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 粉色地狱（1/2）
九月的霍格沃茨，本该是秋高气爽、充满新鲜课程和魁地奇期待的季节。然而，对于五年级及以上的学生来说，新学年的开始，却笼罩在一片令人作呕的粉红色阴影之下。
多洛雷斯·乌姆里奇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堂，成为了学生们口中名副其实的噩梦。
这间原本宽敞、带着点神秘气息、曾经陈列着各种防御性魔法物品的教室，在短短几天内就被彻底改造。墙壁被刷成了均匀的、刺眼的粉红色，挂上了带着蕾丝花边的窗帘和印着小猫图案的装饰盘。讲台被一块巨大的、粉白格子的桌布覆盖，上面摆着一个插着粉色羽毛笔的陶瓷笔筒，以及一叠印着魔法部徽章的精美羊皮纸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、甜腻、廉价到让人头晕的香水味，仿佛有人打翻了一整瓶劣质花香精油。
更可怕的是乌姆里奇本人。她似乎对粉红色有着偏执的狂热，每天换着不同款式的粉红毛衣、粉红裙子、粉红外套，头顶那顶黑色天鹅绒小帽上的粉色蝴蝶结也日日翻新。她说话时总是刻意捏着嗓子，发出一种又尖又细、试图模仿少女般娇柔，却只让人联想到指甲刮过玻璃的声音。她喜欢在句尾加上毫无意义的、拖长的“哦~”、“呢~”、“呀~”，并配合以矫揉造作的手势——比如用戴满戒指的胖手捂住胸口，或是故作天真地歪着头。
当她自以为说了什么有趣或“威严”的话时，便会发出一阵短促的、“咯、咯、咯”的笑声，声音干瘪刺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。
第一次听到这笑声时，坐在前排的阿丝特莉亚，异色瞳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，用只有周围人能听到的音量，极轻地、冰冷地吐槽了一句：“像一只被人用手掐住脖子、准备宰杀的鸭子。”
旁边的德拉科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，差点没绷住脸。潘西用羽毛笔快速在羊皮纸上画了个简笔鸭子，打了个叉。后排的哈利和罗恩交换了一个痛苦的眼神，赫敏则紧紧抿着嘴唇，像是在忍耐巨大的不适。
但这仅仅是开始。
乌姆里奇的“教学”内容空洞得令人发指。她完全禁止任何形式的实战练习，甚至不允许演示最简单的防御咒语。她的课堂上，只允许死记硬背那本由魔法部编纂的、厚度惊人但内容陈腐可笑的《魔法防御理论》。这本书通篇强调“巫师在面对潜在威胁时应保持镇静，遵循魔法部指导，使用经过批准的非攻击性手段”，对于如何实际应对黑魔法生物、破解恶咒、甚至铁甲咒的标准手势都语焉不详。
“我们需要的是理解，而不是危险的实践！”乌姆里奇用她那甜腻的声音反复强调，胖脸上挤出自以为亲切的笑容，“过多的实践会滋生暴力倾向，偏离魔法部为我们规划的、安全的成长道路。理论，扎实的理论基础，才是防御的根本。”
这对于绝大多数二到六年级的学生来说，简直是无法忍受的侮辱和浪费。他们中的许多人，在过去几年里，或多或少都参加过阿丝特莉亚在“有求必应屋”组织的非正式小课，或者受到其影响，私下练习过实用的防御技巧。他们见识过真正的黑魔法，经历过密室事件、三强赛混战的洗礼，甚至参与过对抗食死徒。他们深知，面对危险时，一本死板的理论书和一个“保持镇静”的建议，是多么苍白无力。
如今却被强迫坐在这粉红色的地狱里，呼吸着令人窒息的香水味，听着讲台上那只粉红蛤蟆用掐脖鸭子的声音宣讲着自欺欺人的废话，抄写着毫无用处的理论条文。
压抑的怒火，如同地底奔流的岩浆，在沉默的课堂下悄然累积。
更令人愤慨的是乌姆里奇对学院混坐的强行拆分。她无法容忍四大学院的学生“毫无规矩”地混坐在一起，认为这破坏了“良好的秩序和学院荣誉感”。她勒令所有学生在她的课堂上必须严格按照学院分区就座，并且严禁不同学院的学生交头接耳。
这一命令遭到了学生们无声而坚决的抵制。虽然表面上他们不得不分开坐下，但眼神的交流、纸条的传递、甚至利用魔法阵传讯徽章的低声沟通，从未停止。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学生虽然被分到了长桌两端，却会在乌姆里奇转身板书时，迅速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、充满鄙夷的眼神。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则通过严谨的“学术讨论”纸条进行隐秘的抗争。
乌姆里奇感觉到了这种无声的对抗，但她将其归咎于“邓布利多纵容下的不良习气”，并决心要“纠正”过来。她开始更加频繁地在教室里踱步，用她那玻璃珠子似的眼睛严厉地扫视，试图抓住任何“不守规矩”的行为。
香水的问题也越来越严重。那浓郁甜腻的气味不仅让嗅觉敏感的学生痛苦不堪，几个身体较为孱弱的一年级新生，在连续几天的熏陶下，竟然出现了头晕、恶心甚至轻微过敏的症状，被送到了医疗翼。
