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 对角巷的阴影（1/2）
对角巷的午后阳光很好，洒在鹅卵石铺就的街道上，把那些古老商店的招牌照得发亮。但今天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一家新开张的店铺牢牢吸引，它就像一块色彩鲜艳的糖果，硬生生嵌在这条灰暗街道的中间段。
店铺的店面是耀眼的橙红色，鲜艳得几乎要灼伤眼睛。巨大的金字招牌横在门楣上方，“韦斯莱魔法把戏坊”七个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，每个字母边缘都镶嵌着会移动的小星星，时不时炸开一朵微型烟花。橱窗被施了魔法，里面的商品根本静不下来，会自动跳舞的巧克力蛙在玻璃后面蹦跶，会变换颜色的羽毛笔排着队转圈，会发出怪笑声的橡胶老鼠上蹿下跳，还有一大堆包装花哨的糖果盒自动开合，露出里面五颜六色的糖块。
更绝的是店铺门口那个会说话的雕像，一个穿着花哨小丑服、足有三英尺高的侏儒雕像，正用尖细滑稽的声音一刻不停地招揽顾客：
“进来看看！保证让您笑掉大牙！”
“韦斯莱出品，必属精品！”
“今天开业大酬宾，买三送一，买五送二！”
“这位先生，别犹豫了，您孩子肯定会喜欢我们的新产品！”
雕像甚至还会对路过的巫师做鬼脸，挤眉弄眼的样子引得不少孩子驻足围观，拉着父母的袖子非要进去。
店铺里人山人海。
巫师们挤在狭窄的过道里，踮着脚尖伸长脖子看着货架上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。孩子们兴奋的尖叫声、家长们无奈的叹息声、还有商品发出的各种古怪声响混杂在一起，热闹得简直要把屋顶掀翻。
罗恩挤在人群里，目光立刻被货架上一堆花花绿绿的糖纸吸引了。他艰难地挤过去，拿起一包东西，那包装上印着“鼻血牛轧糖”的字样，勿在重要场合使用”。
“嘿！”罗恩兴奋地冲柜台方向喊道，声音几乎被周围的嘈杂淹没，“这玩意儿能免费拿吗？我是你们的弟弟！”
柜台后面，弗雷德正忙得不可开交。他一手拿着记账本，一手把一盒“伸缩耳”递给一个胖墩墩的男巫，闻言头也不回地说：“亲弟弟也得付钱，罗恩。我们的启动资金可是哈利、潘西、德拉科赞助的，一分一厘都得算清楚。”
乔治从旁边的货架挤过来，扫了一眼罗恩手里的鼻血牛轧糖，又拿起旁边一包“发烧软糖”塞进他手里，笑嘻嘻地报出价格：“三个加隆，九个西可，那一个纳特就给你免了。”
罗恩的脸瞬间垮了下来：“三个加隆？你们抢劫啊？”
“这是友情价了，”弗雷德终于抽空转过头，一本正经地说，但眼睛里的笑意藏不住，“对外卖五个加隆呢。要不是看在你天天被妈妈念叨的份上，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“妈妈要是知道我买了这个，念叨得更厉害……”罗恩嘀咕着，但手里紧紧抓着那两包糖，显然舍不得放下。
赫敏从人群里挤过来，看到罗恩那副纠结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。她从钱袋里掏出钱，递给乔治：“好了，我来付吧，罗恩。就当庆祝他们开业。”
罗恩的脸有点红，但还是小声说了句“谢谢”。
哈利在旁边憋着笑，拍了拍罗恩的肩膀：“没事，我赞助的钱够你吃一年鼻血牛轧糖。”
“我才不要吃一年！”罗恩抗议，“这东西一看就……”他看了眼包装上的警告，“很刺激。”
德拉科和潘西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，打量着店铺的装潢。德拉科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审视，毕竟是投资人之一，得看看自己的钱花得值不值。潘西则优雅地避开了一个试图往她身上蹭的会走路毛线球，微微皱眉，但嘴角还是带着笑。
西莫不在柜台，他在店铺后院的“实验工坊”里。今天开业，但这位首席爆炸产品研发师还是忍不住抽空搞点新花样。隔着门都能听到后院传来的轻微爆炸声和西莫兴奋的“哦哦哦！”的叫声。
阿丝特莉亚挤在人群中，异色瞳好奇地扫过货架上的每一样商品。她拿起一个会自动写情诗的羽毛笔，笔尖立刻在羊皮纸上刷刷写出一行酸掉牙的诗句：“你的眼睛如同星空，你的笑容如同阳光……”她忍不住笑了，又拿起一盒“便携沼泽”，包装上写着“随时随地制造小型沼泽，恶作剧必备”。
她对恶作剧产品其实也挺感兴趣的。
店铺的热闹持续了整个上午和中午。到了下午，人流终于开始减少。
