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公二僧双斗志(2/2)
济公上前一步:“出家人以慈悲为怀,你用邪术残害生灵,扰乱村民生活,还敢说没碍着我们?我问你,你这符咒是从哪里学来的?那‘钱’字又是什么意思?”
道士脸色一沉:“休要多管闲事!我乃龙虎山传人,这点小法术不过是雕虫小技。你们再不走,休怪我不客气!”说着,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符咒,口中念念有词,符咒立刻燃烧起来,化作一道火光,朝济公扑去。
广亮见状,立刻念动咒语,手中的佛珠飞出,打向火光。火光被佛珠打散,化作点点火星。道士见状,又掏出几张符咒,同时扔了出去。这次的符咒化作几只火鸟,朝二人扑来。济公从怀里摸出一把尘土,撒向火鸟,尘土遇到火光,竟化作一团浓雾,把火鸟困住了。
“就这点本事,也敢自称龙虎山传人?”济公冷笑一声,从破蒲扇上扯下一根线,轻轻一抛,那线竟化作一道金光,缠住了道士的手腕。道士想要挣扎,却发现全身动弹不得,只能气急败坏地吼道:“你们敢伤我?我师父不会放过你们的!”
广亮走上前,捡起石桌上的符咒看了看,脸色凝重地说:“这符咒确实是龙虎山的邪术,不过早已被龙虎山列为禁术。看来这道士是个旁门左道,偷学了禁术出来作恶。”他转头对沙弥说,“把他绑起来,带回寺里交给住持发落。”
就在这时,山洞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,紧接着,一个穿着官服的人带着几个衙役走了进来,看到洞里的情景,连忙上前作揖:“二位大师,下官是杭州府的捕头李忠,奉知府大人之命前来协助二位查案。”
济公指了指被绑住的道士:“李捕头来得正好,这就是控制白熊作乱的元凶,你们把他带回府衙审问清楚,看看他还有没有同党。”
李捕头让人把道士押走,又对二人拱手道:“多亏二位大师出手,才解了孤山之患。知府大人说了,要亲自到灵隐寺道谢。”
处理完道士的事,济公和广亮带着白熊回到了孤山村。村民们见元凶被抓,白熊也被驯服了,纷纷欢呼雀跃,把家里最好的食物拿出来招待他们。广亮看着村民们感激的眼神,又看了看一旁和孩子们玩得不亦乐乎的济公,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。他走到济公身边,低声道:“济公,昨日是我错怪你了,若不是你,我恐怕还制服不了那白熊。”
济公嘿嘿一笑,递给他一个刚从孩子手里拿来的糖糕:“师兄客气啥,咱们都是灵隐寺的僧人,本就该互相帮忙。再说了,你诵经安抚民心,也帮了大忙啊。”
谁知刚过了两天,杭州府又派人来了灵隐寺,这次来的是知府大人亲自带的队,神色慌张地找到住持:“大师,不好了!那道士在大牢里失踪了,还留下了一张字条,说要报复灵隐寺!”
住持连忙接过字条,只见上面写着:“灵隐二僧,坏我好事,三日后三更,我必踏平灵隐,取尔等性命!”字迹潦草,却透着一股阴森的杀气。
广亮脸色一变:“这道士竟有如此本事,能从大牢里逃出去?看来他的邪术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厉害。住持,我们得赶紧加强寺里的戒备,多设几道法坛,以防他来袭。”
济公却摸着下巴,若有所思地说:“不对,这道士的邪术虽然厉害,但还没到能从府衙大牢里轻易逃脱的地步。我看此事有蹊跷,说不定是有人帮他逃出去的。”
住持点头道:“济公说得有道理。李捕头说,大牢的门锁没有被撬动的痕迹,看守的衙役也都被迷晕了。看来这道士背后确实有人。”他顿了顿,“不管怎样,我们都要做好准备。广亮,你负责安排寺里的僧人加强戒备,在各个山门设坛诵经;济公,你经验丰富,多留意寺内外的异常情况,一旦发现那道士的踪迹,立刻通知大家。”
接下来的三天,灵隐寺里一片紧张。广亮领着僧人们在各个山门都设了法坛,点燃了长明灯,日夜诵经。济公则整天在寺里寺外转悠,一会儿蹲在山门口和卖香火的小贩聊天,一会儿又跑到后山的竹林里发呆。广亮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:“都什么时候了,济公还在游手好闲,要是那道士真的来了,可怎么办?”
