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3章 开辟航路,贸易大兴(2/2)
“海上丝绸之路”空前繁忙:从广州、泉州、明州等主要港口出发的商船,满载着丝绸、瓷器、茶叶、漆器、书籍、钱币,乘着季风,南下占城、真腊,西抵三佛齐、闍婆,甚至远航至注辇(印度)、大食(阿拉伯)地区。
返程时,船只吃水极深,装载着胡椒、丁香、豆蔻、檀香、沉香、龙涎香等各式香料;象牙、犀角、玳瑁、珍珠、宝石等珍稀物产;苏木、紫檀、乌木、花梨等珍贵木材;樟脑、阿魏、没药等药材;以及来自南洋群岛的玳瑁、珊瑚、龟筒,来自印度的棉布、宝石,来自阿拉伯的乳香、没药、琉璃等等。
贸易品种之丰富,数量之巨大,前所未有。
港口城市极度繁荣:广州作为传统外贸中心,蕃坊规模扩大,蕃商云集,香料堆积如山,有“香市”之称。
泉州凭借其优越的港口条件和腹地经济,后来居上,成为新的贸易枢纽,城内“市井十洲人”,各国商贾、水手、传教士混杂而居,各种宗教寺庙并存,呈现国际化大都市的雏形。
明州则是通往高丽、日本航线的重要起点,同时也接待南洋商船。
这些港口城市税关繁忙,码头装卸昼夜不停,相关的造船、修理、货物仓储、金融服务、餐饮住宿等行业空前兴旺,城市财富急剧积累。
贸易网络深入腹地:进口商品不仅停留在港口。
香料、珍宝被迅速转运至临安、建康、苏州、扬州等中心城市,满足皇室、贵族、官僚、富商的奢侈消费。
药材进入各大药市,硬木被用于建筑和家具制作。
与此同时,内地的丝绸、瓷器、茶叶等,也通过水陆交通,源源不断地集中到出口港口。
一个连接海外市场与国内产地的庞大贸易网络高效运转。
文化交流随之活跃:随着商船往来的,还有僧侣、学者、工匠、艺人。
南洋的物产、物种、甚至音乐、舞蹈元素传入中国。
中国的科技(指南针、造船术、印刷术)、文化(儒家典籍、佛教经典、绘画艺术)、生活方式(饮茶、瓷器使用)也随着商品和人员更广泛地传播到南洋诸国。
佛教(特别是南海传来的密宗)、伊斯兰教等外国宗教在港口城市的传播也更加深入。
新的商业模式出现:出现了专门经营某一地区或某类商品的大海商,他们拥有自己的船队,在海外设有代理或货栈。
也出现了专门为海商提供融资、保险(类似契约形式的互助保障)、翻译、法律服务的行业。
市舶司的税收,成为朝廷财政的重要来源之一。
“开辟航路,贸易大兴”的景象,是南宋主动海洋战略结出的最丰硕的经济果实。
它不仅为朝廷带来了滚滚财源,支撑了北方的战事和内政建设;也极大地刺激了国内手工业、商业和城市的发展;还促进了物种、技术、文化的交流,丰富了社会的物质和精神生活。
更为重要的是,它使得南宋的经济重心与海洋的联系更加紧密,一种外向型、海洋依赖型的经济萌芽开始出现,这在中国古代经济史上具有深远的意义。
然而,贸易的兴盛,必然伴随着巨大的利益流动,如何管理、控制并从这繁荣中获取最大收益,成为朝廷面临的下一个关键问题,而答案,就藏在日益充盈的市舶税收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