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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3章 总装车间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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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只剩下众人沉重的呼吸声。

这不是简单的总装方案了,这是一份西南经济的整合方略!它将四省的地理、资源、交通、市场,用一辆小小的马车,完美地编织在了一起!

“,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。她身后,助手立刻挂上了第二张流程图。

“所有核心部件,都将先运往贵州黔中道主基地。第一步,车轴系统预装!”她指着图表上的第一个流程框,“来自四川的锻钢车轴,与来自云南的青铜轴瓦,将在这里,通过我们从德国引进的五百吨液压机进行压配。公差标准是正负0.01毫米,过盈量严格控制在0.03毫米!这是一个冰冷的、坚硬的、绝对精准的结合!完成后,立刻注入来自西藏,由我们研究院改良过的,耐候性极强的牦牛油脂!”

“第二步,轮体系集成!”她的手指向下移动,“预装好的车轴系统,将通过高强度螺栓,与四川生产的铸铁轮芯连接。然后,用我们贵州特有的榫卯工艺,将坚韧的竹木轮辐与轮芯完美契合。最后,用特制卡扣,将云南生产的实心橡胶轮胎牢牢固定。一个完整的轮系,就此诞生!”

“第三步,整车总成!两个轮系,通过云南生产的青铜弹簧板与车架相连,最后,装上来自西藏,经过鞣制和防水处理的牦牛皮制动系统。至此,一辆标准版的‘西南一号’马车,初步成型!”

“所有在主基地完成总装的马车,都必须通过两道严苛的测试:连续一小时的人工模拟暴雨淋雨测试,以及在三十度坡道上的满载紧急制动测试!任何一项不合格,都将直接回炉,所有部件重新检测!”

这套流程,听得在场的川、黔官员们头皮发麻。他们造过枪炮,修过碉堡,却从未想过,一辆小小的马车,竟然能有如此严苛、如此精密、如此标准化的生产流程!这哪里是手工作坊,这分明就是他们只在西方报纸上看到过的“工厂流水线”!

“那么,卫星厂做什么?”来自四川的周骏忍不住问道,他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敬畏。

“问得好。”陈绍安赞许地点点头,“卫星厂,负责的是‘差异化改造’与‘敏捷交付’。主基地生产的是标准件,而卫星厂则根据各自市场的特殊需求,进行最后的‘点睛之笔’。”

她指向第三张图表,上面清晰地列着三地的改造方案。

“比如昆明厂,它面向的滇南和东南亚,雨水多,路面泥泞。所以,昆明厂会对从贵州运来的半成品进行改造:在轴瓦上增开一道精密的排水槽,并将轮胎表面的防滑花纹,再加深百分之十五!以应对东南亚特有的红土路面。”

“比如泸州厂,它面向长江流域,水运多,空气湿度大。所以,泸州厂会为轮芯额外加装一层我们新研发的盐雾防护涂层,并且,我们会设计一种‘快拆轮轴’,方便马车在船运时拆卸,节省宝贵的舱位空间。”

“再比如林芝厂,它面对的是藏区漫长而陡峭的下坡,以及冬季的严寒。所以,林芝厂会将制动块的接触面积,增大百分之三十,提供更强的制动力!同时,更换我们特制的,冰点低至零下四十五度的防冻润滑脂,确保在高原的极寒天气下,车轴依然运转顺畅!”

“各位请想一下,”陈绍安的目光扫过全场,声音中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,“一个藏区的牧民,过去他想买一辆好马车,需要从遥远的内地长途贩运,价格昂贵不说,买来的车还未必适应高原。而现在,他可以在林芝,直接买到一辆专门为他脚下这片土地设计的马车!它的制动更可靠,它的润滑脂不会在冬天冻住!这对他意味着什么?”

“一个在长江上跑运输的船老大,过去运马车最头疼,占地方。现在,泸州厂的马车轮子可以轻松拆下来,一艘船能多装好几辆!这对他又意味着什么?”

“一个要去越南做生意的云南商人,他的马车在雨季里不会因为轴瓦进水而趴窝,在泥地里不会轻易打滑!这对他,又意味着什么?!”

“这就是我们‘中心辐射式’总装战略的核心价值!”陈绍安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在贵州,我们用标准化的流水线,铸造最可靠的精品,控制成本与质量!在三省的卫星厂,我们用本地化的精细改造,去响应最多变的市场需求!真正做到‘中心铸精品,四极应需求’!”

