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林渊的第一位义父(2/2)
只是慢慢的,发现天气越来越冷,越往北走,风雪就越发的大。
雪粒子抽打在脸上时,林渊正用断剑刮胡子。
十五年地窖生涯让他分不清寒暑,单衣破洞处露出的皮肤结着薄冰,反倒比裹着熊皮的金兵更耐冻。
山坳里飘来的血腥味让他腕骨发烫——这是《太虚剑典》示警,附近有人濒死。
赤阳侯的玄甲重骑像被撕烂的糖画,粘在冰河上。
北方外族金国铁浮屠的马槊捅穿赤阳侯的最后三名亲卫,将人挑在半空晃荡。
侯爷的紫金冠早不知掉哪去了,左肩插着狼牙箭,右手还死死攥着半块虎符。
金兵千夫长乌鲁骨咧开镶金牙的嘴,弯刀正要劈向那截暴露的脖颈。
“噗!”
刀没落下,乌鲁骨先听见自己膝盖骨碎裂的脆响。
低头只见一柄生锈的铁条捅穿髌骨,握着铁条的是个瘦得像饿鬼的少年,破麻衣在风里飘成旗帜。
“人皇宗的人,找死!”
乌鲁骨挥刀便砍,刀锋却劈进自己坐骑的脖子——那少年竟用铁条撬着他的腿骨当方向盘,连人带马拧成了麻花。
林渊抽回铁条时,带出三节脊椎骨。
他踢开抽搐的千夫长,锈剑指向赤阳侯,与他说道:
“能走?”
侯爷怔怔看着少年衣襟里掉出的东西——那是半块刻着“林”字的祖传玉珏,本该随林家灭门深埋地底。
铁浮屠的包围圈像绞索收紧。
见得赤阳侯不会自己的话,只当他是被金兵铁浮屠吓傻了吧。
于是,林渊一把就将赤阳侯甩到背上,断剑插进冰面。
冰层下突然窜出七根肋骨——是他闭关时拆下磨成的骨钉,此刻受剑气牵引破冰而出,钉穿七匹战马的眼球。
“抱紧。”
林渊说完这句,赤阳侯的胃袋差点从喉咙跳出来。
少年踩着马尸跃起,落脚处竟有冰莲凭空凝结。
这是太虚步“踏虚生莲”,每步要震痛自己脚趾骨来借力。
赤阳侯听见背上传来细密的骨裂声,像嚼碎一捧炒豆。
金兵箭雨追来时,林渊反手抓过两具尸体当盾牌。
箭镞入肉的闷响里,他忽然把侯爷塞进死马腹腔,自己则蜷成球滚向敌阵。
金兵只见个刺猬般的尸球滚来,刚要戳刺,球里爆出三百六十五枚骨片——是林渊震碎全身废骨当暗器。
反正这些骨头还能长出来。
骨片沾血即燃,烧得铁浮屠惨嚎打滚。
“疯子……”
赤阳侯从马尸里爬出,看见林渊正用金兵的长矛挑自己脱臼的右臂。
咔嗒接骨声未落,林渊就朝自己走来。
赤阳侯瞳孔骤缩,他确定这人就是林朔的后代,当年构陷林朔的密令,正是他祖上亲笔所书。
突围到黑松林时,追兵已至百步外。
林渊突然削断三根手指,血淋淋的断指插进冻土。
赤阳侯正要喝问,地面猛然塌陷——少年竟用断指结阵,发动《太虚剑典》禁术“血遁”。
两人坠入暗河时,追兵的火箭把雪原烧成火海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