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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 白玉为堂金作马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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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禾声音不高,却轻易压过了现场的尴尬

“热情过头了。两位大人奉帝君密令行事,自有章法,不喜俗物打扰,诸位的心意,我代他们领了。”

他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轻松甚至略带调侃

“不过嘛…他们清高他们的,我等俗人乐我等的,不必如此拘谨,反倒扫了兴致。”

话说的明白,听的也明白。虽然心里依旧打鼓,但纪禾既然发了话,气氛总算不至于彻底僵死。

于是,丝竹声再起,笑语声复燃,哪怕这热络底下藏着多少虚假与不安。

“纪大人尝尝这个。”

会长远递过杯酒,酒杯竟是用鸽血红宝石磨的,杯壁薄得能看见酒液里的人影。

“这是用晨曦酒庄的葡萄,加了绝云间的蜂蜜酿的,埋在庆云顶峭壁上也有五六年了,就等您回来开封呢。”

纪禾接过来,并未立即饮用,只是对着头顶夜明珠灯的光芒细细观赏。

剔透的杯壁上,倒映出满室的光怪陆离:

宝仁堂的掌柜正搂着一个娇俏歌女划拳行酒令,手上的银戒指不时无意地蹭过女子饱满的胸口;

万文集舍的老板举着一本精装《春宫秘戏图》,正和旁边一位古董商唾沫横飞地讨价还价,声称要将其镶上金边挂在书房赏玩;

最离谱的是那位做船舶生意的张老板,竟将一柄质地上乘的玉如意当作赌注筹码,输急了便往身旁舞姬低敞的领口里塞,引得那女子一边娇笑一边假意推拒,身子却软软地往他怀里倒。

削月筑阳真君远远瞥见,不由得连连摇头,从袖中默默取出一颗莹白剔透的净念珠捏在指间,似乎想借此净化周遭弥漫的奢靡浊气。

理山叠水真君则再次翻开那卷玉简,指尖泛着微光,在上面飞快地划动着,不知是在记录所见所闻,还是在推演什么。

纪禾刚被一颗金箔包裹、甜得发齁的纳塔水果腻到皱眉,行商远便拍了拍手,高声笑道:

“都别光顾着自己喝酒取乐,快,去请云袖姑娘来,请她为纪大人弹奏一曲琵琶妙音,助助兴!”

话音未落,只见廊下转出一位身着水红色轻罗长裙的女子,怀抱一把紫檀木琵琶,身姿婀娜地盈盈一拜。

她鬓边斜插着一支缀满圆润珍珠的步摇,抬头时,眼波如水,流转间恰好与纪禾的目光撞个正着。

她调试琴弦时,纤纤玉指划过,带起一连串清脆悦耳的叮咚声,竟比满场宝石酒杯的碰撞声更显灵动悦耳。

“不知纪大人想听什么曲子?”

云袖的声音软糯甜腻,尾音微微上挑,带着一丝撩人的轻颤。

纪禾刚欲开口,旁边的张老板便按捺不住地起哄:

“自然是醉花阴,云袖姑娘唱这首最是销魂蚀骨,听得人骨头都要酥了。”

“确实如此,云袖的醉花阴不逊于云翰社的云大家啊”

云袖掩嘴轻笑,眼波流转间,指尖在琵琶弦上轻轻一拨,婉转缠绵的乐声便如潺潺流水般倾泻而出。

当她唱到玉炉香,红蜡泪,偏照画堂秋思时,忽然抱着琵琶起身,提着裙摆款款走到纪禾案前。

执起一把注满美酒的玉壶,亲自斟了一小杯,递到纪禾唇边,吐气如兰:

“大人,尝尝这杯醉流霞如何?是奴家亲手调的,比方才那宝石杯里的,或许更合口些。”

酒液微微晃动,沾湿了纪禾的唇角,甜丝丝的酒香混合着女子身上的幽香扑面而来。

他没有躲闪,大手牵着云袖那涂着蔻丹的纤手,慢慢饮了半杯。

此举顿时引得满座宾客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与叫好。

云袖脸颊飞起两抹红霞,胆子似乎也更大了些,收回手时,指尖“不经意”地轻轻蹭过纪禾的下颌,语带娇嗔:

“纪大人果然是君子风度,不像某些人……”

她眼神似怨似嗔地扫过张老板那边

“上回非要揪着奴家的发带不放,粗鲁得很!”

“嘿!你这小妮子,竟敢编排起我来了!”

张老板故作恼怒地扬起手,却被一旁的宝仁堂掌柜笑着拦住:

“哎哎,张老板,莫要吓着云袖姑娘,没看见纪大人正怜香惜玉呢吗?”

