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章 喂食记（2/2）

“这是什么？”邓布利多终于开口，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。

阿丝特莉亚和哈利吓了一跳，同时转身。看到是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，两人松了口气，但随即又有点心虚。

“我们在喂动物。”哈利小声说。

“看得出来，”格林德沃的异色瞳扫过整个花园，“但你们喂得是不是有点太多了？”

阿丝特莉亚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刺猬。确实，这刺猬胖得刺都快撑不开了。

“它们喜欢吃，”她试图辩解，“而且我们特制了饲料，营养均衡，赫敏和西奥多都认证过的。”

“什么饲料？”邓布利多问。

阿丝特莉亚放下刺猬，然后跑进厨房，端出一个大碗。

碗里是那种糊状食物，绿黄褐混杂，看起来不怎么样，但闻起来有种奇异的香气，混合了草药、谷物和某种水果的甜味。

“动物零食泥，”阿丝特莉亚介绍，“配方是哈利想的。燕麦粉打底，加胡萝卜泥、苹果泥、蓝莓汁、一点蜂蜜，还有我从草药课笔记里找的几种对动物有益的草药，都是菜地里自己长的，安全无害。”
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赫敏检查过配方，说营养结构合理。西奥多做了魔力分析，说这种混合物能温和促进动物生长，但不会导致魔力紊乱。”

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看着那碗“零食泥”，又看看花园里那些圆滚滚的生物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你们喂了多久？”格林德沃问。

“两周，”哈利老实交代，“从出院开始。”

“所有动物都吃这个？”

“大部分是，”阿丝特莉亚说，“但不同动物有不同配方。护树罗锅的加甲虫粉，地精的加土豆泥和蚯蚓干，嗅嗅的加亮晶晶的东西，哦，亮晶晶只是装饰，它们其实更爱吃蜂蜜燕麦球。”

她说得头头是道，显然这两周没闲着，做了不少“研究”。

邓布利多叹了口气，但嘴角是弯的。他走到胖胖身边，蹲下身，摸了摸山羊的脑袋。胖胖温顺地蹭蹭他的手，然后又看向阿丝特莉亚手里的碗，眼神充满期待。

“它不能再吃了，”邓布利多温和地说，“再吃就走不动路了。”

胖胖：“咩。”声音里满是委屈。

这件事很快传开了。

第二天，德拉科和潘西来山谷做客。看到后花园的景象，德拉科先是愣住，然后眼睛亮了。

“你们可以把这东西包装一下，”他说，指着那碗零食泥，“出售到麻瓜宠物市场。肯定赚钱。”

赫敏也在，她是和罗恩、金妮一起来的。听到德拉科的话，她也来了兴趣。

“配方需要标准化，”赫敏迅速进入状态，“不同宠物需要不同配方。猫的，狗的，鸟的，爬行动物的……包装也要区分，要有清晰的成分表和喂食指南。”

“品牌名呢？”潘西问。

“圆球宠物营养泥，”德拉科脱口而出，“广告语就用‘让你的宠物健康圆润’。”

“太直白了，”赫敏摇头，“应该更专业一点，比如‘科学配比，均衡营养’。”

“可以都写，”罗恩插嘴，“反正包装盒上地方够。”

几个年轻人围在厨房里，热火朝天地讨论起来。阿丝特莉亚和哈利坐在旁边，听着，偶尔插一两句。他们原本只是因为无聊才弄出这东西，没想到居然有商业价值。

喂完了地面上的动物，阿丝特莉亚和哈利开始把目光投向天空。

或者说，投向那些偶尔会来山谷拜访的、更大的生物。

翠焰第一次出现是在一个傍晚。

夕阳把天空染成金红色，山谷笼罩在温暖的暮色里。阿丝特莉亚和哈利坐在后花园的藤椅上，这是他们被允许的少数活动之一，只要不剧烈运动。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，手里还端着零食泥的碗，习惯性地舀一勺，喂一口路过的小动物。

然后天空暗了一下。

不是云遮住了太阳，是有个巨大的影子掠过。

两人抬头。

翠焰落在后花园外的空地上，那里原本是一片草地，现在被它压出一个浅坑。绿龙低下头，金色的竖瞳盯着两人，或者说，盯着他们手里的碗。

“你也想吃？”阿丝特莉亚试探性地问。

翠焰喷出一小股带着火星的鼻息。

哈利跑回厨房，端出最大号的盆。他把整碗零食泥倒进盆里，又加了些燕麦和蜂蜜，搅拌均匀，然后和阿丝特莉亚一起，把盆推到翠焰面前。

翠焰低头，舌头一卷，盆空了。

然后它又盯着两人。

“没了，”阿丝特莉亚摊手，“就做了这么多。”

翠焰看起来有点失望，但它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在空地上趴下来，巨大的翅膀收在身侧，闭上眼睛，像是要打个盹。

从那天起，翠焰每隔两三天就会来一次。有时候它自己来，有时候会带一条年轻的亚成年龙。亚成年龙的胃口更大，一盆零食泥根本不够塞牙缝，但翠焰会分给它一半，用鼻子把盆推过去，示意它吃。

