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4章 岳飞率军十五万,出居庸关(1/2)
野狐岭的硝烟尚未在夏末的风中彻底散尽,鹰愁涧畔的血腥气依然顽固地附着在焦土与砾石之上。
岳飞站在残破的关城上,北望莽莽燕山,目光沉静如深潭。
捷报早已飞传汴梁,军中也弥漫着大胜之后的振奋,但岳飞心中并无太多喜悦,唯有越发沉重的紧迫感。
“铁木真新败,退守漠南,然其根本未损,蒙古铁骑犹在。”
岳飞对簇拥在身侧的将领们沉声道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压过了关外的风声,“韩良臣跨海东征,直捣山海关,此乃绝妙好棋,可断虏左臂。
然辽东地广,虏性剽悍,合撒儿虽败,未必甘心。
若其收拢残部,凭辽阳坚城固守,或联结高丽、女真残部袭扰韩帅后路,则东线胜负犹在未定之天。”
他转身,手指重重落在身后巨大的舆图上,点在燕山山脉中段那条蜿蜒的线条上——“居庸关”。
“我军新胜,士气正旺,然困守幽州,非长久之计。铁木真用兵如狼,一击不中,必蜷身蓄力,伺机再噬。若待其缓过气来,或从漠北调来援军,或遣轻骑再断我粮道,则幽州危矣,东路军亦将腹背受敌。”
诸将屏息凝神,听这位北伐统帅剖析局势。
“故,当乘胜而进,以攻代守!”
岳飞的手指从居庸关向北划出,直指漠南草原腹地,“出居庸,叩开蒙古南下之门户,兵锋直指宣德、野狐岭北口,乃至抚州、昌州。
此举,一可震慑漠南,迫铁木真不敢全力东顾,为韩帅在辽东创造战机;二可扫清幽州以北威胁,将战线推至长城之外,拓我战略纵深;三可寻机与虏主力再战,若再能破之,则漠南震动,虏廷西迁亦未可知!”
刘锜眉头微蹙,出列拱手:“元帅,出居庸关,深入漠南,地广人稀,补给线拉长,且虏骑飘忽,恐其以轻骑袭我后路,如哲别、速不台袭粮道故事。”
岳飞颔首:“刘都统所虑极是。然今时不同往日。野狐岭一役,虏已知我火器之利,步阵之坚,野战非其所长。其若再以轻骑袭扰,我自有应对之法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帐中诸将,尤其是“镇戎军”的将领,“此次出关,步、骑、炮、工、辎,需紧密协同,如臂使指。粮道护卫,效前法,以车阵、兵站、游骑三层护之,尤重前出哨探,广布耳目。更紧要者,行军不求速,但求稳;遇敌不求全歼,但求击溃,以占要地、筑堡寨、囤粮秣为先。步步为营,稳扎稳打,将堡垒修到漠南去!”
“陛下予我北伐全权,幽州已复,然北疆未靖,何以言功?诸君!”
岳飞声调陡然提高,目光灼灼,“可愿随我,出此雄关,复我汉唐旧疆,将胡马彻底逐出长城之外?!”
“愿随元帅!北伐到底!复我河山!”帐中诸将,无论老将新锐,尽皆热血沸腾,轰然应诺。
光启元年八月下旬,就在韩世忠东路军跨海登陆、连克锦州、兵逼广宁的同时,幽州城内外,一场规模更大、更为谨慎周密的军事调动,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。
岳飞留下张宪率三万精锐,并配属相当数量的“镇戎军”火器部队及工兵,镇守幽州,修缮城防,安抚百姓,清剿溃兵,确保大本营固若金汤。
同时,严令后方加速粮秣军械转运,尤其加强自幽州至居庸关沿途的兵站、粮仓建设。
而他本人,则集结北伐军西线主力,并幽州部分留守部队中可机动的力量,共计步骑十五万,携火炮二百余门,“火龙出水”火箭数百架,各类辎重车辆上万,号称二十万,浩浩荡荡,自幽州北城出德胜门,沿军都陉古道,向西北方的居庸关进发。
此次出师,与韩世忠东路军的奇袭迅猛截然不同,岳飞的行军显得沉稳厚重,步步为营。
大军以“镇戎军”为核心,混合岳家军、各路精锐,编成前、中、后、左、右五军,层次分明,相互策应。
前军由刘锜亲自统领,以精锐骑兵和“镇戎军”侦骑为前导,广撒斥候,遇山开道,遇水搭桥,并清扫小股蒙古游骑。
中军主力则由岳飞自将,步、炮、工、辎混编,行军时车阵相连,宿营时立寨如城,警戒严密。
左右两翼及后军,亦各有大将统领,护持侧后。
尤为引人注目的是随军的庞大工兵部队和大量民夫。
他们不仅负责修缮道路、架设桥梁,更携带了大量预制构件和筑城工具。
岳飞明令:每至险要或水源地,必留兵筑垒,囤积粮草,使之成为进可攻、退可守的据点。
他要在这草原与山地的交界处,用堡垒和兵站,编织一张逐渐向北延伸的安全网。
居庸关,号称“天下九塞”之一,“绝险累胜”,自金元以来,便是护卫幽燕的北门锁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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