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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0章 血债与静默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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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京。

总统府。

“啪——!”

一只上好的景德镇粉彩茶杯被狠狠掼在地上,四分五裂,滚烫的茶水溅湿了昂贵的波斯地毯。

蒋中正的胸膛剧烈起伏,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,额角的青筋一根根地暴起,像是要从皮肤下挣脱出来。他死死攥着几份电报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,那几张薄薄的纸被他捏得不成形状。

“混账!通通都是混账!”他的咆哮声在办公室里回荡,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,“林景云!刘湘!戴戡!几个偏安一隅的土军阀,吃了熊心豹子胆了!敢公然通电骂我?说我是国贼?说我是禽兽?反了!他们这是要反了!”

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,来回踱步,皮鞋跟重重地敲击着地板,每一下都带着无边的怒火。办公室里,几名高级幕僚和情报官员噤若寒蝉,低着头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
“还有上海!”蒋中正猛地停住脚步,转身用血红的眼睛瞪着情报负责人,“我问你,这个‘黑鸦’,到底是个什么东西?!啊?!”

情报负责人浑身一颤,冷汗瞬间就浸湿了后背的衬衫。“委座……我们……我们之前只掌握到一些零星的情报,以为是云南方面安插在上海的一些商业间谍……”

“商业间谍?”蒋中正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他把手里的电报狠狠摔在负责人脸上,“商业间谍能在我眼皮子底下,从几十万大军的合围里,把七个要犯给我弄走?!商业间谍能让我的‘清党’行动造成这么大的损失?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!饭桶!一群饭桶!”

他指着负责人的鼻子,唾沫星子横飞:“在上海!在我的地盘上!藏着这么一支成建制的、行动力如此之强的敌对力量,你们竟然一无所知!养你们何用?!”

“委座息怒,息怒……”幕僚长连忙上前劝解,“当务之急,是尽快查清这股势力,将其连根拔起,以儆效尤。”

“拔起?当然要拔起!”蒋中正喘着粗气,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,“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,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把他们挖出来!抓到的,不用审,审也审不出什么东西!给我用刑!用尽你们能想到的所有刑罚!我要让他们开口,更要让他们后悔生而为人!”

他停顿了一下,声音变得冰冷而残忍:“传我的命令,封锁所有出沪通道,全城戒严搜捕!凡是跟云南、四川、贵州有关联的人,全部给我抓起来严查!我倒要看看,是他们的骨头硬,还是我的手段硬!”

“还有那个林景云,”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,“他不是要当西南王吗?他不是要当卫道士吗?我就先把他伸到上海的这只爪子,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给我剁碎!让他也尝尝,什么叫切肤之痛!”

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。一场针对“黑鸦”的、史无前例的大清洗,在上海的血色恐怖中,拉开了更为血腥的序幕。整个上海,变成了一座巨大的、正在收网的渔场,而“黑鸦”的成员们,就是那些被困在网中的鱼。

一间潮湿的地下室里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、铁锈味和霉味。一盏昏暗的钨丝灯泡悬在头顶,光线微弱,将墙壁上斑驳的血迹映照得如同鬼魅的图画。

“铁臂”被绑在一张特制的铁椅子上,手腕和脚踝都被粗大的皮带勒得死死的。他上身的衣服早已被撕碎,露出伤痕累累的躯体。鞭痕、烙印、利器的划伤,新旧交叠,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。血水混着汗水,顺着他的肌肉线条缓缓流下,在地面上积成一小滩暗红。

他的一条胳膊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,显然已经断了。那是审讯者为了逼迫他交代,用铁棍硬生生敲断的。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神经,但他始终紧咬着牙关,干裂的嘴唇上满是血口,却没有发出一声呻吟。

一个穿着中山装,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坐在他对面,慢条斯理地用一块白手帕擦拭着手指。他叫杨登魁,是这次审讯的主官,以心狠手辣和精通心理折磨着称。

“何必呢?”杨登魁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,“你看看你,多好的一条汉子,弄成现在这个样子。只要你说出一个名字,一个联络点,我保证,你马上就能得到最好的治疗,甚至可以得到一笔钱,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,过下半辈子。”

“铁臂”缓缓抬起头,浮肿的眼皮下,一双眼睛却依旧明亮,充满了不屑与嘲弄。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正好落在杨登魁锃亮的皮鞋上。

“呸!”

杨登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他收起手帕,眼神瞬间变得阴冷。
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他站起身,从旁边一个烧得通红的炭火盆里,用铁钳夹起一块烙铁。烙铁上刻着一个“党”字,在昏暗的光线下发出不祥的红光。

“我听说,你们‘黑鸦’的人,都以忠诚为荣。我倒想看看,是你的忠诚烫,还是我这块烙铁烫。”

烙铁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浪,缓缓靠近“铁臂”的胸膛。

“滋啦——”

皮肉烧焦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响起,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
“铁臂”的身体猛地绷紧,肌肉痉挛,巨大的痛苦让他眼前阵阵发黑,但他依旧死死咬住牙关,喉咙里发出一阵野兽般的低吼,就是不肯求饶。

杨登魁的脸上露出了残忍的快意,他将烙铁死死地按在“铁臂”的胸口,转动着手腕,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。

“说!你们的头儿‘利剪’在哪?你们还有多少个据点?”

“铁臂”的意识开始模糊,但他脑海里却清晰地浮现出入会时的誓言——“以盐卫国,以血铸魂”。他想起了林景云先生的教诲,想起了那些牺牲的兄弟。

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对着杨登魁,挤出一个血肉模糊的笑容。

“你们……抓不住他……也……杀不尽我们……星星之火……”

话音未落,他头一歪,彻底失去了知觉。

杨登魁厌恶地扔掉烙铁,骂了一句:“妈的,又一个硬骨头。”他对着旁边的打手吩咐道:“弄醒他!换水刑!我就不信,撬不开他的嘴!”

这场酷刑,只是冰山一角。在上海的各个角落,国民政府的特务们布下了天罗地网。他们利用叛徒指认,跟踪排查,甚至故意制造事端,引诱“黑鸦”成员暴露。一个在撤离行动中腿部中弹的年轻特工,躲在贫民窟的阁楼里养伤,却被邻居为了几个赏钱告发。特务们包围了阁楼,先是用石灰包扔进去,逼得他咳嗽不止,暴露了位置,随后乱枪齐发,将他打成了筛子。

“黑鸦”组织,遭到了自成立以来最惨重、最黑暗的打击。

法租界,一条不起眼的里弄深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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