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展览前夕（2/2）
“苏晚，”顾承屿忽然开口，“展览结束后，有什么打算？”
“回江城啊。”苏晚迷迷糊糊地说，“完成剩下的工作，然后……你不是说要结婚吗？”
顾承屿笑了：“你还记得。”
“当然记得。”苏晚睁开眼睛，“怎么，你想反悔？”
“不，我只是在想……”顾承屿顿了顿，“婚礼在哪里办？你喜欢什么样的？”
苏晚认真想了想：“简单的就好。不需要太隆重，只要重要的朋友和家人在场。至于地点……江城就很好。”
“好，听你的。”顾承屿说，“等展览结束，我们就开始准备。”
车子停在宿舍楼下。顾承屿送她到门口，但没有进去。
“好好休息，”他说，“明天我来接你吃早餐。”
“你也快回去休息。”苏晚踮起脚尖，在他脸上亲了一下，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回到房间，苏晚洗了个热水澡，倒在床上就睡着了。她太累了，连梦都没有。
第二天早晨，她是被电话吵醒的。是米勒教授。
“苏，好消息！”教授的声音很兴奋，“昨晚修复的那两件作品，干燥后状态非常好，完全看不出损伤的痕迹。装裱部已经在做最后处理了，今天下午就能送回展厅。”
苏晚松了口气：“太好了。”
“另外，”米勒教授说，“《纽约时报》的记者想提前采访你，安排在上午十点，可以吗？”
“可以，我九点到博物馆。”
“好。还有，林慕深先生刚才联系我，说今晚想请所有工作人员吃饭，预祝展览成功。你……会去吗？”
苏晚犹豫了一下。按理说，她应该去。但顾承屿在纽约，她更想和他一起吃饭。
“我需要考虑一下。”她说，“晚点回复您。”
挂断电话，苏晚给顾承屿发了条消息：“醒了吗？”
几乎是立刻，电话就打过来了。
“醒了。睡得好吗？”顾承屿问。
“很好。你呢？时差调整过来了吗？”
“差不多了。”顾承屿说，“十点我来接你，带你去吃早午餐。纽约有一家很有名的餐厅，需要提前一个月预订，但我有办法。”
苏晚笑了：“好啊。不过，有件事要和你商量……”
她把林慕深请吃饭的事说了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顾承屿说：“去吧。这是工作应酬，你应该参加。”
“可是你……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顾承屿说得很自然，“作为你的家属出席，应该没问题吧？”
苏晚愣住了：“你要去？”
“怎么，不想让我去？”顾承屿半开玩笑地问。
“不是，只是……”苏晚不知道该怎么说。顾承屿和林慕深在一起，那场面想想都尴尬。
“放心吧，我会很礼貌的。”顾承屿说，“而且，我也想正式见见你的同事们，谢谢他们这段时间对你的照顾。”
他说得合情合理，苏晚无法拒绝。
“那好吧。地点和时间我晚点发给你。”
“好。现在起床，准备出门。十五分钟后到你楼下。”
“遵命。”
挂了电话，苏晚快速洗漱换衣。她选了件浅蓝色的针织衫和白色长裤，简单大方。化了个淡妆，看起来精神了许多。
顾承屿准时到了。他今天穿了休闲西装，没打领带，比平时少了几分严肃，多了几分随和。
“今天很漂亮。”他上下打量她。
“你也很帅。”苏晚笑着上车。
餐厅在上东区，是一家很有名的法式餐厅。顾承屿预订了靠窗的位置，能看见街道和行人。
“你怎么订到的？”苏晚惊讶，“这里真的很难预订。”
“有个朋友是这里的股东。”顾承屿轻描淡写，“尝尝他们的招牌菜，你会喜欢的。”
早餐很丰盛，气氛也很好。两人聊着轻松的话题，仿佛回到了在江城的时候。
“对了，”吃到一半时，顾承屿说，“我母亲想见你。等你回江城后，我们一起回家吃个饭。”
苏晚的手顿了顿：“你母亲……她不是……”
“她改变主意了。”顾承屿握住她的手，“自从沈清妍的事后，她觉得沈家不太可靠。而且，她也看到了你在纽约的成就，开始认可你的能力。”
这真是个好消息。苏晚的眼睛亮了起来：“真的吗？”
“嗯。”顾承屿点头，“她还说，如果你愿意，可以在顾氏集团成立一个文化基金会，专门支持文物修复和保护工作。”
苏晚完全愣住了。这个提议太大了，她一时反应不过来。
“这……太突然了。”她说。
“不着急，你可以慢慢考虑。”顾承屿微笑，“我只是想告诉你，我们的未来，会很好。有家人的支持，有共同的事业，有彼此的爱。”