弗雷德和乔治累得几乎要虚脱，但脸上笑容灿烂得像是中了头奖。西莫终于从后院钻出来，脸上黑一块白一块，头发炸得更乱了，但手里举着一个新的小玩意，一个会一边爆炸一边唱歌的火柴盒。
“改良版！”西莫兴奋地说，“爆炸威力减小了百分之三十，但歌声更响亮了！”
赫敏看着那个冒着烟的火柴盒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终于，店里的人少到店员能够忙过来了。弗雷德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对阿丝特莉亚他们说：“你们先回学校吧，帮我们带点样品回去，看看同学们感不感兴趣。”
乔治抱来一大堆商品，各种糖果、小玩具、恶作剧道具，塞进几个大袋子里。“卖得好下次我们多进点，”他眨眨眼，“当然，霍格沃茨内部价，八折。”
哈利、罗恩、赫敏、德拉科、潘西、纳威、金妮、卢娜、秋张、塞德里克各自接过袋子。阿丝特莉亚也拿了一袋，掂了掂重量，还挺沉。
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走出店铺。下午的阳光斜斜照在对角巷的街道上，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德拉科走在最前面，手里拎着袋子，灰蓝色的眼睛习惯性地扫视着周围。
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对角巷主街、拐向通往破釜酒吧的小巷时，德拉科的目光忽然定住了。
他猛地停下脚步。
跟在后面的哈利差点撞上他。“德拉科？怎么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德拉科手一伸，直接抓住哈利的后衣领，用力往后一拉！
哈利猝不及防，整个人被拽得踉跄后退，领子勒住脖子，顿时喘不过气来。他本能地拍打德拉科的手臂，脸憋得通红。
“德拉科，你……”
“别动！”德拉科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但带着一种罕见的紧绷，“破特！都说了别动！”
他的头转向对角巷深处，目光死死盯着一个方向，那是翻倒巷的入口，一条阴暗狭窄的小巷，与明亮热闹的对角巷主街形成鲜明对比。入口处站着几个人，正低声交谈着什么，然后转身走进了翻倒巷的阴影里。
德拉科盯着那几人的背影，直到他们完全消失，才猛地回过神来。他一回头，就看到哈利已经喘不上气，脸都憋红了，正使劲掰他的手指。
“梅林……”德拉科尴尬地松开手。
哈利弯下腰，剧烈咳嗽了几声，好不容易才喘匀气。他抬起头，绿眼睛里带着无奈和好笑：“德拉科，你终于准备谋杀我吗？”
德拉科没吭声。他苍白着脸，拉了拉刚刚从店里出来的阿丝特莉亚，小心翼翼地指着翻倒巷的入口，声音压得更低：
“小巴蒂·克劳奇。还有卡罗兄妹。他们去了翻倒巷。”
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笑容都消失了。
阿丝特莉亚眯起眼睛，异色瞳看向那个阴暗的入口。她把怀里抱的袋子随手塞进赫敏手里，然后对刚刚出来的其他人挥了挥手。
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一眼，迅速把店铺的门关上，挂上“暂停营业”的牌子。西莫把手里那个会唱歌的火柴盒塞进口袋。
没有多余的话。
一行人迅速离开主街，拐进旁边一条更隐蔽的小巷。阿丝特莉亚从随身的伸缩袋里掏出一沓折叠整齐的黑斗篷。大家默契地接过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，连头发丝都不露。
赫敏则从她那个看似小巧、实则被施了无痕伸展咒的魔药小袋子里，掏出几瓶增龄剂，“别喝太多，效果持续两小时。”
药水入口，身体开始变化。骨骼轻微作响，身高拔高，面容成熟。几秒钟后，一群“成年巫师”出现在了小巷里。
“走。”阿丝特莉亚说，声音也因为增龄剂而变得低沉了一些。
他们重新走出小巷，这次没有走向翻倒巷的入口，而是绕到了对角巷的另一侧。阿丝特莉亚抬头看了看周围的建筑，然后指了指一家卖坩埚的店铺屋顶。
“上屋顶。”她说。
哈利第一个动，他后退两步，助跑，起跳，脚在墙壁上借力两次，手抓住屋檐，一个翻身就上了屋顶。动作干净利落，完全不像个巫师，倒像经过训练的麻瓜特种兵。
其他人紧随其后。德拉科的动作带着斯莱特林特有的优雅，但效率一点也不低。赫敏用了点小魔法辅助，但主要还是靠身体素质。罗恩爬得有点吃力，但纳威在德里克经验最丰富，他甚至有余力拉了一把卢娜和金妮。