纪禾仿佛很受用这番奉承,笑着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,随手将酒杯放回案上:

“曲子弹得好,唱得也好,该赏。”

“哪能用纪大人破费。”

行商远连忙接口,极有眼色地从袖中掏出一个早已备好的沉甸甸锦绣钱袋,塞到云袖手中

“来,云袖,拿着,就当是纪大人赏你的,自己去添件喜欢的新首饰。”

纪禾微微眯起眼,笑容显得愈发开怀,他摆了摆手,声音带着几分醉意般的慵懒:

“诸位今日给我纪某人如此大的脸面,让我得以见识这般盛景,极乐逍遥,岂有再让诸位替我掏钱犒劳美人的道理?”

说着,他竟真的从自己袖中摸出一枚物件。

那并非寻常摩拉或珠宝,而是一片用夜泊石边角料精心琢磨而成的叶子形饰品。

材质虽非顶级昂贵,但雕工极其精巧,叶脉纹理清晰可见,在灯光下流转着深邃幽蓝的光泽。

云袖接过这枚别致的赏赐,眼中闪过真正的惊喜,连声道谢。

这东西可比那些宝石贵重的多,在这船上威力不下于帝君的百无禁忌箓。

远处的理山叠水真君看着那枚夜泊石叶子,对身旁的削月筑阳低语:

“此子行事,常出人意表。此举是真心赏赐,还是另有用意?”

削月筑阳真君哼了一声,不予置评:

“故弄玄虚,哗众取宠之辈。”

“我就不该问你。”

云袖谢赏后,或许是觉得纪禾并非那般可怕,反而颇有情趣。

一时福至心灵,抱着琵琶坐到纪禾身边的空位上,笑靥如花:

“纪大人,奴家斗胆,见今夜月色甚美,想请您对个对子,可好?”

见纪禾微微颔首并未拒绝,她伸手指向窗外波光粼粼的海面与天际那轮明月,朱唇轻启:

“奴家出的上联是:楼船载月浮沧海。”

纪禾却捻着手中的宝石酒杯,目光似乎透过船舱看到了更远的地方,随口笑道:

“那我对:铁马嘶风镇河山。”

狗屁不通的东西,但是从纪禾嘴里说出来就不一样。

云袖装作惊喜,拍手赞道:

“大人好气魄!只是……”

她眼波一转,身子微微向纪禾倾斜,温热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耳廓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

“未免太过冷硬肃杀,坏了这良辰美景。不如换成玉盏携香醉良宵,岂不更应景,更风雅?”

纪禾把玩酒杯的指尖几不可查地顿了顿,重新打量了一下身边的女子。

这姑娘是有些想法,算了,随她。

不过这玩意倒是让自己脑海中突然循环起来一些前世的记忆,五言万能句的自挂东南枝跟七言的从此君王不早朝。

白日依山尽,自挂东南枝。

千山鸟飞绝,自挂东南枝。

举头望明月,自挂东南枝。

夜来风雨声,自挂东南枝。

独坐幽篁里,自挂东南枝。

锄禾日当午,自挂东南枝。

随风潜入夜,自挂东南枝。

想到这差点笑出声,装出来的醉意都清醒几分。

纪禾把玩酒杯的指尖顿了顿,赶紧转过头整理一下情绪,把头转了回来,做出迷离模样,近距离地看着美人。

这姑娘的睫毛又长又密,上面似乎还沾染了些许方才嬉闹时飘落的金粉,在灯光下闪闪发光,如同落入了细碎的星辰。

确实好看啊。

“姑娘说得在理。”

他从善如流,嘴角噙着笑,努力克制住颤音。

“弦总是绷得太紧,也确实无趣,偶尔也该松一松,享享这良宵。”

这话语带双关,引得满座又是一阵心领神会的哄笑。

云袖趁势,身子一软,便软软的依进纪禾怀里。

“咳!”

削月筑阳真君猛地咳嗽一声,声音不大,却如同磐石坠地,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
他指尖的净念珠转得飞快

“纪大人,莫要忘了正事,耽于声色,恐失体统。”

理山叠水真君则慢悠悠地补充,声音依旧平和,却带着一丝警示:

“良宵虽好,终有尽时。天明之后,依旧是红尘俗务。”

纪禾却仿佛全然未闻,权当是耳旁风。

宝仁堂掌柜见这场面也立马懂了,县官不如现管,立刻趁机示意,让更多的歌女舞姬围拢过来。

这个递上剥好的异域水果,那个奉上精巧点心。

甚至连那位一直抱着箜篌、看似最为矜持的清冷乐师,也红着脸,飞快地将一小块杏仁酥塞进纪禾手中,然后像受惊的小鹿般跑开。

纪禾并未推拒,接过点心时,指尖甚至“无意”地在那乐师光滑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,引得对方耳根通红,逃也似的躲入人群。

而纪禾则大笑出声,似乎颇为愉悦。

“说起来,”

纪禾咬着半颗葡萄,状似随意地问行商远

“飞云商会那位二公子行秋也是有段时间没见了,上次来此,是不是也被这群莺莺燕燕围得束手无策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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