有一次，翠焰带来了一条亚成年龙，亚成年龙背上还趴着一条龙幼崽。

那幼崽很小，只有大型犬的体型，鳞片是嫩绿色，翅膀还没长硬，飞起来摇摇晃晃的。翠焰用鼻子把幼崽推到阿丝特莉亚和哈利面前，然后看向零食泥的盆。

意思很明显：喂它。

幼崽很胆小，缩在翠焰的爪子后面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。阿丝特莉亚蹲下身，这次没有用长勺，因为幼崽太小，用勺子反而吓人。她用手捧起一点零食泥，慢慢递过去。

幼崽嗅了嗅，舌头试探性地舔了一下。然后它眼睛亮了，整个脑袋凑过来，吧唧吧唧地吃。

哈利也捧了一捧，幼崽来者不拒。

从那以后，这条龙幼崽成了常客。它比同龄的幼崽瘦弱，据翠焰用龙语和肢体语言表达（阿丝特莉亚半猜半蒙）是早产的，体质不好。族群里的其他幼崽都能飞了，它还在跌跌撞撞地练习。

但吃了几天零食泥后，情况变了。

幼崽的鳞片变得油亮，翅膀有力了，飞起来稳当多了。最关键的是，它胖了。原本瘦骨嶙峋的身体变得圆润，肚子鼓起来，脖子粗了一圈。

它开始带着其他龙幼崽来。

一开始是一条，然后是两条，三条……到最后，每次翠焰来，身后都跟着一小群圆滚滚的龙幼崽，像一串会飞的绿色气球。

亚成年龙们也发现了这个“秘密食堂”。它们不再局限于翠焰的族群，各个族群的年轻龙开始往戈德里克山谷飞。有时候一天能来好几拨，每一拨都眼巴巴地盯着阿丝特莉亚和哈利，盯着他们手里的盆。

阿丝特莉亚和哈利不得不扩大生产。他们征用了邓布利多宅的整个厨房，文达帮忙打下手。

而龙族长老们很困惑。

它们发现，族群里的幼崽一夜之间全都壮实了起来。原本瘦弱的变得健康，原本健康的变得圆润。亚成年龙们也个个膘肥体壮，飞起来翅膀扇出的风都比以前大。甚至有几条地位较低、实力较弱的成年龙，被壮实的亚成年龙挑衅，差点打不过。

长老们聚集在龙谷深处的洞穴里，用低沉的龙语交流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

“不知道。幼崽们最近总往外跑。”

“带回来的时候都圆滚滚的。”

“我问了翠焰，它喷了我一脸火星，不肯说。”

“但幼崽们确实变强壮了。那条早产的小家伙，现在能追上其他幼崽了。”

“这是好事，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”

它们当然不知道，罪魁祸首就在戈德里克山谷，正围着围裙，在厨房里搅拌一大盆绿黄褐三色的糊状物。

八月末，戈德里克山谷举办了一场非正式的“聚餐”。

参与者：阿丝特莉亚，哈利，以及所有他们喂过的生物。

地点：邓布利多宅和波特老宅的后花园及周边空地。

胖胖山羊卧在草地中央，像个白色的毛绒王座。周围围着一圈圆滚滚的护树罗锅、地精、刺猬、狐狸、兔子，这些原本应该互相捕食的动物，现在和平共处，因为都吃撑了，没力气打架。

菜地里，肥厚的中国咬人甘蓝在微风中轻轻摇摆，偶尔“噗”地喷出一团彩色粉末。尖叫南瓜安静如鸡，吃得太饱，连叫的力气都没了。

空地上，翠焰带着十几条亚成年龙和几十条龙幼崽，或趴或卧，占据了半边天。龙群中间，阿丝特莉亚和哈利正在分发零食泥，这次用了特大号桶，一桶一桶地舀。

邓布利多、格林德沃、小天狼星、卢平、阿不福思、文达，还有来山谷做客的韦斯莱一家、马尔福夫妇、帕金森夫妇、隆巴顿老夫人，所有人都站在房子门口，看着这一幕。

“我从来没想过，”小天狼星喃喃道，“有一天会看到龙排队领吃的。”

“而且队形还挺整齐。”卢平补充。

确实，龙群虽然多，但秩序井然。幼崽在前，亚成年龙在后，翠焰像个大家长，维持秩序。每一条龙领到零食泥后，都会退到一边，埋头苦吃，不争不抢。

阳光很好，风很轻，空气里有青草、泥土、蜂蜜和燕麦的香气。

阿丝特莉亚舀完最后一桶，直起腰，擦了擦额头的汗。哈利也在旁边喘气，虽然用了漂浮咒帮忙搬桶，但舀食也是个力气活。

两人对视一眼，笑了。

然后阿丝特莉亚转头，看向房子门口的家人们，咧嘴一笑，挥了挥手。

格林德沃摇摇头，但嘴角是弯的。邓布利多笑着招手，示意他们回来休息。

阿丝特莉亚和哈利走回房子，身后跟着一串圆滚滚的小动物，它们还没吃饱，还想再要点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阿丝特莉亚转身，对它们说，“明天再喂。今天到此为止。”

动物们发出各种不满的声音：咩，吱，咕，啾。连龙群都喷出带着火星的鼻息。

但阿丝特莉亚态度坚决：“吃太多会积食。散了吧，明天同一时间，同一地点。”

动物们这才不情愿地散开。胖胖慢吞吞地挪回自己的角落，护树罗锅滚回甘蓝叶子下，地精钻进膨胀的地洞，龙群展翅飞起，遮天蔽日。

夕阳西下，戈德里克山谷重归宁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