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5章 水师作用,不可替代(1/2)
当襄阳城头的棱堡在夕阳下拉出冷硬的阴影,当川陕山间的磐石寨在晨雾中若隐若现,帝国的陆上防线仿佛披上了一层日益坚厚的铁甲。
然而,无论是深居德寿宫的赵构,坐镇枢密院的诸帅,还是临安街头略通时务的百姓,都清醒地认识到,这东南半壁的安宁与反击的底气,有相当一部分,并非来自陆上的铜墙铁壁,而是源自那浩瀚无垠、波涛汹涌的蔚蓝深处。
绍兴四十六年的大捷,如同一面多棱镜,从不同角度折射出水师这支力量,已然成为南宋国运中不可替代、无可或缺的一极。
其作用之广泛,影响之深远,早已超越了“水军”的范畴,渗透到军事、经济、外交乃至帝国生存的每一个层面。
最直观的作用,莫过于卫戍海疆,保障安全。
自张俊水师纵横东海以来,曾经屡受海盗、乃至北方溃兵骚扰的东南沿海,风气为之一靖。
庞大的舰队定期巡弋,剿灭残匪,警戒外海。
更重要的是,蒙古始终未能建立起一支堪与宋军匹敌的水师。
其零星拼凑的舟船,在宋军高大的海鹘、灵活的车船面前不堪一击。
这使得南宋漫长的海岸线,从两浙到福建,再到广南,成为了一道敌人难以逾越的水上长城。
临安、明州、泉州、广州等财赋重地、人口稠密区,得以在相对安全的环境下发展贸易、积累财富。
朝廷中枢和东南百姓,无需日夜担忧虏骑会突然自海上来袭,这种心理上的安全感,是维持社会稳定和经济活力的无形基石。
然而,水师的作用绝不仅仅是“看家护院”。
张俊及其麾下将领,用一次次成功的跨海袭扰,证明了水师是最具战略机动性的进攻力量。
陆地行军,受限于山川地形、城池关隘,动辄数月,且易被侦知拦截。
而水师舰队,凭借对季风、海流的掌握,可以搭载数千乃至上万精锐士卒,悄无声息地航行数百上千里,在敌人漫长防线上最意想不到的薄弱点,给予致命一击。
袭扰山东沿海,焚毁船厂粮仓;配合陆军收复海州,实施水陆夹击;甚至未来筹划中那更为大胆的“袭辽”行动……水师就像一柄悬挂在蒙古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,随时可能从任何一段海岸落下。
这种强大的战略投送和牵制能力,迫使蒙古不得不分兵防守漫长的海岸线,极大地分散了其本就紧张的陆上兵力,为岳飞、吴玠等陆上将领创造了有利战机。
用枢密院一次内部会议上的话说:“我有一支水师,便如多开一战线,敌则需多防千里海疆。此消彼长,大势在我。”
水师的威力,不仅体现在战场上,更深深嵌入帝国的经济命脉之中。
市舶司每年超千万贯的巨额收入,是支撑战争、推行新政、厚赏将士的血液。
而这血液的畅通无阻,完全依赖于水师的护航。
从占城、真腊的香料,三佛齐、闍婆的珍宝,到倭国的硫磺、黄金,高丽的人参、马匹,无数商船穿梭于南海、东海。
没有强大水师的清扫航道、震慑海盗、保护商港,这条海上丝绸之路瞬间就会萎缩甚至断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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