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5章 幽州外围清扫战(1/2)
涿州闪电陷落,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,狠狠刺入了蒙古在幽云地区看似厚实的防御体系。
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扩散,在燕京的蒙军统帅部,在幽云各州县的守将衙门,在溃逃的蒙古骑兵和签军士兵口中,发酵、变形,最终凝结成两个令人胆寒的字眼——“天罚”与“不可挡”。
涿州守将完颜忽虎,勇悍闻名,麾下八千兵,其中更有一千五百蒙古探马赤军,竟在一日之内城破身死。
宋军所用“雷霆火炮”可越城轰击,声震数十里,触之即糜烂;其步卒火铳齐射,弹如雨下,弓弩莫能及;更有“地龙”可破城墙……传言越传越玄,恐慌如同瘟疫,随着溃兵和逃难的百姓,迅速向北蔓延。
燕京城内,蒙古“燕京行尚书省”的最高长官、以勇猛和暴戾着称的蒙古宗王、怯怯歹,在接到涿州急报的当天,就砸碎了心爱的玉杯。
他并非有勇无谋之辈,对宋军近年来的变化并非一无所知,也针对火器做了一些准备,比如加厚城墙、多备湿毡防火、训练士兵伏低躲避炮击等。
但他和绝大多数蒙古将领一样,认为宋军即便有火器之利,攻坚也必旷日持久,最终仍要靠人命填。
涿州的速崩,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。
“宋人……何时有了如此手段?”
怯怯歹盯着地图上代表涿州的标记,那里已被心腹用朱笔画了一个刺眼的红叉。
他深知,涿州一失,燕京南面门户洞开,宋军主力可沿平坦官道,直逼芦沟河,威胁燕京外郭。
更可怕的是军心士气——城内守军中,汉军、契丹军、渤海军的数量远多于蒙古军,涿州的例子就在眼前,这些人还能有多少战意?
“传令!”
怯怯歹霍然起身,声音嘶哑但坚决,“紧闭四门,全城戒严!
收缴城内所有汉人、南人兵器,有私藏者,阖家处斩!
各门守将,皆换我蒙古子弟!
城外各寨堡,严加守备,多备拍杆、守城器械,深挖壕沟,广布拒马鹿角,以防宋人‘地龙’!
再派快马,速报大汗,宋军已大举入寇,火器凶猛,速遣援兵!”
怯怯歹的策略很明确:收缩防御,固守待援。
燕京城高池深,粮草充足,只要内部不乱,他有信心坚守数月。
届时大汗的援军从漠北或中原其他战场赶来,内外夹击,宋军必溃。
为此,他必须首先稳住燕京这个核心,同时,燕京城外那些星罗棋布的外围据点,就成了必须利用的屏障和消耗宋军的棋子。
这些据点,主要是辽、金时期修建,蒙古接手后加以修缮增筑的军寨、堡垒、烽燧,控制着通往燕京的各条要道、渡口、隘口。
较大的如良乡、固安、安次等,实为小城,驻兵数千;小的如芦沟桥北堡、榆河戍等,也各有数百人守卫。
它们如同燕京伸出的触角和利齿,既能预警,也能迟滞、骚扰宋军,为主力集结和城内布防争取时间。
然而,怯怯歹的“屏障”策略,在岳飞和刚刚经历涿州大捷、士气如虹的宋军看来,尤其是“镇戎军”都统制刘锜眼中,却成了绝佳的、用来检验和完善新战术的“活靶子”与“磨刀石”。
涿州之战,虽然证明了新式军队强大的攻坚能力,但也暴露出一些问题:步炮协同的细节仍需磨合,对复杂地形的适应性有待检验,特别是“飞雷”等重装备在野外的机动和快速展开能力。
更重要的是,岳飞和刘锜都清楚,燕京不是涿州,其城防之坚固、守军之众、防御体系之复杂,远非涿州可比。
直接强攻,即便能下,也必是惨胜,且会给蒙古援军以可乘之机。
因此,在兵临燕京城下之前,必须干净、彻底、迅速地扫清外围,拔除所有钉子,将燕京彻底孤立,并在实战中进一步锤炼部队,完善攻城战术。
“步步为营,火力清剿,分割包围,速战速决。”
岳飞在真定大营的中军帐中,对着沙盘,对刘锜及一众将领定下了扫清外围的基调。
“镇戎军”将作为战役尖刀和火力核心,与岳家军、其他各部精锐配合,分成数路,同时向燕京外围各据点发起雷霆打击。
光启元年,四月下旬至五月初,幽州外围,烽火连天。
宋军的战术极其明确,充分发挥火力优势,尽量减少己方肉搏接敌的伤亡。
良乡,这座位于燕京西南五十里的小城,是涿州通往燕京的咽喉之一,驻有蒙汉混编兵马约五千。
宋军一路兵临城下,并未急于蚁附攻城。而是首先以优势骑兵清扫城外游骑,然后炮兵前置。
十余门野战炮在距城墙一里外构筑阵地,用实心弹和少量新配发的“开花弹”对城头守军和暴露的防御工事进行持续轰击,压制得守军不敢露头。
同时,工兵在步铳手掩护下,挖掘锯齿形堑壕,一直延伸到护城河边,建立前沿出发阵地和火力点。
守军试图出城破坏,被堑壕内燧发铳的排枪齐射和伴随的轻型“迅雷炮”霰弹打得死伤惨重,缩了回去。
第三日拂晓,集中“飞雷”数门,对城内疑似指挥所和粮仓区域进行了一轮急促射,引发大火和混乱。
随后,爆破队在炮火掩护下,对城门实施爆破。
城门炸毁后,步铳营以横队推进,清剿残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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