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“鬼宅”真相（2/2）

“是吗？”司马烬的声音，如同寒冬的风，“那我换个问法。”

“三年前，林氏银坊的林掌柜夫妇，是怎么死的？”

这个问题，像是一柄重锤，狠狠地砸在了周通的魂魄上。

他的哭喊声，瞬间停止了。

他抬起头，那张肥胖的脸上，所有的恐惧都凝固了。他看着王座的方向，眼神里透出一种不敢置信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……”他下意识地反问，但话一出口，他就知道自己说错了。

司马烬没有给他狡辩的机会。

他调动神力，开启了“罪业回溯”。

一幕幕模糊的画面，开始在大殿的半空中浮现。

画面里，周通的脸显得年轻一些，但眼神里的贪婪，却一模一样。他将一包无色无味的粉末，悄悄交给了一个林家的下人。他看着林掌柜夫妇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差，身体一天比一天弱。他参加了他们的葬礼，脸上挂着悲痛的表情，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用最低的价钱，吞并下林家那门独一无二的“淬火描金”手艺。

画面最后，定格在两口薄皮棺材被下葬的场景。

周通的魂魄，看着这些画面，彻底崩溃了。

“我说！我说！是我做的！”他嘶声力竭地喊道，“那林老头不肯把淬火描金的手艺卖给我！我就……我就买通了他家的下人，用‘化骨散’，一点一点地要了他们夫妇的命！那药吃下去，就像是得了重病，谁也查不出来！是我做的！都是我做的！”

阎罗天子殿，审判罪恶。

在绝对的神威面前，没有任何秘密可以隐藏。

司马烬静静地听着他的忏悔，内心毫无波澜。吞并对手，谋财害命。这世间的恶，总是相似。

“很好。”司马烬的声音再次响起，“现在，回答我第一个问题。是谁，在你家里装神弄鬼？”

周通已经彻底被击垮，不敢再有任何隐瞒。

“我……我怀疑……怀疑是城东乾立银号的钱老板！他一直想挖我的墙角，最近我的几个老师傅，都被他用高价请走了！除了他，我想不到别人了！”

一个姓钱的。

司马烬心中有了数。

他看着跪在地上，如同烂泥一般的周通，心中已经有了决断。

这个周通，双手沾满鲜血，罪大恶极，必须死。

而那个在背后装神弄鬼的钱老板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如果只是简单地将周通的罪行公之于众，那姓钱的，就毫发无伤地躲过去了。

这不符合司马烬的行事准则。

他要审判的，是所有的恶。

一个念头，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成型。

他要让这两条在阴沟里互相撕咬的毒狗，一起暴露在阳光之下，接受所有人的审判。

他挥了挥手，将周通的魂魄驱逐出梦境。

大殿，恢复了寂静。

司马烬从王座上站起，这一次，他没有感到虚弱。那充盈的神力，让他的思维变得无比清晰。

一个计划，开始在他的心中慢慢勾勒成型。

一个需要人配合的计划。

他睁开眼，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
他想到了那个在公审之日，站在茶楼二楼，冷静地看着一切的女人。

苏青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