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锦瑶的及笄礼（1/1）

孟夏四月，万物并秀，林府的朱漆大门外车马骈阗，青石长街被前来观礼的宾客车马堵得水泄不通。门楣上悬着鎏金的“恭贺笄礼”匾额，两侧挂着丈许长的大红绸带，随风舒展如流霞漫卷。府内更是铺陈得流光溢彩，穿堂过廊的甬道两侧，摆满了牡丹、芍药、琼花，馥郁的花香混着檀香的清冽，弥漫在每一处亭台楼阁间。

正厅之上，红毡铺地，紫檀木的长案上摆着三牲祭品与清酒，案前设着一张铺着鸾凤织锦的高几。吉时一到，笙箫鼓乐骤然奏响，丝竹之声清越悠扬，穿破云霄。锦瑶身着一袭大袖交领襦裙，上襦是石榴红的蹙金绣，裙摆是月白色的流云纱，裙摆上用金线绣着缠枝莲纹，走动时裙摆翻飞，如蝶翼振翅。她乌发如瀑，梳成了繁复的灵蛇髻，髻上簪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，垂下的珍珠流苏随着步履轻晃，映着她莹白如玉的脸颊，更显明眸皓齿，清丽绝尘。

赞者身着青衿礼服，缓步上前，朗声唱喏。笄者三加，仪式庄重肃穆。一加用的是木笄，象征着少女初长成；二加用的是玉笄，寓意着德行兼备；三加用的是金笄，昭示着身份尊贵。每一次加笄，锦瑶都要起身拜谢，先是拜父母，感念养育之恩；再拜师长，谨受教诲之德；最后拜天地，祈愿顺遂平安。她身姿窈窕，行礼时腰肢微弯，动作行云流水，眉宇间带着少女的羞怯，却又透着几分从容端庄。

观礼的宾客满堂，皆是京中名门望族。文官们身着绯色、紫色官袍，武将们身披铠甲，腰悬佩剑，个个神色肃穆。女眷们则穿着绫罗绸缎，头戴珠翠，窃窃私语间满是赞叹，目光落在锦瑶身上，皆是艳羡。席间的珍馐佳肴流水般送上，水晶肘子、八宝鸭、琉璃鱼脍，配上陈年的女儿红，引得众人食欲大动。

丝竹声里，姜远的目光像是被磁石牢牢吸住，再也挪不开。他站在观礼宾客的末席，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的玉带，连指节都泛出几分青白。

方才锦瑶身着石榴红蹙金襦裙，缓步从红毯尽头走来时，满院的牡丹芍药仿佛都失了颜色。那流云纱裙摆拂过青砖地面，金线缠枝莲纹随着步履流转生辉，赤金点翠步摇垂下的珍珠流苏，轻轻扫过她莹白的鬓角，晃得人眼底发烫。

尤其是三加金笄时，她转身拜谢天地，眉梢眼角带着少女的羞怯，却又透着名门贵女的端庄从容，那模样，竟让姜远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，胸腔里像是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，撞得他耳根都热了。

及笄礼成，意味着锦瑶已是可以婚配的年纪了。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炸开，瞬间劈开了姜远心头的混沌。

他猛地回过神，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，眼底翻涌着难以抑制的狂喜，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他家世清白，林叔和婶子也首肯了，两个人最近还见过几次，面若遣媒人上门提亲，必然顺利！

想到此处，姜远再也按捺不住，转身便要往府外走。步伐急得险些撞上身后的宾客，他忙不迭地拱手致谢，脸上却依旧挂着藏不住的笑意，只觉得满院的花香都甜得醉人，连风拂过耳畔，都像是在替他雀跃。

及至礼成，锦瑶执壶向宾客敬酒，步履轻盈地穿梭在席间。阳光透过雕花窗棂，洒在她身上，将那石榴红的襦裙染得愈发鲜亮。

她用心留意着姜远，开始见他如痴如醉盯着自己，内心窃喜着。忽然又起身走开，心里有点担忧，可是又不能明目张胆表现出来。

锦瑜看到了，悄悄和锦瑶说她追出去看看什么情况，让她不要担心。

锦瑜追出府时候，姜远刚要上马车，锦瑜连忙喊到：“姜远哥哥，你怎么急着走呀？”

姜远转身看到锦瑜，顿时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，他感觉自己太冲动了，忽然无缘无故回去，有失礼仪，还会让林家有看法，不知道阿瑶会不会对他有看法？

他连忙解释，“阿瑜，我看到阿瑶及笄礼成，就想着赶快回去，让父亲母亲请媒人上门提亲。刚刚我贸然跑出来，实在失礼，请不要见怪，也请大家体谅”说完又羞羞哒起来！

锦瑜乐了，以前只敢偷看大姐，话都不敢说，现在胆子大了，也敢直接和阿姐说话，现在更加不得了，及笄礼还没结束就想着提亲，恨不得明天就娶回家！

锦瑜揶揄道：“姜远哥哥，还是先等观礼结束了再说吧！心急吃不了热豆腐，哈哈！”姜远闹了个面红耳赤！

锦瑜回府后，拉着锦瑶叽叽咕咕，锦玥凑过去听到了也笑的前呼后仰，把锦瑶羞得用手帕紧紧捂住自己的脸。

鼓乐声再次响起，与宾客们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，林府的庭院里，繁花似锦，人声鼎沸，一派盛世名门的雍容盛况，直闹到日暮西斜，方才渐渐散去。

回府后，姜远见了父母，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急切，“父亲，母亲，锦瑶姑娘今日及笄，已是待嫁之龄！你们看何时遣媒人上门提亲？”

他说着，目光灼灼地盯着父亲和母亲，方才在林府瞧见的那抹石榴红身影，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。少女拜谢天地时的端庄羞怯，步摇流苏晃出的细碎银光，还有那回眸时，比满院牡丹还要明艳的笑靥，都让他心头的悸动愈发汹涌。

姜父姜母看着儿子这般模样，互视一眼，眼底渐渐漫出一丝笑意，姜父说：“你这小子……倒是眼光不错。林大人家的闺女，品行相貌皆是上乘，只是提亲一事，需得……”

话未说完，便被姜远急切的声音打断：“父亲！儿子是真心的！求您成全！我这辈子非锦瑶不娶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