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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4章 松赞林寺的晨钟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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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待的时候,苏晚继续翻看日记。1904年的部分,费明理的笔迹开始变化——不再只是观察和记录,多了情感投入:

“1904年7月22日,中甸(今香格里拉)。今天在松赞林寺听了一整天的诵经。虽然听不懂内容,但那种集体的、虔诚的声音,让我第一次理解什么叫‘信仰的力量’。我开始怀疑自己来东方的初衷——我真的只是为了学术吗?”

“1905年3月15日,维西。遇见一个女孩,叫卓玛。她在溪边洗衣服,唱歌。歌声清澈得像雪山融水。我站在远处听了很久,不敢打扰。她看见我,笑了。那一瞬间,我知道我回不去了。”

这是费明理第一次在日记里提到卓玛。苏晚想象着那个画面:年轻的英国传教士,跋涉万里来到云南的偏僻山村,遇见一个在溪边唱歌的藏族姑娘。历史在那一刻悄然转向。

格桑喇嘛回来了,手里拿着一本线装的藏文册子:“找到了。阿旺,全名阿旺次仁,维西县噶丹村人,生于1875年,卒于1905年。他是马帮向导,1903-1904年间多次为费明理带路。名录里记载,他死后,费明理捐了一笔钱给他家,还资助他的弟弟上学。”

弟弟。苏晚想起央宗姐说过,她曾祖父有个哥哥早逝。时间对得上。

“您能联系到阿旺的后人吗?”

“应该可以。”格桑喇嘛点头,“噶丹村离这里不远,村里老人可能还记得。”

周慕远一直安静地听着,这时才开口:“苏老师,如果确认阿旺和央宗姐的家族有关,那费明理和卓玛的相遇,可能不是偶然。”

苏晚明白他的意思。费明理通过阿旺认识了藏族文化,阿旺去世后,他继续关照其家人,在这个过程中认识了卓玛——阿旺的同乡或亲戚。一段跨越文化的爱情,背后是一个更朴素的故事:一个英国人对帮助过他的朋友的回报,以及对朋友家乡和亲人的情感延伸。

晨光已经完全照亮了寺院。僧侣们开始早课,诵经声从大殿传来,低沉而悠远。

苏晚合上日记本。这个发现太重要了——它让费明理和卓玛的故事从浪漫传奇,回归到人间烟火:一个外来者因为感激和承诺,融入了一个地方、一个家庭。

“格桑喇嘛,这本日记我想借阅一段时间,可以吗?我会写借条,用完一定归还。”

“可以。”老喇嘛微笑,“物归原主,也是功德。”

离开寺院时,太阳已经升到山顶。金顶反射着金光,整个松赞林寺笼罩在神圣的光晕里。苏晚回头看了一眼,晨钟再次敲响,惊起一群鸽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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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客栈,怀瑾已经醒了,正和央宗姐在院子里喂客栈老板养的兔子。看见苏晚,她跑过来:“妈妈,你看小兔子吃胡萝卜!”

苏晚抱起女儿,亲了亲她冰凉的小脸蛋:“早餐想吃什么?”

“藏面!”怀瑾眼睛发亮,“央宗阿姨说这里的藏面可好吃了。”

央宗姐走过来,看到苏晚手里的布包:“有收获?”

“很大的收获。”苏晚把日记的事告诉她,特别是阿旺的部分。

央宗姐听完,沉默了很久:“我回去问问我阿爸。他今年八十多了,小时候听老人讲过家族的事,但从来没提过有个早逝的伯祖父叫阿旺。”

午饭时,周慕远带来了另一个消息:“我跟格桑喇嘛聊了聊,他说寺里还保存着一些费明理捐赠的经书,其中一本的扉页上有费明理的签名和一句藏文题词。我拍了照。”

苏晚接过手机。照片上是一本泛黄的藏文经书,扉页右下角有费明理的英文签名,旁边用藏文写着一行小字:“????????????????? 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” (吉祥如意。致这片土地上的你们。)

“他学会了藏文书写。”央宗姐凑过来看,“而且很标准。”

“不只是学会了,”周慕远放大图片,“你们看这个‘吉祥如意’的写法,是维西方言特有的变体。他是在当地学的。”

一个细节,却道出费明理的用心。他不是浅尝辄止的过客,是真正想融入这片土地。

下午,他们去了噶丹村。村子离香格里拉县城三十公里,坐落在山坳里,几十户藏式民居散落在梯田和草甸间。央宗姐的父亲——叫多吉爷爷,和向导多吉同名——已经八十多岁,但精神矍铄,听说苏晚在调查家族历史,很热情地接待了他们。

“阿旺次仁……”老人眯起眼睛,努力回忆,“是我阿爸的哥哥。我小时候听阿爸说,他哥哥是个马帮好手,会汉话,还会一点英语。后来给一个‘红毛洋人’当向导,走遍了茶马古道。”

“那个洋人,是叫费明理吗?”苏晚问。

“好像是这个音。”多吉爷爷点头,“阿爸说,那个洋人对哥哥很好,教他认字,还送他一个……叫什么来着,怀表。哥哥可宝贝了,从来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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