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舞会大作战3(1/2)
下午两点的霍格莫德,雪已停歇,天空呈现一种干净的铅灰色。猪头酒吧那扇破旧的门被推开,一群年轻人鱼贯而出,吃饱喝足后脸上重新有了光彩。
“那么,”潘西拍了拍手,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,“计划不变,但顺序调整。我们先去古灵阁换麻瓜货币,然后通过飞路网到离伦敦最近的那个安全屋,再转麻瓜地铁进入市区。”
德拉科点点头,动作自然地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羊皮纸展开,那是一张手绘的伦敦地铁线路图,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墨水标出了几条路线。“我从文达女士那里要来的最新麻瓜交通图,结合了我们的目的地。最近的安全屋在查令十字街附近,从那里乘地铁去邦德街只要三站。”
赫敏凑过去看,眼睛一亮:“德拉科你连换乘站都标出来了?太周到了。”
“总得有人做规划。”德拉科的语气很平静。他收起地图,看向阿丝特莉亚,“莉亚,你需要多少麻瓜货币?古灵阁今天的汇率我早上查过,一加隆换五英镑左右。”
阿丝特莉亚估算了一下:“先换两百加隆吧。麻瓜高级定制的价格我不太清楚,但多备点总没错。”
“明智。”西奥多简短评价。
一行人穿过霍格莫德积雪的街道,来到通往对角巷的密道入口。如今这些通道对他们来说已如自家后院般熟悉,守卫的傲罗见到他们只是点头放行,连例行询问都省了。
对角巷午后的气氛依旧压抑,但古灵阁那栋白色大理石建筑前永远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伍。妖精们坐在高高的柜台后,用长手指拨弄着算盘,发出清脆的咔嗒声。当阿丝特莉亚走到柜台前时,接待的妖精抬起眼皮,那双黑色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辨识出的光芒,不是畏惧,而是一种混杂着敬畏和商业算计的复杂情绪。
“格林德沃小姐,”妖精的声音尖细,“办理什么业务?”
“兑换麻瓜货币,两百加隆。”阿丝特莉亚将一小袋金币推过去。
妖精没有多问,快速清点、计算,然后从柜台下取出一叠印着女王头像的绿色纸钞,又配了些硬币。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。
“汇率是五点二,这是您的英镑。”妖精将钱装进一个朴素的牛皮纸袋,双手递过。
阿丝特莉亚接过,道了声谢,转身离开时听见身后传来压低声音的妖精对话:“就是她…”“魔法部之战那个…”“听说连黑魔王都…”
她没回头,只是嘴角微微弯了弯。
飞路网的安全屋位于查令十字街一栋老旧红砖建筑的三楼,是文达通过圣徒在麻瓜界的网络置办的产业之一。壁炉里火焰燃起幽蓝色。
一群人挨个从壁炉中走出,拍打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房间不大,陈设简单:几张旧沙发,一张木桌,墙上挂着伦敦地图,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。
“好了,”潘西率先走向房门,“外套都穿好,围巾裹严实,魔杖收进袋子的最内层。记住,我们现在是一群普通的中学生,周末出来逛街。”
赫敏已经帮卢娜把她那串软木塞项链塞进了衣领里,金妮把一头红发扎成利落的马尾,秋张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麻瓜手表。男生们则相对简单,哈利把额头的伤疤用刘海稍微遮了遮,罗恩努力让自己走路时别显得太“好奇地东张西望”,德拉科和西奥多本就气质出众,换上普通麻瓜大衣后反而像哪家私立学校的学生。
阿丝特莉亚最后一个走出房间,她穿了件深灰色的羊毛长大衣,金发在脑后束成低马尾,异色瞳在室内光线下显得不那么突兀。但即便如此,当地铁站入口的人流中,依然有路人忍不住多看她几眼,那种挺拔的身姿和过于醒目的面容,实在难以完全融入背景。
伦敦地铁的气味扑面而来:混合了机油、尘埃、体味和廉价香水的气味。罗恩皱了皱鼻子,但没说什么。
“北线,往埃奇韦尔方向,三站到邦德街。”赫敏将车票分发给每个人,动作流畅得像做了千百遍。
列车进站的轰鸣声由远及近,车门滑开,人群进出。他们挤进车厢,抓住扶手。赫敏小声给纳威解释地铁的运行原理,金妮和卢娜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隧道墙壁,哈利和罗恩在讨论昨晚的魁地奇训练,西奥多安静地观察着车厢里各色各样的麻瓜,抱着公文包的上班族,戴着耳机摇头晃脑的年轻人,推着婴儿车的母亲。
阿丝特莉亚站在车厢中央,手拉吊环,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。
邦德街的午后,橱窗里的灯光在冬日的阴霾中显得格外温暖。这里是伦敦的高级购物区,名牌店铺林立,行人衣着光鲜,空气里弥漫着咖啡香和奢侈品店里飘出的香水味。
“第一家,”潘西对照着手里的小本子,那是她从麻瓜时尚杂志上抄下的推荐店铺,“据说是为年轻名流设计的设计师品牌,擅长现代简约风。”
店铺很大,光线明亮,墙面是干净的白色,衣架稀疏有致地排列。店员是位穿着黑色套装、妆容精致的年轻女性,看到一群少男少女进来,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,直到她的目光落在阿丝特莉亚脸上,那笑容凝滞了一瞬。
“下午好,”店员很快恢复专业,“需要帮忙吗?”
