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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0章 归途与启程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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昆明长水机场的接机口挤满了人,空气里混杂着鲜花饼、咖啡和旅途的气味。苏晚牵着怀瑾走出到达厅时,第一眼就看见了父亲苏志远——他站在人群最前面,手里捧着一束向日葵,脸上的笑容在看见外孙女时瞬间绽放。

“爷爷!”怀瑾松开苏晚的手扑过去。

“哎哟,我的小宝贝晒黑了!”苏志远抱起怀瑾,仔细端详,“伦敦好玩吗?”

“好玩!有大本钟,有塔桥,还有会拉琴的叔叔!”怀瑾叽叽喳喳地说着,小手比划着塔桥的形状。

苏晚和顾承屿推着行李车跟在后面。顾承屿的父母也来了,还有陆景行和王主任——这阵仗让苏晚有些意外。

“欢迎我们的国际学者凯旋。”王主任上前握手,“小苏啊,你不知道,你在伦敦的发言在国内学界引起了多大反响。《文物》杂志想约稿,央视纪录频道想采访,连社科基金都主动联系我们,问有没有相关课题需要支持。”

苏晚一时不知如何回应:“我就是……做了个学术发言。”

“不只是学术发言。”陆景行接过她的电脑包,“你讲的是方法论——如何在复杂历史中寻找人的维度。这对整个领域都有启发。”

回家的车上,怀瑾已经累得在爷爷怀里睡着了。苏晚坐在副驾驶,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——梧桐树开始落叶,银杏却还绿着,高原的阳光依旧明晃晃的。离开不过十天,却有种久别重逢的感觉。

“爸,你怎么也来了?”她转头问开车的父亲。

“女儿出国做学术报告,我这个当爹的能不接吗?”苏志远从后视镜里看她,“再说了,你妈昨晚特意嘱咐,一定要把你安全接回家,炖了鸡汤等着呢。”

家常话里藏着关切。苏晚心里一暖,但随即想起伦敦那些复杂的发现,不知道该如何向父亲开口——关于费明理,关于阿旺,关于那个等待2030年的铜盒。

到家时已近傍晚。母亲果然炖了鸡汤,满屋子都是香味。怀瑾醒了,揉着眼睛坐在餐桌前,小口小口喝汤。苏晚看着这一幕,伦敦的雾、博物馆的灯光、圆桌论坛的辩论,都像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。

饭后,顾承屿的父母带着怀瑾去小区散步,让苏晚休息倒时差。但王主任和陆景行显然没打算让她休息——他们在书房等着。

“长话短说。”王主任把一叠文件放在桌上,“厅里决定,以费明理研究为基础,成立‘西南跨境文化遗产研究中心’,你任副主任,主持实际工作。陆教授是学术委员会主任。中心有三个方向:一是费明理研究的深化和扩展;二是茶马古道文化线路的整体研究;三是跨境文物犯罪与保护的合作机制。”

苏晚翻开文件。中心的规格很高,直接隶属文旅厅,年度经费八百万,编制十五人,还可以外聘专家。

“这……太突然了。”她看向陆景行,“你的意见呢?”

“我全力支持。”陆景行认真地说,“这个领域需要整合力量。费明理研究让我们看到,文化遗产不是孤立的存在,是跨国界、跨文化、跨时代的网络。我们需要建立相应的研究框架。”

“那我的其他工作……”

“特展二期已经成熟,可以交给小何跟进。”王主任说,“博物馆的日常策展工作,会给你减负。这个中心是未来工作的重点。”

苏晚明白这意味着什么——更多的行政工作,更多的对外协调,更少的一线研究时间。但她也清楚,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,可以把费明理研究推向更系统、更深入的层面。

“我考虑一下,明天答复。”

“好,不着急。”王主任起身,“你刚回来,先休息。不过有个事得抓紧——下周有大理会议,中英法三方学者讨论费明理研究的合作框架,你是中方主要代表。”

“大理?不是刚开完伦敦会议吗?”

“伦敦是国际学术会议,大理是具体项目推进会。”陆景行解释,“法国学者带来了费明理在印度支那的资料,英国埃文那边整理出了家族档案,我们需要整合这些资源,制定下一步的研究计划。”

送走两人后,苏晚回到客厅。顾承屿正在整理行李,把脏衣服分拣出来,给怀瑾的伦敦纪念品找地方摆放。这个画面如此日常,却让她感到一种坚实的锚定感——无论外面世界如何变化,家始终在这里。

“累了?”顾承屿抬头看她。

“嗯,但脑子里停不下来。”苏晚在沙发上坐下,“伦敦的发现,中心的提议,大理的会议……像潮水一样涌过来。”

顾承屿坐到她身边,握住她的手:“一件一件来。先说说,伦敦之行最大的收获是什么?”

