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古老之影（2/2）
“警告：外部防御屏障受到攻击。检测到高能量武器特征。识别：人类科技，但包含先驱者技术元素。”
“是‘守望者’！”苍岩冲向控制台，调出外部监控。
屏幕上显示，观测站外，十几个人形身影正用能量武器攻击入口。他们穿着黑色的装甲，样式先进，头盔上有红色的视觉传感器。更令人不安的是，他们中间站着一个没有装甲的人——一个穿着简单长袍的老者，白发白须，面容苍老但眼睛锐利如鹰。
老者手中拿着一个发光的权杖，权杖顶端镶嵌着一块与老马身上类似的晶体碎片。
“他也有碎片。”李明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识别：卡西米尔博士，前‘守望者计划’首席研究员，三十年前被宣布死亡。” AE-7报告。
卡西米尔博士抬起头，似乎能透过监控看到里面的人。他微笑，用权杖轻敲地面。
观测站的大门开始变形，金属扭曲，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挤压。
“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雷刚问，已经拔出了武器。
“碎片之间的共鸣。”艾莉娅平静地说，“我们激活沉睡者，能量波动会传出去。他们也感觉到了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苍岩看向陈清河，“观测站的防御系统可以抵抗一会儿，但不会太久。而且如果他们进入，会直接威胁到基石。”
陈清河挣扎着站起来，头脑还在嗡嗡作响，但他强迫自己集中。“老马，你能战斗吗？”
“勉强。能量水平只有30%，而且不稳定。”
“艾莉娅，你们呢？你们有什么能力？”
三位古老沉睡者交换了眼神。索拉第一个开口：“我可以影响生物系统。但他们的装甲可能屏蔽我的能力。”
卡隆：“我可以控制观测站的系统和结构。但需要能量——很多能量。”
艾莉娅：“我可以干扰意识频率。但需要接近他们，或者他们进入我的范围。”
陈清河快速思考。硬拼显然不行——他们人少，而且大部分不是战斗人员。但逃跑也不行，基石在地下，无法移动。
“有后门吗？”他问苍岩，“通往地下的其他通道？”
“有。但如果我们离开，观测站会被他们占领。他们会得到所有数据和设备，可能还有……休眠的另外四位沉睡者。”
“那就不能让他们占领。”陈清河看向卡隆，“你能引爆观测站吗？在他们进入后？”
卡隆的眼睛闪烁着计算的光芒：“可以。但需要时间设置，而且引爆会摧毁地下入口，我们可能被困在里面。”
“设置需要多久？”
“十分钟。”
外面，大门已经开始出现裂缝。黑色装甲的士兵正在切割金属。
“雷刚，你带侦察兵拖延他们。”陈清河命令，“不需要硬拼，只需要争取十分钟。利用观测站的通道和结构，打游击。”
雷刚点头，立刻组织人手。
“卡隆，开始设置自毁程序。设置完成后，我们从地下撤离。”
“其他人准备转移。带上必要的设备和补给。我们进入地下，与守墓人会合，保护基石。”
行动迅速展开。雷刚和侦察兵们分散到观测站的各个通道，设置陷阱，准备伏击。卡隆在控制台前快速操作，手指在虚空中划出复杂的命令序列。索拉和艾莉娅开始唤醒另外四位沉睡者——不是完全唤醒，而是将他们转移到便携式生命维持单元中。
老马挣扎着从医疗床上下来，林月搀扶着他。
“你需要休息。”林月坚持。
“没有时间休息。” 老马站稳，纹路重新亮起，虽然微弱，“我能战斗，至少能帮忙防御。”
陈清河走到观测站的武器柜前，打开柜门。里面有一些先驱者的能量武器，样式奇怪，但基本原理应该类似枪械。他拿起一把，感觉到武器在手中轻微振动，像是活物。
“这些怎么用？”他问AE-7。
“接触式识别。将手掌贴合握把处的感应区。”
陈清河照做。武器表面的纹路亮起，一个瞄准界面直接投射到他的视网膜上——不是屏幕，是直接出现在视野中的半透明图像。
“先进。”他喃喃道，拿了几把分给其他人。