“我们在找圣诞舞会的礼服,”赫敏开口,语气礼貌但坚定,“适合她的。”她侧身示意阿丝特莉亚。
店员的目光再次落到阿丝特莉亚身上,这次停留得更久些。她显然受过专业训练,能快速评估客人的气质、身形和潜在风格。但此刻,这位经验丰富的店员眼中闪过明显的困惑,就像之前那些魔法界店主一样。
“请跟我来。”她最终说,带领众人走向礼服区。
第一件是象牙白的绸缎长裙,设计极简:一字领,无袖,从胸部以下就是流畅的垂直线条,没有任何装饰。店员介绍:“这款强调的是面料本身的质感和穿着者的身形曲线,适合气质干净、轮廓分明的人。”
阿丝特莉亚试穿出来。
象牙白绸缎在她身上泛着珍珠般的光泽,剪裁完美贴合她高挑挺拔的身形。可是——
“像高级定制款的病号服。”金妮小声对卢娜说。
卢娜眨了眨眼睛:“更像实验室里的无菌罩袍,但面料太好了。”
店员的表情有点僵硬。
第二件是深海军蓝的丝绒长裙,V领,腰部有同色系的细腰带,裙摆及地。设计理念是“经典永不过时”。
阿丝特莉亚穿上后,深蓝色衬得她的皮肤愈发白皙,金发愈发耀眼。但是那种“不对劲”的感觉又来了,深蓝色丝绒的沉稳庄重,被她眼中那种永远在审视、在思考、在规划的光芒彻底打破。她看起来不像要去参加舞会,像要去签署一份关乎千万人性命的条约。
第三件是酒红色的不对称设计长裙,一侧露肩,一侧长袖,裙摆前短后长,试图在经典中加入一丝不羁。
结果更糟。不对称设计本应营造的灵动感,在阿丝特莉亚身上变成了某种战术性的不平衡,仿佛她随时可以撕掉累赘的那半边裙子,拔腿冲向某个需要她的战场。
“抱歉,”试到第五件时,店员脸上职业化的笑容已经维持得很艰难了,“我们店里的款式似乎都不太适合这位小姐的气质。她需要的是更有力量感的设计。”
潘西叹了口气:“下一家。”
第二家店以“先锋前卫”着称,橱窗里陈列的礼服充斥着不对称剪裁、夸张廓形、金属装饰和实验性面料。店主本人是个头发染成银灰色、穿着全黑解构主义服装的中年女性,看到阿丝特莉亚时眼睛一亮。
“啊,”她说,声音带着艺术家的兴奋,“你有种破坏性的美。让我想想——”
她拿出三件最得意的作品。
第一件是黑色皮革与透明硬纱拼接的长裙,肩膀处有夸张的金属肩甲设计,裙摆不规则撕裂,露出内层的红色衬里。
阿丝特莉亚穿上后,店主围着她转了三圈,然后摇头:“不对。这件衣服在‘表演’叛逆,而你是真的叛逆。假货遇到真货,露怯了。”
第二件是纯银色、充满未来感的金属质感长裙,紧身包裹,表面有电路板般的纹理,领口处镶嵌着发光二极管。
这次更离谱。阿丝特莉亚的幽蓝色魔力无意识地被激发,整条裙子上的LED灯开始疯狂闪烁、变色,最后“啪”一声全部熄灭,冒出一缕青烟。
“我的裙子!”店主哀嚎。
第三件是解构主义的白色长裙,看起来像把十件不同的衣服剪碎后随机缝合,充满碎片感和冲突感。
阿丝特莉亚穿上后,店主盯着她看了足足一分钟,然后慢慢地说:“你把它穿整齐了。”
“什么?”潘西没听懂。
“这件衣服的设计理念是混乱、无序、多重自我冲突,”店主解释,语气复杂,“可是她穿上后,所有的碎片都被一种强大的内在秩序统合了。混乱向她臣服了。这不是我要的效果。”
她摆摆手,有些颓然:“走吧。你太强了,我的设计承载不了你。”
第三家店是传统的高级定制工坊,百年历史,服务过皇室成员。店内装潢是厚重的深色木材、天鹅绒帷幕和古董水晶吊灯。首席顾问是位白发苍苍、举止一丝不苟的老绅士,戴着一副金丝夹鼻眼镜。
他见到阿丝特莉亚时,放下手中的布料样本,仔细端详了她片刻。
“小姐,”他开口,声音是标准的牛津腔,“你的身形比例非常完美,是天生的衣架子。但你的气质很特别。让我看看我们珍藏的几件作品。”
他亲自从保险库般的地下室取来三件礼服,每一件都用防尘罩仔细包裹。
