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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7章 舞会大作战2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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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嘘,别盯着看……”

低语声从角落传来。

第一家翻倒巷定制工坊,“暗影织法”,门面是一扇毫无特征的黑门。德拉科上前敲了敲,门板中央裂开一条缝,露出一只浑浊的黄眼睛。

“我们找伊法斯夫人。”德拉科说,声音刻意压得低沉。

黄眼睛眨了眨,门无声打开。门后是一个拥挤、杂乱、充满古怪气味的房间。墙上挂满了各种生物的皮毛、羽毛和鳞片,工作台上堆着半成品的斗篷和长袍,坩埚里煮着冒泡的紫色液体。

一个矮小、佝偻、披着层层叠叠暗色布料的老女巫从一堆皮毛中抬起头,她的脸上布满皱纹,但眼睛异常明亮锐利。

“伊法斯夫人?”潘西上前一步,“我们需要一件圣诞舞会礼服,给这位小姐。”她侧身让出阿丝特莉亚。

伊法斯夫人的目光落在阿丝特莉亚身上,停顿了足足十秒钟。然后她笑了,露出稀疏发黄的牙齿。

“啊,”她说,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,“我听说过你。炸了魔法部的小姑娘。”

“是保护了魔法部。”赫敏纠正,语气带着护犊子的强硬。

伊法斯夫人不在意地摆摆手:“都一样。力量就是力量,不分用途。”她从工作台后走出来,绕着阿丝特莉亚转了一圈,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评估的光芒。

“常规礼服不行,”她喃喃自语,“纯血那些老古董的设计也不行,你的力量太‘活’了,太‘吵’了。它在尖叫,在燃烧,在要求被看见,不是作为装饰被看见,是作为本质被看见。”

她突然转身,快步走到房间角落,打开一个看起来年代久远的橡木箱子,从里面拖出一卷布料。

那布料是暗夜般的深蓝色,但仔细看,会发现其中有极细微的银色光点闪烁,如同将夜空剪下了一角。面料厚重却有流动感,摸上去冰凉如深秋水潭。

“月影蛛丝混合了威尔士绿龙的褪鳞,”伊法斯夫人介绍,语气带着骄傲,“我三十年前从一头老绿龙那儿换来的,一直没舍得用。这料子有个特性,它会反映穿着者最本质的魔力波动。”

她让阿丝特莉亚站到房间中央的空地上,然后抖开那卷布料。神奇的事情发生了:那深蓝色的料子一靠近阿丝特莉亚,就开始发生变化。银色光点迅速增多、变亮,聚合成流动的光纹,接着,一种幽蓝色的、仿佛来自深海或宇宙深处的光芒从布料内部渗透出来,越来越强,越来越盛——

“停!”伊法斯夫人猛地将布料抽回,那幽蓝光芒才渐渐消退。老女巫喘着气,眼睛瞪得极大:“梅林啊,你的魔力,它在‘染色’!它在强行把这匹月影龙鳞绸变成你的一部分!”

她看着手中逐渐恢复深蓝色的布料,又看看阿丝特莉亚,脸上露出混合了敬畏和惋惜的表情。

“不能用,”她最终摇头,“这料子太‘被动’了,会被你的魔力彻底吞噬、重构。做出来的不是礼服,是某种魔力延伸体。穿着那东西进舞会,你会像个行走的魔法阵,随时可能把周围的一切都卷进去。”

她小心翼翼地把布料收好,放回箱子,锁上。

“抱歉,孩子,”伊法斯夫人的语气难得温和,“我这儿没有能‘容纳’你的东西。你需要的是是某种‘宣言’,而不是‘衣服’。”

第二家翻倒巷工坊,“无形之形”,店主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巫,专精变形术与服装结合。他听完要求后,让阿丝特莉亚站在一面等身镜前,然后开始施法。

他尝试了七种方案。

第一种:礼服随着阿丝特莉亚的呼吸和心跳轻微起伏变化,模拟“活物”感。结果三分钟后,礼服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蠕动,像有了独立意识,试图挣脱她的身体。

第二种:礼服材质半透明化,内层编织光影魔法,营造“由内而外发光”的效果。结果阿丝特莉亚的幽蓝色魔力直接穿透所有魔法屏障,把她变成了一个人形蓝光灯,照得整个工坊如同深海洞穴。

