他虽知张士芳助纣为虐,但毕竟是条人命。就在他迟疑之际,董太清突然将张士芳推向雷鸣,自己与张太素趁机往后殿跑去。济公喝道:“不好,他们要毁摄魂瓶!”三人连忙追去,却见后殿门口升起一道黑气屏障,雷鸣挥鞭抽打,屏障纹丝不动。
“这是‘三阴结界’,需用纯阳之物方能破解!”济公说着从怀中摸出三枚铜钱,念咒后抛向屏障,铜钱化作三道火光,将屏障烧出个缺口。三人冲进后殿,只见董太清正将摄魂瓶往火盆里扔,陈亮眼疾手快,飞身上前一把夺过瓷瓶。董太清恼羞成怒,从袖中掏出一把毒砂撒来,济公挥扇一挡,毒砂尽数反弹回去,洒了董太清一身,他顿时浑身溃烂,惨叫不止。
张太素趁机抱起一个木箱就要跑,雷鸣追上去一鞭将木箱打落在地,里面掉出数十张符咒和一本线装书,正是《三阴摄魂术》。济公拿起书翻了翻,怒声道:“好个歹毒的法术,竟要以孩童魂魄为引!”他将书扔进火盆,符咒也一并烧毁。
此时观外传来马蹄声,知府王怀德带领衙役赶到。原来济公下山前已让人给知府送信,告知三清观妖道作祟之事。王怀德见殿内狼藉,还有个浑身溃烂的老道,顿时吓得脸色发白。济公指着董太清与张太素道:“王大人,这两个妖道用摄魂术拘了二十七名孩童魂魄,还敲诈勒索百姓,你可要好生审问!”
王怀德连忙点头,让人将两个妖道和张士芳绑起来。济公打开摄魂瓶,念动往生咒,瓶中飞出二十七道孩童魂魄,化作金光往临安城方向飞去。“这些魂魄三日内便会归位,孩童们就能醒了。”济公对王怀德道,“这三清观已成妖窟,留着也是祸患,不如一把火烧了,净化妖气。”
王怀德虽有顾虑,但想到妖道作恶之事,也点头同意。济公来到三清殿,望着三尊三清神像叹道:“三清在上,非和尚要毁你们道场,实在是妖道玷污圣地,不得已而为之。”说罢从怀中摸出火折子,正要点燃供桌前的幔帐,突然听得神像后传来响动。
“谁在里面?”陈亮拔剑上前,掀开神像后的帷幕,只见里面藏着个十二三岁的小道童,正瑟瑟发抖。道童见被发现,“扑通”一声跪下:“活佛饶命!我是被董太清掳来的,被迫帮他做事,我没有害过人啊!”
济公扶起道童,见他眉清目秀,眼底并无妖气,便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家住何处?”道童哭着说:“我叫悟真,家住青龙山下悟家村,去年上山砍柴被董太清掳来,他逼我学妖法,我不肯就被关在这里,帮他看管摄魂瓶。”
雷鸣怒道:“这妖道竟连孩童都掳!”济公摆了摆手:“悟真,你既不愿学妖法,也算有向善之心。今日三清观要被烧毁,你随和尚回灵隐寺,做个沙弥如何?”悟真连忙磕头:“多谢活佛收留,弟子愿随活佛修行!”
安置好悟真,济公点燃了幔帐。此时刮起一阵东风,火势迅速蔓延,三清殿的梁柱很快被烧得噼啪作响。观内的道士们早已吓得四散而逃,衙役们在山下设岗,防止有人趁乱逃脱。济公站在观外,望着熊熊烈火叹道:“善恶终有报,天道好轮回。妖道作恶,终遭天谴;圣地蒙尘,烈火净化。”
烈火燃烧了整整一夜,次日清晨,三清观已化为一片焦土。原本巍峨的三清殿只剩下几根焦黑的梁柱,殿前的银杏与古柏也被烧得只剩树干。奇怪的是,那三尊三清神像虽被烧毁,神像底座却完好无损,上面刻着的“道法自然”四个字依然清晰可见。
济公让悟真在神像底座前磕了三个头,道:“三清虽怒妖道作恶,但也念你向善之心,这底座便是给你的警示,日后修行需谨记‘道法自然’,不可走歪门邪道。”悟真恭恭敬敬磕头:“弟子谨记活佛教诲!”
回到临安城,果然如济公所言,昏迷的孩童们陆续醒来。百姓们纷纷到灵隐寺上香,感谢济公活佛救苦救难。知府王怀德审明案情后,将董太清、张太素判了斩立决,张士芳因年少且有悔改之意,判了流放三千里。
几日后,济公带着悟真再次来到青龙山。焦土之上已长出几株嫩绿的小草,显示着生机。悟真望着废墟问道:“师父,这么好的一座道观,烧了不可惜吗?”济公指着远处的炊烟道:“道观不在砖瓦,而在人心。若主持者心怀善念,哪怕是茅草屋也是圣地;若主持者心怀歹念,再华丽的道观也是魔窟。你看山下的百姓,如今安居乐业,这才是真正的道场。”
悟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济公又道:“日后你要记住,修行不是为了白日飞升,而是为了济世救人。若有朝一日,有人再敢借神明之名作恶,你便要像今日这般,挺身而出,哪怕焚身碎骨也在所不惜。”
夕阳西下,师徒二人的身影映在焦土之上。远处的三清观废墟在夕阳中泛着金色的光晕,仿佛在诉说着那段善恶对决的往事。许多年后,悟真成为了一代高僧,他常常向弟子们讲述火烧三清观的故事,告诫他们:“人心如镜,可映三清;人心如魔,可毁圣地。修行之道,唯善而已。”
而济公活佛的事迹,也随着这场烈火传遍了临安城的大街小巷。人们都说,那个穿破僧衣、趿拉草鞋的疯和尚,其实是救苦救难的罗汉转世。每当有人问起火烧三清观之事,济公总是笑哈哈地说:“阿弥陀佛,烧的是妖窟,救的是人心,值当!值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