消息很快传开。阿丝特莉亚、德拉科、潘西、哈利、赫敏、秋张、塞德里克等人在午休时一起去医疗翼探望了那几个可怜的新生。庞弗雷夫人一脸怒气，一边给一个不停打喷嚏的赫奇帕奇小女孩喂提神剂，一边抱怨：“我从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情！教室弄得像廉价的香水铺子！这些孩子的呼吸道根本受不了这种刺激！”
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、眼睛红红的新生们，阿丝特莉亚脸上的平静几乎挂不住。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里凝结着冰霜，潘西轻轻握紧了拳，哈利和罗恩脸色铁青，赫敏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，塞德里克温和的脸上满是凝重，秋张担忧地抚摸着一个小拉文克劳的额头。
“她到底想干什么？”离开医疗翼时，罗恩忍不住低吼，“把学校弄得乌烟瘴气！现在连新生都不放过！”
“她在展示权力，”西奥多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，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，“用她唯一擅长的方式——制造令人不适的环境，强行推行毫无意义的规矩，打击任何她认为‘不规范’的行为。这是一种低效但令人厌恶的控制手段。”
“控制到医疗翼来了……”纳威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，他想起了自己父母，想起了那些因为黑魔王而受到伤害的人，如今这种粉色糖衣下的软刀子，同样令人作呕。
全校学生心中的怒火，因为这些病倒的新生，又往上蹿了一大截。
然而，真正的导火索，在不久后一节五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被点燃了。
乌姆里奇在照本宣科地讲了一大段“魔法部对潜在威胁的监控与应对体系”后，话锋一转，用她那甜腻的声音说道：“当然，同学们需要明白，目前社会上流传的一些耸人听闻的谣言，比如关于某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回归的说法，是完全没有根据的。魔法部可以保证，我们的社会是安全的，稳定的。一些别有用心的人，或者被误导的年轻人，可能会制造恐慌，但我们需要用理智和事实来看待问题。”
教室里一片死寂。所有学生的目光，齐刷刷地投向了哈利·波特，然后又转向阿丝特莉亚的方向。
哈利的拳头在桌子下攥紧了，绿色的眼睛里迸出怒火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在赫敏担忧的注视和阿丝特莉亚平静的目光中，猛地站了起来。
“那不是谣言！”哈利的声音清晰有力，在粉红色的教室里回荡，“伏地魔复活了！我亲眼看见了！去年三强争霸赛，我们所有人都看见了！我们七个人——”他指向自己，又指向阿丝特莉亚、罗恩、德拉科的方向，“——把他从墓地拉回了霍格沃茨的赛场！上千个人！三所学校的巫师、教授、还有魔法部的人，他们都看见了！他回来了，带着他的食死徒，差点在霍格沃茨开战！这是事实！”
哈利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潭水。原本沉默的五年级学生们，如同被点燃的干柴，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回应声浪。
“没错！我们都看见了！”一个格兰芬多男生喊道。
“那个没鼻子的家伙就在迷宫外面！”一个赫奇帕奇女生附和。
“黑魔标记，还有那些穿黑袍的……”一个拉文克劳学生声音发颤但坚定。
“斯莱特林也有人看到了！”一个坐在后排的斯莱特林学生高声说，“我父亲当时就在魔法部队伍里，他回来后就警告我要小心！”
声援的声音从教室各个角落响起，不同学院的学生此刻忘记了分隔，用愤怒和事实回应着乌姆里奇的谎言。他们中很多人不仅看到了，甚至亲身参与了那场赛场的对峙，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黑暗魔力。乌姆里奇想要用轻描淡写的谎言抹杀这一切，激起了他们共同的愤怒。
乌姆里奇的胖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，那假笑彻底僵在脸上，显得无比滑稽。她的小眼睛瞪得溜圆，似乎没料到哈利敢如此直接地反驳，更没料到会有这么多学生附和他。她感觉自己作为教授和魔法部代表的权威受到了赤裸裸的挑战。
“波特先生！”她尖叫起来，声音因为气急败坏而更加刺耳，“立刻坐下！你这是散播恐慌，扰乱课堂秩序！我必须提醒你，你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……”
“违反了什么？说出事实吗？”哈利毫不退缩地瞪着她。
“顶撞教授！藐视魔法部权威！”乌姆里奇尖声道，从讲台后面快步走出来，她今天穿了一件特别蓬松的粉红色羊毛衫，随着她的动作像一团移动的粉色毛球，“我必须给你一点教训，让你学会尊重和服从！课后留堂！写句子！‘我不可以说谎’！写一百遍！不，五百遍！用我特制的羽毛笔！”