第三种:礼服设计成可变形结构,能在舞会中缓慢变化形态,从简洁到晚宴华丽。结果变形到一半卡住了,一半是修身长裙,一半是蓬蓬裙,阿丝特莉亚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,像某个失败魔法实验的产物。

第四种,第五种,第六种……

“我放弃了。”中年男巫在第七次尝试让礼服与阿丝特莉亚的“气场”达成动态平衡失败后,瘫坐在椅子上,满脸写着生无可恋,“小姐,你的存在本身就在否定‘装饰’这个概念。你不需要衣服来证明什么,你站在哪里,哪里就是焦点,哪里就是中心。任何试图给你加上的东西,都显得多余、可笑、甚至亵渎。”

他挥挥手:“走吧。去麻瓜界看看。他们的设计理念里没有‘魔力共鸣’‘气场平衡’这些概念,也许反而能找到出路。”

下午一点,饥肠辘辘、精神涣散的一群人拖着脚步,回到了霍格莫德。

冬日午后的村庄笼罩在薄雾中,屋顶积雪反着冷白的光。街上行人不多,几个从三把扫帚出来的巫师看到他们,点头致意。

“我饿了。”罗恩有气无力地说。

“我也饿了。”金妮附和。

“我需要坐下来,让大脑停止思考‘礼服’‘剪裁’‘气场冲突’这些词。”赫敏揉着额角。

德拉科看向潘西:“潘西,下一步计划?”

潘西看着身边同样疲惫但还在强打精神的阿丝特莉亚,犹豫了一下。阿丝特莉亚今天试了不下五十套衣服,从纯血珍藏到翻倒巷诡物,每一件都以某种荒诞的方式失败。她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那双异色瞳深处,潘西看到了一丝罕见的挫败感。

“先吃饭,”潘西最终决定,“猪头酒吧。那里人少,安静,而且……”

她没说完,但大家都知道,阿不福思在那儿。

猪头酒吧还是老样子:破旧的门板,模糊的窗户,招牌上的山羊头像脏得看不清细节。推门进去,室内昏暗,空气中有陈年酒精、灰尘和某种动物毛发混合的气味。零星几个客人坐在角落,帽檐压得很低。

吧台后面,阿不福思·邓布利多正在擦杯子。听到门响,他抬眼瞥了一下,看到进来的一群人,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阿丝特莉亚,眉毛扬了扬。

“舅舅,”阿丝特莉亚走到吧台前,连拉凳子的力气都没有了,直接双臂一伸,整个人“噗通”一声趴在了木质台面上,脸颊贴着冰凉粗糙的木头,金色长发散开铺了一片,“我累死了。”

阿不福思吓了一跳,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地上。他放下杯子和抹布,低头看着趴在自己面前、像条搁浅大鱼的外甥女,嘴角抽了抽。

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他问,语气虽然还是硬邦邦的,但手上动作已经放轻了,“被打劫了?被诅咒了?还是又跟谁打了一架?”

“比那些都可怕……”阿丝特莉亚的声音闷闷地从手臂间传来,“我试了一上午衣服,没有一件能穿 ,所有人都在说我的气质压服衣服,翻倒巷的巫师说我应该穿盔甲……”

她越说声音越小,最后几乎成了含糊的嘟囔:“我只是想找件裙子跳舞,为什么这么难……”

阿不福思愣住了。他看着趴在吧台上、浑身散发着“生无可恋”气息的阿丝特莉亚,又抬头看看她身后那群同样疲惫但强忍笑意的年轻人,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
“噗。”

他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
阿丝特莉亚抬起头,异色瞳幽怨地盯着他。

阿不福思立刻板起脸,但眼底的笑意藏不住。他伸出手,粗糙的、布满老茧和细小伤疤的大手,落在阿丝特莉亚的金发上,用力揉了揉。

“就为这个?”他声音还是粗,但动作很轻,“衣服而已,穿什么不是穿?你去年圣诞节那件旧毛衣不就挺好?”