外面传来爆炸声和能量武器的嘶鸣声。雷刚的队伍已经与入侵者交火。监控屏幕上，黑色装甲的士兵正谨慎地推进，但不断遭到来自暗处的袭击。卡西米尔博士站在后方，权杖发出光芒，似乎在探测什么。
“他发现基石了。”艾莉娅突然说，“他的碎片在共鸣，引导他。”
“自毁程序还需要多久？”陈清河问。
“七分钟。”卡隆回答，手指不停。
突然，整个观测站震动，比之前更剧烈。天花板上掉下灰尘和碎屑。一个侦察兵通过通讯器报告：“他们用了某种重武器！西侧外墙被破开了！”
“放弃外围，退到内层通道！”雷刚命令。
时间不多了。陈清河帮助索拉和艾莉娅将最后一位沉睡者转移到便携单元中。那是一位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年，但实际上可能是最年长的之一——先驱者的外表年龄不代表实际岁数。
“撤退通道准备好了。”苍岩从地下入口处喊道，“但需要有人断后，确保他们不跟进来。”
“我来。”老马说，走到通道口，转过身面对大厅。
“带他们走。我能暂时封住入口。”
陈清河犹豫，但看到老马坚定的眼神，点了点头。“我们在
“明白。”
队伍开始有序撤退，进入地下通道。陈清河最后看了一眼大厅：卡隆还在设置自毁程序，老马站在通道口，身上的纹路开始发出越来越亮的光芒。
“陈先生，快！”苍岩催促。
陈清河转身进入通道。螺旋楼梯向下延伸，墙壁上的发光苔藓提供微光。他们快速下降，能听到上方传来的战斗声越来越激烈，然后——
一声巨大的爆炸。
不是自毁程序，是某种能量武器的直接命中。整个通道剧烈震动，岩石从天花板上坠落。
“快跑！”李明大喊。
他们拼命向下冲，避开坠落的石块。上方，入口处传来老马的声音，不是通过通讯器，是直接在他们意识中的吼声：
“封！”
一道银色的光芒从上方涌下，然后凝固，像水变成冰。入口被彻底封死了。
同时，卡隆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：“自毁程序设置完成。倒计时：三十秒。我已从备用通道撤离。”
他们继续向下跑，不顾一切。二十秒。十五秒。十秒。
上方传来更巨大的爆炸声，连在地下深处都能感觉到冲击波。通道剧烈摇晃，更多的岩石坠落。
但没有人停下。他们知道，一旦停下，就可能被永远埋在这里。
终于，他们到达了地下洞穴的主区域。守墓人们已经等在那里，带着必要的物资和设备。
“老马呢？”林月喘息着问。
陈清河看向封死的入口。没有动静。没有老马的身影。
倒计时结束。
第二次，更大的爆炸。这次连地下洞穴都在剧烈震动，尘土飞扬，岩石裂缝蔓延。但洞穴结构稳固，没有坍塌。
震动逐渐平息。尘埃落定。
封死的入口处，岩石已经完全融化成玻璃态，与老马的银色能量混合，形成了一道坚固的屏障。但老马本人……
没有出现。
“他可能……”小磊的声音颤抖。
陈清河走到屏障前，伸手触摸。表面温热，光滑如镜。他能感觉到老马的频率——微弱，但存在。他被困在了那边，或者……他选择留在那边，确保屏障的完整。
“我还活着。” 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在陈清河意识中响起，断断续续，“但被困住了。需要时间……才能出来。你们……继续。保护基石。婉儿……需要你们。”
“老马……”陈清河说不出更多话。
“告诉二狗和铁头……我不在的时候，别惹麻烦。” 那声音几乎像是笑声，然后衰减，消失。
陈清河后退一步，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。老马还活着，但被困。他们安全了，但观测站毁了，入口封死了。现在，他们在地下深处，带着三个刚苏醒的古老沉睡者，四个仍在休眠的沉睡者，以及一群守墓人。
而外面，“守望者”可能还在，或者已经被爆炸消灭。
无论如何，任务没有变：激活这里的基石，帮助婉儿，修复世界。
只是现在，他们少了一个最重要的同伴。
洞穴深处，基石在脉动，等待激活。
而在遥远的北方，婉儿感知到了父亲的连接，以及……另一个碎片的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