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 对角巷的阴影（2/2）
博金先生凑近看了看，脸色变得更加苍白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“你认识。”小巴蒂打断他，“所以，能修吗？”
博金先生沉默了很久。久到卡罗兄妹开始不耐烦地敲击柜台。
终于，他开口，声音干涩：“能。但需要时间。至少两个月。而且材料很难找，有些东西现在被魔法部严格管控——”
“材料我们会提供。”小巴蒂再次打断，“你只需要修。两个月...可以。但必须保密。如果有第三个人知道……”
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博金先生连连点头：“明、明白……”
交易似乎达成了。小巴蒂收回布袋，卡罗兄妹放下袖子遮住纹身。三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，内容含糊不清，全程绕着核心任务打太极，不把阴谋说透。
阿丝特莉亚他们在货架间，听得云里雾里。
成对的东西？
需要修复？
另一件他们已经有了？
听起来像是某种魔法物品，而且是很危险的那种。但具体是什么，他们没明说。
最后，小巴蒂和卡罗兄妹准备离开。阿米库斯在转身前，又一次警惕地往店里望了望。他的目光扫过货架前的每个“顾客”，在每个人身上停留片刻。
阿丝特莉亚拿起一个装着黑色羽毛的玻璃瓶，假装认真观察。
赫敏还在研究那个眼球罐子。
哈利的手指停在匕首上。
德拉科翻着一本黑魔法书，页面泛黄。
西莫手里拿着那个咯咯笑的骷髅头，正试着让它笑得更响一点。
阿米库斯的目光在西莫身上多停留了几秒，也许是那个骷髅头的笑声太引人注目。但最终，他什么也没说，转身和小巴蒂、阿莱克托一起走出了店铺。
门上的铃铛再次响起。
他们走了。
店铺里陷入寂静。
博金先生站在柜台后，脸色依旧苍白。他擦了擦汗，然后注意到店里还有一群顾客。他强迫自己挤出笑容，虽然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“各位，还需要看点什么吗？”
西莫举起手里的骷髅头：“这个多少钱？”
博金先生报了个价，不便宜，但西莫爽快地付了钱。他把骷髅头塞进口袋，骷髅头还在里面咯咯笑。
阿丝特莉亚对其他人使了个眼色。
一行人陆续走出店铺。
推开门的瞬间，铃铛声再次响起。但这次，阿丝特莉亚敏锐地感觉到巷子对面的阴影里，有目光投来。
小巴蒂和卡罗兄妹没走远。
他们躲在暗处，盯着博金-博克的门，盯着走出来的每一个顾客。
这是一种试探。看看刚才店里的那些人，会不会有问题。
阿丝特莉亚一行人走出店铺，自然地在巷子里散开，假装是买完东西各自离开。西莫故意把那个骷髅头拿在手里，让它的笑声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。
“咯咯咯……咯咯咯……”
骷髅头的笑声回荡着。
阴影里，阿米库斯盯着西莫手里的骷髅头，又看了看其他人，每个人都很自然，没有回头，没有交流，就是普通的黑市顾客。
最终，阴影里的目光移开了。
脚步声响起，渐渐远去。
小巴蒂和卡罗兄妹真的离开了。
巷子另一头，阿丝特莉亚停下脚步，回过头，异色瞳看向阴影消失的方向。
“走了。”她低声说。
一行人重新汇合，快速离开翻倒巷，回到对角巷，找到一处隐蔽角落恢复原貌，然后通过飞路网回到霍格沃茨。
整个过程，没人说话。
直到他们聚集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，这个时间点，斯莱特林的学生们要么在上课，要么在图书馆，休息室里空无一人。
壁炉里的火静静燃烧，墨绿色的窗帘垂落，银绿色的装饰在火光中泛着冷光。
所有人或坐或站，表情严肃。
“他们到底要修什么？”罗恩第一个开口，打破沉默，“成对的东西…镜子？手镯？还是什么黑魔法法器？”
赫敏皱着眉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：“博金-博克是黑魔法商店，他们去那里，肯定是要修某种黑魔法物品。而且听他们的对话，那东西很危险，甚至需要另一件成对的东西作为参考。”
“另一件他们已经有了。”哈利补充，“而且听起来，另一件就在他们手里。”
德拉科坐在一张高背椅上，手指交叉放在膝上，灰蓝色的眼睛盯着壁炉里的火焰：“我家以前和博金打过交道。他经手的黑魔法物品很多都极其危险。但‘成对的东西’范围还是太广了。”
潘西优雅地端起一杯家养小精灵刚送来的红茶，抿了一口，缓缓说：“他们提到了芬里尔·格雷伯克。用狼人来威胁博金说明这件事对他们很重要，重要到不惜暴露威胁。”