“那是居家服,舅舅,”阿丝特莉亚把脸又埋回去,“圣诞舞会要正式礼服……”

“正式?”阿不福思哼了一声,“那些所谓的‘正式’,不过是老头子们定来束缚年轻人的规矩。你,莉亚,”他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,“你什么时候在乎过规矩?”

阿丝特莉亚没说话。

阿不福思看了她一会儿,叹了口气。他绕过吧台,走到她身边,拉了张凳子坐下。酒吧里其他客人都识趣地移开目光,或者干脆结账离开,阿不福思难得露出这种温和表情的时候,最好别打扰。

“听着,”阿不福思说,声音压低了点,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你在想,你是领袖,是改革者,是所有人的希望,所以你必须在每个场合都‘完美’,都‘无可挑剔’,都‘符合期待’,对不对?”

阿丝特莉亚微微偏头,露出一只湛蓝色的眼睛。

阿不福思笑了,那笑容里有种历经世事的沧桑通透:“傻孩子。你改革魔法界,不是为了把自己塞进另一个模子里的。你打破旧规则,不是为了遵守新规则的。你要建立的新世界,难道连一件让你舒服的衣服都容不下吗?”

他伸手,又揉了揉她的头发,这次动作更轻了。

“那些衣服配不上你,不是你的问题,是它们的问题。是设计那些衣服的人,他们的想象力太贫乏,他们的世界太狭窄,他们理解不了你这样的存在。所以别为难自己了。”

阿丝特莉亚慢慢坐直身体。她看着阿不福思,看着这个嘴硬心软、总是一脸不耐烦却总在她需要时出现的舅舅,异色瞳里的挫败感渐渐散去,重新亮起那种熟悉的、坚定的光芒。

“那舞会怎么办?”她问。

“该怎么办就怎么办,”阿不福思耸耸肩,“穿你平时穿的衣服去,谁敢说不好?或者,”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你不是下午要去麻瓜界吗?麻瓜们没魔力,感觉不到你的‘气场’,他们的设计师只看外形、剪裁、布料。说不定会有惊喜。”

阿丝特莉亚想了想,点点头。

“现在,”阿不福思站起身,回到吧台后,“都坐下吧。我这儿有炖菜,有面包,有黄油啤酒,真的黄油啤酒,不是三把扫帚那种掺水的。吃饱了,才有力气继续折腾。”

他转身朝后厨喊了一声:“胖胖!端菜!”

后厨传来一声满意的山羊叫。

半小时后,一群人围坐在猪头酒吧最大的那张长桌边,面前摆着热气腾腾的羊肉炖菜、刚烤好的黑麦面包、大壶的黄油啤酒。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,温暖驱散了冬日的寒意。

潘西咬了口面包,含糊不清地说:“阿不福思先生说得对。莉亚,你就是你,不需要为了舞会把自己塞进某个‘礼服模板’里。”

“但舞会毕竟是正式场合,”赫敏理性分析,“我们需要找到平衡点,既体现尊重,又不牺牲莉亚的本色。麻瓜时装界有很多前卫设计师,他们的理念可能更接近我们需要的。”

秋张小口喝着炖菜汤,轻声说:“我妈妈认识的那位华裔设计师,她的作品就很有力量感。她常说,衣服是第二层皮肤,是内在的延伸,而不是伪装。”

金妮灌了一大口黄油啤酒,满足地哈了口气:“管他呢,先吃饱!下午我们杀去伦敦,把那些高级店铺全逛一遍!我就不信,整个伦敦找不出一件能配得上莉亚的战袍!”

哈利笑了,举起杯子:“敬战袍。”

罗恩跟着举杯。德拉科迟疑了一下,也举起了杯子。西奥多无声地举杯。卢娜举起她的杯子,里面是某种冒着紫色气泡的饮料。

阿丝特莉亚看着围坐在身边的这群人,心里最后那点烦躁也消散了。她举起自己的黄油啤酒杯,幽蓝色的魔力无意识地在指尖流转了一瞬,给杯壁镀上一层极淡的蓝晕。

“敬大家,”她说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朗坚定,“也敬下午的麻瓜界探险。”

杯子碰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壁炉的火光跳跃着,照亮每一张年轻的脸庞。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,细密的雪花安静地覆盖霍格莫德的屋顶和街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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