苏晚的眼眶红了。她没想到，顾夫人会改变态度，更没想到顾承屿为她考虑了这么多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是我要谢谢你。”顾承屿认真地看着她，“苏晚，因为你，我学会了爱，学会了信任，学会了为未来规划。你给了我一个家，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。”
两人对视着，眼中都有深深的情感在流动。这一刻，语言是多余的，一个眼神就足够了。
下午，苏晚去博物馆接受采访。记者是个很有经验的女士，问题专业而深入。苏晚从容地回答，讲述修复的过程，遇到的困难，以及最终完成时的成就感。
采访很顺利。结束后，记者说：“苏小姐，你的故事很励志。我相信报道出来后，会有更多人关注文物修复这个领域。”
“这是我的荣幸。”苏晚真诚地说。
晚上六点，林慕深预定的餐厅。这是一家中餐馆，装修很雅致。苏晚和顾承屿到的时候，大部分同事已经来了。
看到顾承屿，大家都有些惊讶，但很快恢复了自然。米勒教授主动上前打招呼：“顾先生，欢迎。听苏晚提起过你很多次。”
“米勒教授，久仰。”顾承屿得体地回应，“感谢您对苏晚的指导和照顾。”
“是她自己的努力。”米勒教授笑着说，“来，我为你介绍其他人。”
顾承屿很快融入了这个团体。他和每个人都能聊上几句，态度谦和，举止得体。苏晚在一旁看着，心里很骄傲。
林慕深是最后一个到的。他看到顾承屿时，眼神闪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“顾总，没想到你会来。”他伸出手，“欢迎。”
“林先生，好久不见。”顾承屿和他握手，力度适中，“谢谢您对苏晚工作的支持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林慕深微笑，“苏晚很优秀，值得最好的支持。”
气氛有些微妙，但表面上一切正常。大家入座，开始用餐。席间，话题大多围绕着明天的展览，气氛很热烈。
林慕深偶尔会和苏晚交流几句工作上的事，但都很专业，没有越界。顾承屿则大部分时间安静地听着，只有在有人问起时，才会说几句。
晚餐进行到一半时，林慕深起身敬酒：“感谢各位这段时间的辛勤工作。明天的展览，我相信会大获成功。特别是苏晚，你的专业和坚持，是这次展览成功的关键。我敬你一杯。”
所有人都举杯。苏晚站起来，礼貌地说：“谢谢林先生，也谢谢大家。没有团队的支持，我不可能完成这么多工作。”
她一饮而尽。坐下时，顾承屿在桌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。
晚餐结束后，大家陆续离开。林慕深走到苏晚面前：“明天开幕式，你会发言吗？”
“会，米勒教授希望我作为修复师代表发言。”苏晚说。
“那很好。”林慕深点头，然后看向顾承屿，“顾总明天也会来吧？”
“当然。”顾承屿说，“这么重要的时刻，我怎么可能缺席。”
两个男人对视着，空气中似乎有看不见的火花。
“那就好。”林慕深最终说，“祝你们明天一切顺利。我先走了。”
看着他离开的背影，苏晚松了口气。今晚比她想象的要顺利。
“我们也走吧。”顾承屿牵起她的手。
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着。纽约的夜晚很美，灯火辉煌，春风拂面。
“明天紧张吗？”顾承屿问。
“有点。”苏晚老实说，“这是我第一次在这么大的场合发言。”
“不用紧张，做你自己就好。”顾承屿说，“你本来就很优秀，不需要刻意表现。”
“嗯。”苏晚靠在他肩上，“有你在，我就不紧张了。”
顾承屿停下脚步，转身面对她。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，让他的眼神格外温柔。
“苏晚，无论明天发生什么，无论未来怎样，记住，我永远在你身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晚微笑，“我也永远在你身边。”
两人在纽约的街头拥抱，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。
明天，将是她职业生涯的一个重要里程碑。而她爱的人，会在台下看着她，为她骄傲。
这就够了。
（第五十四章 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