西莫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骷髅头，放在茶几上。骷髅头还在咯咯笑，眼眶里的绿光一闪一闪。“这玩意儿花了我七个加隆，”他说，“但至少它帮忙打了掩护。”
纳威看着那个骷髅头，轻声说：“他们在店里的时候很警惕。卡罗兄妹回头看了好几次。”
“他们在试探。”秋张说，黑色的长发在火光中如同绸缎，“试探店里的顾客有没有问题。”
塞德里克点头：“幸好西莫买了这个骷髅头，吸引了他们的注意。”
卢娜盯着虚空，仿佛在看某种别人看不见的东西：“那件成对的东西应该很大。或者很特殊。”
阿丝特莉亚坐在壁炉边的沙发上，异色瞳里倒映着跳跃的火光。她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听着大家的分析。
赫敏忽然抬起头，棕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恍然。
“翻倒巷，”她低声说，“博金-博克……消失柜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赫敏语速加快：“在魔法史上，博金-博克经手过很多着名的黑魔法物品。其中有一件是消失柜。成对的消失柜，可以在两个柜子之间传送物品甚至人。其中一个曾经在霍格沃茨，另一个……”
“另一个在博金-博克。”德拉科接话，他显然也想到了，“我父亲提起过。他曾经想买那个柜子，但没谈成价格。”
哈利皱起眉：“消失柜？他们修消失柜干什么？想传送东西进霍格沃茨？”
“不止东西，”赫敏的声音有些干涩，“也可以传送人。”
休息室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。
骷髅头还在咯咯笑，但此刻那笑声显得格外诡异。
“但是他们怎么拿到那个在拉文克劳塔楼里的已经损坏的消失柜？”罗恩提出疑问，“就算他们能拿到，修好了怎么放进来是个问题。现在的霍格沃茨可不是那么好进的。”
阿丝特莉亚终于开口，声音平静：“明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“职位被诅咒了，”她继续说，“所以得一年换一个。他们不需要让他们的人来当，只需要收买明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，把柜子放进来就行。或者他们会更激进，直接让他们的人来当，然后把柜子放进来？”
她顿了顿，异色瞳扫过每个人的脸。
“但说实在的，”她忽然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弄，“我有点想笑。”
其他人也反应过来，表情变得古怪起来。
现在的霍格沃茨可不是以前的霍格沃茨了。
现在可不只是邓布利多一个人坐镇，还有格林德沃。两个人加起来，不把伏地魔给弄成灰都算是好的了。
更别提霍格沃茨现在的学生，人均狠人。经历过战斗，学过黑魔法，练过体能，打过配合。真打起来，谁输谁赢还不一定。
再者说，现在他们的盟友可多着呢。不仅只有国际联军，还有麻瓜界，以及马人、龙这一类神奇动物。
打起来，食死徒那边没胜算啊。
“没鼻子老头脑子开始糊涂了？”西莫挠了挠头，说出了大家的心声。
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一眼，同时耸肩。
“也许他觉得我们只是群孩子，”弗雷德说，“好对付。”
“那他可大错特错了。”乔治补充。
赫敏却没那么轻松。她皱着眉，手指依旧在敲击沙发扶手：“但我们还不能确定他们就是要修消失柜。这只是猜测。而且就算他们要修，也需要时间，博金说至少两个月。这两个月里，我们可以做很多准备。”
“而且，”哈利说，“就算他们真把消失柜修好了，放进了霍格沃茨，我们也能知道。现在的霍格沃茨，到处都是眼睛。”
他说的是实话。经过乌姆里奇事件，学生们对城堡的每个角落都格外关注。任何异常，都会立刻被发现。
阿丝特莉亚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窗外，夜幕已经降临，霍格沃茨的灯火次第亮起，在黑湖的倒影中温柔闪烁。
她看了一会儿，然后转过身。
“不管他们要修什么，”她说，“我们做好准备就行。加强巡逻，留意陌生人，特别是明年新来的教授。还有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异色瞳在火光中闪烁着幽深的光芒。
“既然他们想玩潜入，那我们就陪他们玩。”
“但规则由我们来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