第一件是复古的象牙白蕾丝长裙,灵感来自爱德华时期的宫廷服饰,层层叠叠的蕾丝、珍珠串、手工刺绣,耗时上千工时。
阿丝特莉亚穿上后,老绅士推了推眼镜,沉默许久,最终说:“像给一把圣剑套上了蕾丝剑鞘。”
第二件是深绿色的天鹅绒长裙,设计借鉴了文艺复兴时期的贵族礼服,高领,长袖,裙摆厚重,用金线绣着繁复的藤蔓纹样。
“这次像把一座古老的城堡穿在了身上,”赫敏小声对金妮说,“而且城堡里正在发生革命。”
第三件是深紫色缎面长裙,剪裁极度简洁,唯一的装饰是左肩一枚用紫水晶和铂金镶嵌的蜘蛛兰胸针,据说是某位王妃曾经佩戴过的。
阿丝特莉亚走出来时,老绅士看着她,又看看手中的设计图,摇了摇头。
“不对,”他说,语气里没有失望,只有一种艺术家的诚实,“这些衣服的设计理念,无论是复古、奢华还是极简,核心都是‘装饰’和‘衬托’。但小姐你不需要装饰,你本身就是完整的杰作。任何试图‘衬托’你的东西,都会变成多余的点缀,甚至干扰。”
他取下夹鼻眼镜,用丝绒布擦拭镜片,缓缓说:“你需要一件能成为你一部分的衣服,不是装饰,而是延伸。是战袍,不是礼服。”
潘西正要说什么,卢娜突然拉了拉她的衣袖。
“潘西,”卢娜的声音空灵而轻,她指向店铺临街的巨大落地窗外,“看对面。”
所有人都转头看去。
街对面是一家看起来不那么起眼的店铺,门面不大,橱窗设计简洁。但此刻,橱窗里正展示着一件礼服,在冬日午后灰蒙蒙的光线下,那件礼服仿佛自身在发光。
那是一条鎏金渐变的鱼尾裙。
上半身是无袖挂脖式设计,搭配分离的广袖袖子,肩颈线条裸露,背部缀有精致的金色缠枝纹样。下半身的鱼尾裙采用层叠的纱质与金属光泽面料拼接,从腰侧向下,金色浮雕式花纹如蔓延的火焰,裙摆逐渐散开,拖尾处的飘带轻盈飘逸。橱窗内的灯光打在裙子上,那鎏金色从浅金过渡到深金,像熔化的黄金在缓缓流动。
更引人注目的是,这条裙子旁边配着一顶超大的金色礼帽,帽檐装饰着繁复的金色花艺造型,还有垂坠的金饰链条。鞋架上放着一双裸色高跟鞋,鞋面是亮面漆皮,方尖头设计,线条干净利落。
潘西和赫敏同时屏住了呼吸。
“那个颜色,”赫敏喃喃道,“和莉亚的头发……”
“而且鱼尾裙的廓形本身就充满力量感,”潘西眼睛发亮,但她很快皱眉,“但设计会不会太繁琐了?那些荷叶边、缠枝纹、层叠的纱……”
金妮却摇头:“不,你们看整体,它不是‘繁琐’,是‘盛大’。是那种毫不掩饰的、理直气壮的盛大。”
秋张轻声说:“而且莉亚的身高,应该能撑起那个裙摆和拖尾。”
老绅士也看向橱窗,他推了推重新戴上的夹鼻眼镜,若有所思:“啊,那家店。店主是个华裔设计师,风格很大胆。那条裙子在她橱窗里挂了快一年了,没人能穿出那种气质,所以成了镇店之宝。”
他看向阿丝特莉亚,目光里有一丝期待:“小姐,或许你可以试试。有时候,最不可能的选择,反而是对的。”
十分钟后,一群人站在了街对面那家名为“鎏金岁月”的店铺门前。店铺比想象中深,内部装饰融合了东方元素与现代极简:深色木质展架,青花瓷瓶里插着枯枝,墙面是肌理感很强的灰色水泥,但灯光设计极其讲究,每一件展出的服装都像艺术品般被精心打光。
店主是位四十岁左右的华裔女性,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长裤套装,短发,妆容精致。看到一群人进来,她没有立刻上前,而是用那双敏锐的眼睛扫视了一圈,目光最终落在阿丝特莉亚身上,停顿了足足五秒。
“那条裙子,”潘西开门见山,指向橱窗,“我们能试试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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