她停顿了一下,给众人留出消化的时间,然后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——物流与成本。

“我们对物流路径和成本进行了精确核算。”第四张图表被挂了出来,“云南的轴瓦和轮胎,通过马帮,七天可以抵达黔中道,每吨运费2.8银元。四川的车轴和轮芯,走乌江水运,五天即可抵达,每吨运费仅为1.2银元!西藏的制动系统和润滑脂,走茶马古道,需要十天,成本最高,每吨4.5银元。但这些,全部计算在内,我们依然能将整车成本,死死地控制在72银元之内!”

“而分布式总装,最大的效益是降低了终端用户的成本!一辆整车从贵州运到西藏,运费惊人。但现在,我们只运输可拆解的半成品,在林芝就地组装。光是这一项,就能让藏区用户的购买成本,爆降百分之三十五!”

“东南亚的订单,过去从下单到交付,最快也要四十五天。现在,从昆明厂出货,二十二天就能交到客户手上!时间缩短了一半!”

“至于产能,”陈绍安最后亮出了一张产能规划表,“根据测算,第一年,贵州黔中道主基地的年产能可以达到2.1万辆,足以支撑四省核心市场。昆明、泸州、林芝三个卫星厂,分别承担六千、五千和三千辆的区域定制化生产。总产能合计3.5万辆,与我们第一年四万辆的目标,基本匹配!而且,所有厂区都预留了扩产空间,清镇的机械厂甚至可以随时将产能提升四成!”

“调度方面,我们制定了优先保障原则。云南的轴瓦、四川的车轴,必须优先满足黔中道主基地的生产。如果卫星厂出现部件短缺,比如林芝缺少车轴,黔中道将立刻发出已经预装好轴瓦和轮芯的‘轮体系半成品’进行调剂!确保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,都不会导致全系统的停产!”

“这套方案,将我们的总装效率,提升了百分之四十!同时,它完美地解决了标准化生产与区域定制化之间的矛盾!更重要的是,它分散了风险!川江的洪水,滇南的地震,任何一个地方的自然灾害,都无法让我们的‘西南一号’彻底停摆!”

陈绍安的介绍,结束了。

她再次向众人深深鞠躬,退回了自己的座位。

整个会议室,陷入了一种比之前更加深沉的寂静。如果说方济舟的方案是石破天惊的“道”,那么陈绍安的方案,就是将“道”化为现实的,精妙绝伦的“术”!

它细致到了每一个螺栓的拧紧,每一滴润滑脂的注入,每一条运输路线的成本,每一种突发状况的预案。它缜密、严谨、环环相扣,像一台由无数精密齿轮组成的巨大机器,一旦启动,就将以无可阻挡的磅礴力量,推动整个西南滚滚向前!

刘湘缓缓地靠在椅背上,他闭上了眼睛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他的脑海里,不再是那些冰冷的数字和图表,而是一幅幅生动的画面:乌江上,满载着车轴的货船百舸争流;黔中道的工厂里,巨大的液压机发出沉闷的轰鸣;滇越铁路上,一列列火车满载着崭新的马车,驶向南方的海港;茶马古道上,藏民们驾驭着为他们量身定制的座驾,笑声回荡在雪山之间……

戴戡则是在他的笔记本上,重重地写下了八个字:“中心铸精品,四极应需求”。他抬起头,看着对面的刘湘,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那眼神中,再无半分军阀间的猜忌与提防,只剩下一种共同投身于一项伟大事业的,前所未有的同志之谊。

“陈厅长……”刘湘的声音有些干涩,他站起身,对着陈绍安,一个戎马半生的枭雄,竟是郑重地抱了抱拳,“刘某人,今天算是开了眼界!服了!你们云南,不仅有能擘画星辰的少川,还有能丈量土地的干才!我四川回去,立刻成立‘西南一号’项目专门的对接公署,泸州的厂房、码头、工人,要人给人,要地给地!绝不拖西南发展的后腿!”

戴戡也站了起来,他的语气无比坚定:“我贵州,愿为这个‘核心’,献上心脏!黔中道的选址、建厂、招工,我亲自督办!王厅长!”

“到!”王正廷立刻应声。

“你即刻返回贵阳,不用等我!马上召集实业、交通、财政各部门,就按照陈厅长的方案,给我在三天之内,拿出一份最详尽的落地执行计划!钱不够,我去找银行!人不够,我从政府里抽!路不通,我让军队去修!总之,一句话,‘西南一号’的总装基地,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,在贵州大地上,发出第一声轰鸣!”

“是!保证完成任务!”王正廷的脸涨得通红,他用力地敬了一个礼,转身便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,片刻也不愿耽搁。

会议室的门被打开,又被关上。

一个崭新的时代,就在这间小小的会议室里,伴随着那一声声斩钉截铁的承诺,正式拉开了序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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