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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4章 涿州闪电战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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骑兵营区人仰马翻,受惊的战马嘶鸣着四处狂奔,践踏着惊慌失措的士兵。

首轮炮击,便敲掉了守军的指挥中枢,并制造了巨大的混乱与恐慌。

“敌袭!宋军!是宋军!”城头的守军终于反应过来,军官声嘶力竭地叫喊,但被隆隆的炮声淹没。

幸存的弩炮手、弓箭手试图还击,但目标在哪?城外只有弥漫的硝烟和更远处模糊的人影。

炮击在继续。

野战炮开始延伸射击,轰击城墙后的马面、角楼、以及试图集结的守军部队。

臼炮则根据前方观察哨的旗语,修正坐标,对城内疑似兵营、街道、府库等目标进行间歇性覆盖射击。

爆炸声在涿州城内此起彼伏,浓烟滚滚,烈焰升腾,这座坚城在开战不到一刻钟内,便陷入了火海与混乱。

炮火准备持续了足足两刻钟。

当炮声开始向城墙两侧和城内纵深延伸,硝烟稍稍散去时,早已潜伏到护城河边的镇戎军“工兵营”爆破队,在步兵火铳手的掩护下,迅速前出。

他们利用炮击造成的混乱和烟雾,用炸药包、爆破筒,在早已侦察好的、相对薄弱的城墙地段,实施了多点爆破。

“轰!轰!”几声不算太响亮但针对性极强的爆炸后,涿州城南墙两处被炸开了数丈宽的缺口,砖石崩塌,露出了后面慌乱无措的守军。

“步铳营!前进!”嘹亮的铜哨声响起。

早已列成三列横队的镇戎军“步铳营”士兵,在军官的号令和鼓点声中,踏着相对整齐的步伐,平端燧发铳,如同移动的死亡森林,向着城墙缺口稳步推进。

他们的两翼,是传统的岳家军刀牌手和长枪手,负责掩护和近战。

“放!”进入百步有效射程,军官令旗挥下。

“砰!砰!砰!”第一排齐射,白烟弥漫。刚从缺口处涌出、试图堵口的守军如同被割倒的麦子,倒下一片。

“第二排,放!”

“第三排,放!”

连绵不绝的齐射,形成了持续的火力压制。

燧发铳的射速、精度和威力,远非守军的弓弩可比。

试图反击的守军弓箭手,往往还没来得及拉满弓,就被铅弹击中倒地。

偶尔有悍勇的蒙军或金兵顶着弹雨冲近,立刻被两翼的刀牌手和长枪手截杀。

与此同时,工兵迅速在护城河上架设了简易浮桥,后续部队潮水般涌入。

城墙上的守军试图用滚木礌石、金汁阻拦,但刚刚露头,就被城外严阵以待的宋军“散兵”和持续轰击的野战炮重点“照顾”,死伤惨重。

仅仅一个时辰,南面两处缺口已被宋军牢牢控制,并以此为基点,向两侧城墙和城内街区迅猛扩张。

岳家军的重甲步兵此时发挥了关键作用,他们组成密集的盾墙枪林,在狭窄的街巷中稳步推进,碾压着一切零散的抵抗。

镇戎军的“步铳营”则占据街口、屋顶,提供精准的火力支援,清除弓箭手和零散敌军。

城内守军本就因指挥系统瘫痪、主将生死不明而陷入混乱,又遭到前所未见的猛烈炮击和步铳攒射,士气迅速崩溃。

那支作为预备队的蒙古探马赤军骑兵,在最初的炮击中就损失惨重,战马受惊难以控制,勉强集结后试图发起反冲锋,却在狭窄的街道和燧发铳的弹雨下撞得头破血流,丢下数十具人马尸体后,仓皇从北门溃逃。

午时未到,宋军旗帜已插上涿州城头。残余守军或降或逃,巷战零星而短暂。至日落时分,涿州全城肃清。

是役,宋军以伤亡不足千人的代价,毙伤俘敌六千余,缴获粮草、军械无算,更一举打通了北上幽州的南大门。守将完颜忽虎重伤被俘,次日不治身亡。

捷报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,飞传汴梁、临安。

当“涿州大捷,一日克复”的消息传开,整个南宋为之沸腾。

朝野上下,从庙堂到市井,无不欢欣鼓舞。

这不仅仅是一场战役的胜利,更是新式军队、新式战法、新式战争理念的第一次实战检验,并且取得了压倒性的、摧枯拉朽般的成功。

“步炮协同”、“火力压制”、“定点爆破”、“中心开花”……这些对时人而言极为陌生的词汇,随着捷报的传播,迅速成为朝野热议的话题。

岳飞在战报中特别褒奖了“镇戎军”步炮工协同作战之利,以及“飞雷”炮震慑敌胆、摧毁指挥的奇效。

太子赵玮在临安闻报,抚掌大笑,对左右道:“涿州一役,足证新军之利,新法之效!北伐首功,当属‘镇戎’,当属火器!”

而对蒙古方面而言,涿州的失陷,尤其是其陷落的速度与方式,不啻于一记晴天霹雳。

他们预想过宋军会北伐,预想过宋军火器犀利,但从未想过,一座经营多年的坚城,竟在一日之内,以如此暴烈、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被攻破。

恐惧与猜疑,如同瘟疫,开始在幽云各地的蒙军,尤其是那些心怀异志的汉军、契丹军守将中蔓延。

涿州,如同一枚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,激起的涟漪,将迅速扩散至整个华北,乃至漠南草原。

闪电已过,雷霆将至。

北伐的序幕,以一种远超所有人预料的方式,轰然拉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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