阿丝特莉亚最后一个上去。简单起跳，手在墙上一撑，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翻上屋顶。深黑色的斗篷在翻腾中展开又落下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全员到齐。
他们在屋顶上蹲伏下来，斗篷的颜色几乎与屋瓦融为一体。从这个高度，可以清晰地看到翻倒巷里的情况，那条阴暗狭窄的街道，两旁是更加破败诡异的店铺，路上行人稀少，每个人都行色匆匆，面容隐藏在兜帽下。
小巴蒂·克劳奇和卡罗兄妹正在巷子里走着。
他们没有直接走向某个店铺，而是在巷子里绕圈子。时而拐进岔路，时而在某个摊位前假装看东西，时而又折返。绕了足足十分钟，才终于走向一家看起来格外阴森破旧的店铺。
“博金-博克黑魔法商店。”德拉科低声说，他认得那家店。
阿丝特莉亚眯起眼睛：“还挺警惕的，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。”
他们在屋顶上看着那三人走进店铺。门上的铃铛发出刺耳的声响，然后门关上。
等待。
五分钟。
十分钟。
“进去看看。”阿丝特莉亚说。
一行人从屋顶下来，推开博金-博克的门，门上的铃铛再次发出那种令人牙酸的声音。
店铺里光线昏暗，空气中弥漫着灰尘、霉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黑暗气息。货架上摆满了各种诡异的东西:萎缩的人头、生锈的刑具、装着可疑液体的瓶子、还有一堆看起来就很不祥的黑色法器。
店主博金先生站在柜台后，他是个瘦削、弓背的男人，头发油腻，眼睛像老鼠一样小。看到又有人进来，他眯起眼睛，目光在阿丝特莉亚他们身上扫过，一群穿着黑斗篷、面容成熟的巫师，这在翻倒巷很常见。
小巴蒂和卡罗兄妹站在柜台前，背对着门口。听到铃铛声，阿米库斯·卡罗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，但看到只是一群普通的“黑市顾客”，又转回头去。
阿丝特莉亚一行人分散开来，假装在货架前浏览商品。赫敏拿起一个装着某种生物眼球的玻璃罐，假装认真研究。哈利站在一排生锈的武器前，手指轻轻拂过一把匕首的刀刃。德拉科和潘西在看一些黑魔法书籍，西奥多则对一堆古代符文石感兴趣。
纳威站在一盆诡异的植物前，那植物长着牙齿，正在轻轻开合。卢娜凑过去，眼睛好奇地盯着它。秋张和塞德里克站在店铺最里面的角落，那里堆着一堆破烂的盔甲。
罗恩和西莫在一起。西莫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件很有趣的黑魔法物品，一个巴掌大小的骷髅头，眼眶里冒着绿光，下颌骨会自己开合，发出咯咯的笑声。西莫把它拿在手里，左看右看，显然很喜欢。
所有人都看似专心致志地看着商品。
但所有人的耳朵，都支棱着。
小巴蒂·克劳奇的声音传来，压得很低，但在这寂静的店铺里依然清晰：
“……我们需要修复某件成对的东西。”
博金先生的声音干涩沙哑：“成对的东西有很多，先生。镜子？手镯？还是别的什么？”
阿米库斯·卡罗冷笑一声，他拉起袖子，露出手臂上的标记。
博金先生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瞬。
“我们不想把话说得太明白，”小巴蒂的声音平静，但带着一种冰冷的威胁，“你只需要告诉我们，修复的方法。还有需要多久。”
博金先生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那要看损坏程度。如果只是轻微损坏，几天就能修好。如果是严重损坏，可能需要寻找替换部件。甚至可能需要另一件成对的东西作为参考。”
“另一件我们有。”阿米库斯说。
他的妹妹阿莱克托·卡罗补充道，声音尖细：“别耍花样，博金。我们知道你能做到。我们也知道你不想惹麻烦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芬里尔·格雷伯克最近很闲。我想他应该很乐意来翻倒巷逛逛。”
威胁，赤裸裸的威胁。
博金先生擦了擦额头的汗。“我、我需要看到东西。才能判断。”
小巴蒂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，放在柜台上。袋子口微微敞开，露出里面一角，似乎是某种木制品的碎片，颜色暗沉，表面有精细的雕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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