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4章 棱堡防御,效果显着(1/2)
当燧发枪的铅子与霹雳炮的烈焰在野战中证明其骇人威力时,另一种静默无声、却同样深刻地改变了战争攻防格局的“新事物”,也在绍兴四十六年的大战前后,于南宋漫长防线的几个关键节点,悄然显现出其令人惊异的坚韧。
它并非锋利的武器,而是坚固的盾牌;它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势,却让来犯的蒙古铁骑在它面前撞得头破血流,徒呼奈何。
这便是依据太上皇赵构提供的、某些超越时代的“筑城理念”启发,并结合本朝工匠智慧与实战需求,改良构筑而成的新式堡垒,在内部文书与工匠口中,它有一个颇为形象的称谓——“星堡”或“棱堡”,因其突出的三角或菱形棱角,宛如星辰的锐芒。
荆襄战区的核心,襄阳城。
这座控扼汉水、屏蔽江汉的重镇,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。
自岳飞经营以来,襄阳城防已极为坚固。
然而,在本次大战前,根据朝廷密令和“新式城防图样”的指导,岳飞在其城防体系中,又新增了数处令人费解的外围支撑点。
其中最典型的,是位于襄阳城西北、控制通往南阳方向要道的鹿门山堡。
从远处看,它不像传统的方形或圆形城堡,而像一个多角的、不规则的巨兽匍匐在山脊上。
城墙低矮敦实,但并非平直,而是由一系列突出的三角形或五边形棱堡交错连接而成。
每个棱堡的侧面,都开有数层密密麻麻的射击孔,并非传统的城垛箭窗。
城墙外,是挖掘得既宽且深的壕沟,引入汉水支流,沟外还有数道缓坡、矮墙和陷阱带,毫无规律可言。
蒙古军在中线受挫后,曾有一支偏师企图迂回袭击襄阳侧后,首先便撞上了这个“铁刺猬”。
当他们习惯性地试图寻找城墙薄弱点,组织骑兵牵制、步兵攀爬时,立刻发现了不对劲。
无论从哪个方向接近,进攻者的侧翼总会暴露在至少两个,甚至更多棱堡的交叉火力之下。
守军根本无需探身城外,只需躲在厚实的棱堡墙体后,通过那些狭窄的射击孔,用强弩、神臂弓,以及少量试验性装备的燧发枪,便能以近乎直射的方式,对贴近壕沟的敌军进行致命打击。
棱堡的设计,消除了城墙根下的射击死角。
试图填壕或架设云梯的蒙古步兵,在来自多个角度的箭矢铅子覆盖下,死伤惨重。
蒙古将领尝试用传统的回回炮(配重抛石机)远程轰击。
然而,低矮、厚重且带有斜坡的棱堡墙体,极大地削弱了石弹的破坏效果。
即便偶有破损,因其结构独立,也很难引发大段城墙的坍塌。
而当蒙古炮位暴露,试图抵近射击时,棱堡上预留的、经过巧妙伪装的轻型抛石机或弩炮,便会进行精准的反击。
更让蒙古人头疼的是,这座堡垒虽然不大,但因其多棱角的设计,守军可以在堡垒内部,通过隐蔽的通道和阶,快速在各棱堡之间调动兵力,集中火力打击某一方向的进攻,而其他方向依然保持警戒。
进攻方完全无法判断守军主力何在。
在付出数百人伤亡,却连壕沟都未能填平一段后,蒙古偏师只得灰溜溜地撤走,在战报中无奈地写道:“南人所筑新堡,形如怪星,守御极诡,弓弩火器皆可及远,侧击甚烈,攻坚不易。”
而鹿门山堡的守军,伤亡不过十余人。
类似的场景,也出现在川陕交界的山地。吴玠在经营防线时,采纳了朝廷转来的“依山就势,筑垒相联,以点控面”的新思路,在几处关键的山口、隘道,修筑了新型的山地寨堡。
比如在大散关以北的某处险要山梁,宋军没有像以往那样仅仅修建一道关墙,而是在山脊的制高点和突出部,修建了数个相互呼应的小型棱堡式碉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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