她说着，从她那粉白格子的桌布下，抽出了一支看起来平平无奇，但笔尖闪烁着诡异黑光的羽毛笔。
课堂上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学生们都知道那支笔的传闻——它会吸取书写者的鲜血作为墨水，将字迹刻在手上，带来真实的痛楚。
哈利脸色一白，但背脊挺得更直了，绿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畏惧。罗恩在他身边也站了起来，赫敏焦急地看着他们，又看向阿丝特莉亚。
阿丝特莉亚的异色瞳，在听到“特制羽毛笔”几个字时，彻底冷了下来。她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。
几乎同时，德拉科、潘西，以及另外几个身材高大的斯莱特林男生，还有几个强壮的格兰芬多学生，也默不作声地站了起来，迅速移动位置，有意无意地挡在了哈利、阿丝特莉亚和乌姆里奇之间，形成了一个人墙。
教室内鸦雀无声，只有乌姆里奇粗重的喘息声和甜腻香水味在弥漫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，阿丝特莉亚和赫敏，在人墙的遮挡下，极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。两人的手指在长袍袖口中，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勾勒出简单的符文轨迹。一丝极其微弱、但充满危险躁动感的魔力波动，在两人指尖凝聚，迅速构架成一个微小却能量高度压缩的魔法阵雏形——那是她们研究出的、无需魔杖、隐蔽性极强的瞬发干扰性法阵，虽然威力不大，但足以在近距离制造一场混乱，打断乌姆里奇的动作。
乌姆里奇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，她狐疑地看着那群挡在前面的学生，又看看后面隐约露出的金发和棕发脑袋，正要厉声呵斥他们让开——
“乌姆里奇教授！”
一个冷静、严肃，带着不容置疑权威感的声音在教室门口响起。
麦格教授站在门口，穿着翠绿色的长袍，表情如同花岗岩般坚硬。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教室里的乱象，在阿丝特莉亚和赫敏的方向略微停顿了一瞬，然后定格在乌姆里奇和她手中那支诡异羽毛笔上。
“我想，现在是上课时间，乌姆里奇教授。”麦格教授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冰珠落地，“体罚学生，尤其是使用未经批准的魔法物品，严重违反霍格沃茨的校规，也绝非一位教授应有的行为。”
乌姆里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她捏紧了羽毛笔，尖声道：“麦格教授！波特先生公然顶撞我，散播谣言，扰乱课堂！我必须……”
“波特先生是否言行不当，自有校规和校长裁决。”麦格教授打断她，语气没有丝毫转圜余地，“至于课堂秩序，我想现在已经无法继续了。波特先生，你跟我来校长办公室。其他人，”她看向教室里紧绷的学生们，“自习。保持安静。”
在麦格教授严厉的目光下，乌姆里奇终究没敢继续发作。她狠狠地瞪了哈利一眼，又阴沉地扫过挡在前面的学生们和后面的阿丝特莉亚，气呼呼地转身走回讲台，把羽毛笔重重摔在桌上。
哈利松了口气，对身边的罗恩和挡在前面的同学们点点头，又看了一眼阿丝特莉亚。阿丝特莉亚对他几不可察地颔首，指尖那凝聚的魔力悄然消散。赫敏也迅速撤去了法阵。
哈利跟着麦格教授离开了粉红色的教室。门关上后，教室里依旧一片死寂。学生们坐回座位，但没有任何人翻开那本《魔法防御理论》。他们沉默地坐着，眼神交流中充满了愤怒和一种“这事没完”的默契。
乌姆里奇坐在讲台后，胸口剧烈起伏，粉红色的毛衣随着呼吸不断膨胀收缩。她知道自己今天落了下风，这笔账，她记下了。尤其是那个格林德沃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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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长办公室里，气氛凝重而温和。邓布利多坐在书桌后，年轻的面容在窗外透进的阳光下显得平静。墙上历届校长的肖像画都在假装睡觉，实则竖着耳朵。
邓布利多向哈利解释了为何担忧伏地魔可能通过“摄神取念”入侵他的大脑，获取关于他和他的朋友们，以及凤凰社还有那些魔法阵的信息。因此，他安排斯内普教授教哈利大脑封闭术。
哈利听到要跟斯内普单独学习，脸都绿了，但听到这是为了保护自己脑海中的秘密（尤其是关于莉亚他们的计划），他又严肃起来，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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