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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4章 说书改铁骑,瓦舍尽讲抗蒙事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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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拿起一块“练胆气”的牌子:“平日里,街坊邻居,青壮后生,也别光顾着喝茶听书。

得空,跟着保甲教头,练练怎么使个棍棒,怎么敲梆子传讯,怎么躲箭避石。

艺多不压身!到时候鞑子真打来了,就算不能上阵杀敌,护着自家老小往安全地方跑,总比别人快两步不是?”

这番话,说得通俗直白,又切中时下百姓最关心也最没底的事,台下听众无不点头,交头接耳议论起来。

“这位先生说得在理!我家那口子已经跟着坊里的教头练了好几天了,虽说也就是个花架子,但总比啥也不会强!”

“可不是,我昨天还跟家里婆娘说,得多买两袋米存着。这兵荒马乱的,啥事都可能发生。”

“防奸细这事最重要!听说北边有些鞑子奸细,最会扮作行商、乞丐,到处打探消息,可得把眼睛擦亮了!”

说书先生见气氛被调动起来,微微一笑,这才转入“正题”:“闲话少叙,书归正传。

今日,咱就好好讲一讲,当年顺昌大捷,刘錡刘大帅是如何以少胜多,以步克骑,打得那金国‘铁浮屠’、‘拐子马’屁滚尿流的!”

随着醒木再响,一段经过艺术加工、极尽渲染的“顺昌之战”在说书先生口中娓娓道来。

他刻意突出了宋军如何同仇敌忾、如何利用天气(大雨)、如何设伏、如何激励士气,以及金兵如何骄横、如何中计、如何溃败。

讲到刘锜如何巧妙布阵,以步兵长枪大盾配合神臂弓,大破金军重甲骑兵时,更是将战阵变化、兵器优劣、士兵勇武描绘得栩栩如生,仿佛亲临其境。

“……只见那刘大帅立于帅旗之下,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金兵铁骑,面不改色,手中令旗一挥,喝到:‘掷斧!’ 刹那间,阵前数千勇士,将手中短斧奋力掷出,但见寒光闪闪,如同飞蝗,直扑敌骑!

那金兵人马虽披重甲,奈何这短斧专破重铠,顿时人仰马翻,阵脚大乱!

刘大帅见时机已到,再挥令旗:‘神臂弓,放!’ 只听‘嗡’的一声闷响,数千支利箭离弦,如一片黑云,遮天蔽日,直射入敌阵当中……”

台下听众屏息静气,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硝烟弥漫、杀声震天的战场。

当听到宋军大胜,金兵溃逃时,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和掌声,不少人甚至激动得站了起来,挥舞着拳头。

“好!杀得好!”

“刘大帅威武!”

“就该这么打!让那些鞑子知道知道厉害!”

说书先生恰到好处地收住话头,总结道:“列位看官,顺昌之战,靠的是啥?靠的是刘大帅用兵如神,靠的是我将士用命,更靠的是全城百姓同仇敌忾,鼎力支持!

今日之势,与当年何其相似?蒙古鞑子虽凶,能凶得过当年的金兵‘铁浮屠’?

只要咱们大宋上下一心,将士用命,百姓协力,再凭着长江天险,淮河屏障,还有官家新赐下的犀利火器,何愁不能再现顺昌大捷,将来犯之敌,歼灭于国门之外?!”

“说得好——!”喝彩声几乎要掀翻勾栏的顶棚。

铜钱、散碎银子如同雨点般抛向说书先生的桌案,这是听众们最直接的肯定与奖赏。

类似的场景,在临安各大瓦舍、茶楼、酒肆不断上演。

说书人们各显神通,将历史上、话本中、乃至道听途说的抗金、抗辽、乃至虚构的抗蒙故事,加以改编、夸张,融入了大量现实元素——棱堡、燧发枪、保甲、新军制等等,既满足了听众对“大胜”的心理渴望,又巧妙地进行了战争动员和常识普及。

除了“抗蒙胜绩”,另一种题材也悄然流行起来,那便是“鞑子暴行”。

说书人用极其夸张和血腥的语言,描绘蒙古军队的残暴:屠城、抢掠、焚烧、虐杀……种种令人发指的细节,听得台下观众咬牙切齿,怒火中烧,对蒙古的仇恨与恐惧被进一步激发,同仇敌忾的情绪也愈发高涨。

当然,也有清醒者私下担忧:“这般整日说打说杀,鼓吹血勇,是否太过?恐非长治久安之道。”

但这样的声音,在瓦舍中震耳欲聋的喝彩与喧嚣里,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
瓦舍勾栏,这个本属于市井娱乐的世俗之地,在战争阴云的笼罩下,已然变成了一座座无形的“动员站”和“宣传所”。

通俗易懂的故事,激昂慷慨的演说,将朝廷的意志、战争的紧迫、抗敌的必要性,以最接地气的方式,灌输进无数寻常百姓的心田。

恐惧在这里被转化为愤怒,茫然在这里被引导向参与,个人的安危与家国的命运,在这些绘声绘色的故事里,被紧密地捆绑在了一起。

当夜色降临,瓦舍中的灯火通明,说书声、喝彩声、议论声依旧沸腾。

这喧嚣穿透勾栏的围幔,汇入临安城万家灯火之中,与军营的号角、工坊的锤声、街头的稚子演兵游戏,共同构成了这座帝都战前特有的、躁动不安而又隐含生机的交响。

说书人的醒木,敲响的已不止是故事的段落,更是一记记沉重而急促的鼓点,敲在每一个临安人的心头,催促着,呼唤着,为一个即将到来的铁血时代,做着最广泛、最通俗的精神准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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