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8章 军演西域,宋藩联军扬武威(2/2)
陶罐落地即炸,虽只是装填石灰 的演练弹,但爆响震天,白烟弥漫,瞬间笼罩了冲锋的“敌骑”。
按照规则,被白烟笼罩者即判“伤亡”,退出演习。
几乎同时,宋军阵中神臂弓 齐射,箭矢如飞蝗,在“敌骑”冲锋路线上形成一道死亡箭幕。
高昌鹰师重骑 则从侧翼杀出,虽未真正冲阵,但马蹄如雷、甲胄耀日 的气势,已令人胆寒。
“好!”毕勒哥忍不住喝彩,“有此利器 与战法,蒙古骑射,何足道哉!”
刘子羽却摇头:“此乃演练,非实战。实战中,蒙古人不会如此莽撞冲锋。
他们会在两里外 即以轻箭 抛射袭扰,耗我箭矢,疲我士卒。
若我阵型稍乱,其重骑 方会突击。若突击不利,则迅速撤离,绝不缠斗。
更可惧者,是其战术灵活,今日攻东,明日袭西,令我疲于奔命。
故老夫以为,守西域,不可专恃一城一地之得失,而当构建纵深防御,以烽燧传警,以堡寨为点,以驰道为线,点线结合,使敌处处碰壁,久攻不下,粮尽自退。”
毕勒哥深以为然:“都护高见。
我高昌愿与天朝共建此防御网。
沿天山北麓、火焰山隘口、交河-高昌一线,增设烽燧三十处,屯兵堡十五座。
所需钱粮,我高昌愿出七成!”
“好!”
刘子羽抚掌,“大王有此决心,西域可保无虞!
此外,老夫已奏请朝廷,于高昌设‘军器监分司’,可就地铸造 神臂弓、霹雳炮 及箭矢。
工匠由将作监 派遣,材料就地取用。
如此,可免千里转运之劳。”
二人正商议间,演习已近尾声。
“蒙古军”三路攻势皆被挫败,伤亡(判罚)近半,而联军伤亡不足两成。
一声号角长鸣,演习结束。
各军收队,在指定区域集结、点验、讲评。
夕阳西下,将魔鬼城的土丘染成一片血红。
刘子羽与毕勒哥走下望楼,骑马巡视战场。
士卒们虽疲惫,但士气高昂,宋军与高昌军混杂一处,互相比划着刚才的战斗,虽然语言不通,但手势 与笑声 是最好的交流。
一处水源地旁,几个宋军医兵 正在为一名“受伤”的高昌士兵(演练中扭伤脚踝)包扎,手法娴熟。
不远处,高昌骆驼兵 将皮囊 中的清水分享给宋军弩手。
更远处,两军伙夫已架起大锅,羊肉与粟米的香气弥漫开来。
刘子羽驻马,望着这胡汉混杂、并肩而坐 的场景,忽然对毕勒哥道:“大王可知,昔年大唐安西军,便是如此。
军中既有汉儿,亦有龟兹、于阗、疏勒 乃至粟特、吐火罗 将士。
大家同锅吃饭,同壕而战,这才有了‘大唐西域’ 百年安宁。”
毕勒哥默然片刻,缓缓道:“我回鹘之祖,亦曾为大唐征战。
安西都护府最后一任都护,郭昕郭公,麾下便有我回鹘儿郎。
可惜……吐蕃陷河西,安西遂成绝域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转坚,“然今日,天朝旌旗再指西域,我回鹘愿为前驱,重开丝路,再铸汉唐荣光!”
刘子羽哈哈大笑,笑声在雅丹群丘间回荡:“好!愿我辈不负此志,不负此心!”
是夜,联军在交河故城 旁扎营。
篝火点点,如星河落地。
中军大帐中,刘子羽摆下简易酒宴,与高昌诸将、宋军军官把酒言欢。
没有珍馐,只有烤羊肉、馕饼、葡萄酒,但气氛热烈。
酒至半酣,刘子羽起身,举碗道:“今日演练,诸君辛苦了!
然此非戏,乃保家卫国 之预演!蒙古之患,近在咫尺。
望诸君铭记今日并肩之情,他日沙场相逢,亦能生死相托,肝胆相照!饮胜!”
“饮胜!”帐内帐外,数千人同声高呼,声震四野。
火光映照着一张张年轻或沧桑的脸,汉、回鹘、焉耆、仲云……不同的面貌,相同的决心。
在这片汉唐故土上,一支新的安西军,正在血与火的锤炼中,悄然重生。
而三百里外,天山 雪峰之巅,一弯冷月,正静静注视着这一切。
仿佛在见证,又仿佛在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