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历史军事 > 哥谭:地下皇帝金并 > 第24章 弑父者的誓言

第24章 弑父者的誓言(1/2)

目录

清晨六点

黎明前的光是一种暧昧的灰白色,不够明亮以驱散阴影,却足以让万物显形于模糊的轮廓中。乱葬岗在这片天光下褪去了月夜的幽灵美感,暴露出赤裸的荒凉:歪斜的十字架像疲倦的士兵,荒草在晨风中无力摇摆,远处的哈德逊河雾霭如裹尸布缓缓流动。

威尔逊·菲斯克站在母亲坟前,背脊挺直如石碑。新堆的土丘还散发着泥土的腥味,插在坟前的橡树枝在风中微颤,枯叶发出细碎的摩擦声,像最后的耳语。

他闭上眼,让时间倒流。

六年前:十二岁的瘦弱男孩,在廉租公寓的厨房里举起羊角锤。十七次精准重击,终结了一个混乱的源头——那个将暴力作为情绪发泄、将家庭变成地狱的男人。那不是谋杀,是手术:切除坏死组织以保全整体。

六年间:威斯康星农场的谷仓里,煤油灯下的阅读、黎明前的训练、玉米田里的反击、巡逻队的建立、规则的制定、身体的锻造、心智的重塑。他从受害者成长为统治者学徒,从混乱的承受者成长为秩序的建筑师。

六年后:十八岁的巨人,在圣文森特医院三等病房握住母亲枯槁的手,听她说出最后的遗言:“做秩序本身。”然后在寒夜中独自扛棺、挖坑、埋葬,擦亮那把最初的锤子。

现在,他站在这里。

母亲在脚下六英尺深处安息(如果“安息”这个词还有意义)。父亲在哈德逊河底的淤泥中腐烂。农场在远方(奥托可能已去世)。世界上没有任何人、任何地方、任何情感能牵制他。

他是绝对的自由。

也是绝对的孤独。

但这孤独不是弱点,是优势。没有软肋,没有牵挂,没有可以妥协的理由。

威尔逊睁开眼睛。

晨光正好刺破东方的云层,第一道真正的阳光像金色长矛般射向大地。光线穿过哈德逊河的雾气,在乱葬岗投下长长的、锐利的阴影。他的影子从脚下延伸,指向纽约的方向——那片由玻璃、钢铁、罪恶和梦想构成的丛林。

风停了。

连鸟雀都噤声。整个乱葬岗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,像世界屏住呼吸等待宣判。

威尔逊开口。

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经过精密锻造的金属,沉重、冰冷、不可弯曲,砸进脚下的泥土:

“我,威尔逊·菲斯克,在此立誓。”

他的目光从母亲的坟移向纽约的天际线。那座城市在晨光中逐渐清晰:曼哈顿的摩天大楼像巨人的牙齿,咬住灰白的天空。

“我要么成为这座城市的王——”

王。不是君主立宪的象征性元首,不是民主选举的临时官员。是古代意义上的王:法律的制定者,秩序的执行者,暴力的最终垄断者,生死的裁决者。

“——定下铁序,终结混乱。”

铁序。不是纸面上的法律(已被腐蚀),不是道德呼吁(在此无效),不是临时协议(会被打破)。是像物理定律一样不可违背的秩序,像时间流逝一样不可阻挡的规则,像重力一样覆盖一切的强制力。

“让规则覆盖每一条街道,让正义不再是贿赂的产物。”

覆盖。不是选择性执法,不是特定区域试点。是瘟疫般的传播,是洪水般的淹没,是从地狱厨房开始,蔓延到整个曼哈顿,再到五大区,最终让这座城市在他的规则下呼吸——或窒息。

他停顿。阳光完全升起,将他的身体镀上一层金色的边缘,但面部仍在阴影中,只有眼睛反射着冷冽的光。

“要么——”

这个“要么”不是备选方案,是赌注的另一面。是孤注一掷的宣言:不成功,便成仁。不是撤退,不是妥协,是彻底的毁灭。

“——我成为这座城市的墓碑。”

墓碑。不是普通的墓碑,是巨型的、压倒性的、标志性的墓碑。他的身体将成为这座城市的墓志铭,他的骨头将成为最后的界桩,标记这里曾是文明的边界,曾是秩序试图征服混乱的战场,最终双双陨落。

“与它一同埋葬在这无边地狱,用我的骨头做最后的界桩,标记这里曾是文明终结之地。”

声音在空旷的乱葬岗回荡,没有回应,只有远处河面雾气的缓慢流动,像某种默许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