苏晚想了想:“不是学术认可,也不是新发现,而是……确认感。确认我走的路是对的——不回避复杂性,在张力中寻找连接。而且,确认我不是一个人在做这件事。埃文,马克,法国学者,还有国内的你们,都在往同一个方向努力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顾承屿轻轻按摩她的手,“关于中心的事,你怎么想?”

“机会难得,但责任也大。而且……”苏晚顿了顿,“这意味着我会更忙,出差更多。怀瑾刚上小学,你工作也不轻松,我担心家庭。”

顾承屿沉默片刻:“还记得我们结婚时说的话吗?支持彼此成为想成为的人。如果这是你想做的事,我们就一起想办法解决家庭问题。可以请爸妈多帮忙,也可以调整我的工作时间——跨境小组的工作本来就有弹性。”

“可是——”

“没有可是。”顾承屿微笑,“苏晚,你知道吗?在伦敦看你站在讲台上,面对那么多学者,从容地讲述那么复杂的故事,我为你骄傲。那不是谁都能做到的。你应该继续往前走,走到你能走的最远的地方。我和怀瑾会跟上。”

苏晚眼眶一热,靠在他肩上:“谢谢你。”

“不过有个条件。”顾承屿说,“答应我,无论多忙,每周至少有一天完整的家庭时间。不工作,不应酬,就我们三个人。”

“我答应。”

那晚,苏晚睡得很沉。时差带来的困倦,回家的安心,丈夫的支持,都让她放下了伦敦十天的紧绷。梦中没有学术辩论,没有历史谜团,只有昆明秋天的阳光,和怀瑾在小区花园里奔跑的笑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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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一周是忙碌的整合期。苏白天在博物馆处理积压的工作,下午在筹备中的中心办公室开会,晚上整理伦敦之行的资料,准备大理会议的发言。

特展二期在她离开期间正式对外开放,观众反响出乎意料地热烈。留言簿上写满了感言:“原来历史人物可以这么立体”“看到了文化交流的复杂性”“想了解更多普通人在大历史中的故事”。最让苏晚触动的一条留言来自一个高中生:“看完展览,我觉得历史不再是课本上冷冰冰的名字和日期,而是一个个有温度的生命。谢谢你们让我看到这一点。”

周五下午,苏晚在展厅遇到了带着学生来参观的陆景行。一群大学生围在费明理和阿旺的合影前,听陆景行讲解那段跨越文化的友谊。

“……所以你们看,历史研究不只是考证事实,更是理解关系。”陆景行说,“费明理和阿旺的关系,让我们看到在殖民主义的大框架下,依然存在着个人层面的平等交流。这种复杂性,才是真实的历史。”

学生散去后,陆景行走到苏晚身边:“下周二大理会议,你的发言准备好了吗?”

“差不多了。我想重点谈跨国合作研究的框架设计。”苏晚说,“费明理的足迹遍及云南、西藏、缅甸、越南、老挝,还有英国和印度。要全面研究他,需要跨国跨机构的协作。”

“我建议成立一个国际学术网络。”陆景行说,“以我们中心为枢纽,连接英国、法国、东南亚的相关研究机构。不仅可以研究费明理,还可以扩展到整个近代中西文化交流史。”

“经费和协调是问题。”

“所以需要借这次大理会议,争取各方支持。”陆景行看着展厅里那些老照片,“这个项目如果做成,可能会改变我们看待这段历史的方式。”

正说着,苏晚的手机响起——是埃文从伦敦打来的越洋电话。

“苏晚,两个消息。”埃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兴奋,“第一,铜盒的进一步研究申请批下来了,下周开始。第二,马克在家族档案里发现了新东西——费明理1902年第一次离开英国前,写了一份类似遗嘱的文件,指定了一些物品的处置方式。其中提到‘东方之盒’,描述和那个铜盒很像。”

“遗嘱里怎么说?”

“原文是:‘东方之盒,得自丽江土司,内含记忆之钥。应存于博物馆,待吾血脉重聚时开启。’”埃文顿了顿,“‘记忆之钥’这个说法很特别。而且‘待吾血脉重聚时开启’——这或许解释了为什么要求2030年前不公开展示,他预见到那个时候,他的中英后代可能会聚在一起。”

苏晚感到心跳加速:“盒子的X光显示有夹层,会不会‘记忆之钥’就在里面?”

“很有可能。我已经申请了微创探查,如果找到钥匙,会是什么形态?物理钥匙?密码?还是某种符号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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