到了第三天晚上,月黑风高,寺里的僧人们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,守在各个法坛旁。广亮穿着袈裟,站在大雄宝殿的法坛前,手里握着佛珠,眼睛紧紧盯着外面。济公却不知去了哪里,直到三更时分,寺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,山门被撞开了,一个穿着黄色道袍的身影带着一群黑衣人闯了进来,正是那个逃跑的道士。
“灵隐寺的秃驴们,受死吧!”道士狂笑着,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,剑上缠着黑色的符咒,“今日我就拆了你们的大雄宝殿,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!”
广亮立刻念动咒语,指挥僧人们抛出佛珠和符咒。一时间,金光闪烁,符咒飞舞。但那些黑衣人却像是不怕符咒似的,挥舞着刀棍冲了上来。广亮心中一惊,这才发现那些黑衣人的额头上都贴着一张黑色的符咒,正是道士的邪术。
就在这时,济公突然从房梁上跳了下来,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,对着道士就泼了过去。酒葫芦里的米酒撒在道士身上,瞬间燃起了蓝色的火焰。道士痛得大叫起来,身上的符咒也被火焰烧得一干二净。
“你这疯和尚,竟敢伤我!”道士怒吼着,挥舞着桃木剑朝济公扑来。济公侧身躲过,从怀里摸出一把铜钱,撒向那些黑衣人。铜钱打在黑衣人的额头上,把黑色符咒都打落了。失去符咒的控制,黑衣人们立刻清醒过来,一个个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。
广亮见状,立刻领着僧人们上前,把黑衣人们制服了。道士见势不妙,转身就想逃跑,却被济公一把抓住了后领。济公笑着说:“想跑?没那么容易!你背后的人是谁,快说!”
道士脸色惨白,咬着牙不肯说话。这时,寺外又传来一阵马蹄声,李捕头带着衙役们冲了进来:“知府大人有令,协助灵隐寺捉拿叛贼!”原来,济公早就料到道士会来偷袭,提前让人给杭州府送了信,让他们带兵前来接应。
在衙役们的严刑逼问下,道士终于招了。原来,他背后的人是临安城里的一个恶霸钱三,钱三想要霸占孤山脚下的一片良田,用来建造庄园,但村民们不肯搬迁,钱三就请道士用邪术控制白熊,吓唬村民,想让他们主动搬走。后来道士被抓,钱三又派人把他救了出来,让他去报复灵隐寺,好趁机再次骚扰村民。
真相大白后,知府大人立刻派人捉拿了钱三,将他绳之以法。孤山脚下的村民们再也不用害怕被骚扰,纷纷来到灵隐寺上香,感谢济公和广亮的帮忙。
住持方丈看着二人,欣慰地说:“广亮稳重,济公机智,二人相辅相成,才化解了这场危机。这正是‘双僧同心,其利断金’啊。”
广亮脸上有些发红,对着济公道:“济公,以前是我太过固执,总觉得你疯疯癫癫,不成体统。如今我才明白,佛法有千万种,你的慈悲,虽看似不羁,却比我这刻板的诵经更能救苦救难。”
济公嘿嘿一笑,拍了拍广亮的肩膀:“师兄这话就对了。咱们出家人,只要心怀慈悲,不管是穿锦袍还是破袍,诵经还是化缘,都是在修行啊。”他说着,从怀里摸出半壶米酒,递到广亮面前,“来,师兄,喝一口,解解乏!”
广亮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过酒壶,喝了一小口。米酒的清香在嘴里散开,他突然觉得,这疯和尚的酒,也不是那么难喝。
从此,灵隐寺的两位僧人依旧是众人眼中的活宝。只是广亮不再一味地指责济公的不羁,偶尔还会帮他给乞儿送些馒头;济公也不再故意和广亮作对,有时还会帮着他整理香火账目。灵隐寺的香火越来越旺,不仅因为寺里的佛法高深,更因为这里有两位心怀慈悲、相辅相成的好僧人。
秋去冬来,转眼到了年关。杭州城里家家户户张灯结彩,灵隐寺里也挂满了红灯笼。济公和广亮站在山门前,看着来来往往的香客,脸上都露出了笑容。远处的钱塘江大潮奔腾不息,就像他们之间的情谊,看似磕磕绊绊,却始终坚不可摧。
“师兄,今年的年夜饭,我要吃你做的素鸡。”济公说道。
广亮白了他一眼:“就知道吃。不过看在你今年帮了我这么多忙的份上,我就给你做一份。”
夕阳西下,金色的余晖洒在灵隐寺的琉璃瓦上,反射出耀眼的光芒。两位僧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,在山门前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。他们的故事,也像这灵隐寺的香火一样,在杭州城里代代相传,成为了人们口中的一段佳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