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 爱是双向奔赴（1/1）

三月三，上巳节的江畔热闹得赛过元宵。两岸柳丝拂水，青石板路被游人踩得发亮，卖糖画的铜锣声、说书人的醒木声、姑娘们的笑语声，混着河面上飘来的兰芷香，织成了一张融融的春日网。

锦瑜和锦玥拉着锦瑶悠闲的闲逛着，锦瑜想着前几天让人带信给姜远，告诉他，今日她们姐妹几个出来逛街的，是他表现的时候了。就是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赶来！

她和锦玥可是尽心尽力给姜远和自家大姐见面的机会呢！这小伙子可不会关键时刻掉链子吧！

两姐妹心不在焉地走着，并且东张西望，看到是一些羞答答看着自家大姐的少年，就是不见姜远。

嘿嘿，这家伙怎么回事，追人家的时候都不积极吗？正当两人心里腹诽时候，忽然看到锦瑶羞羞答答看向某处。她俩顺着目光一转头，眼睛一亮！锦玥立刻如窜天猴似的嗖的一下跑了出去。

姜远挤过熙攘的人群，目光在攒动的人头里逡巡，正心急时，肩头忽然被人轻轻一拍。他一回头，便撞进一双含笑的眸子里，是锦玥，她用手指着某个方向。

他抬眼望去——锦瑶立在不远处的柳树下，藕荷色的襦裙衬得她眉眼如画，手里还捏着一支刚买的糖蝴蝶。

“姜公子。”她轻声唤他，耳尖微微泛红，身后的锦瑜正偷偷朝他挤眼。

不等姜远回话，锦瑜便拉着锦玥往旁边的糖葫芦摊子跑，边跑边扬声喊：“姐姐，我们去买糖葫芦，你和姜公子慢慢逛！”话音未落，两个身影便钻进了人群，只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。

风拂过柳梢，卷落几片嫩黄的柳絮，落在锦瑶的发间。姜远心头一动，抬手想替她拂去，指尖悬在半空，又有些局促地收了回来，只低声道：“方才找了你许久。”

锦瑶垂眸看着手里的糖蝴蝶，蝴蝶翅膀上的糖霜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，她轻声道：“我和妹妹们方才在看河灯。”

两人并肩走在柳荫下，身旁游人来来往往，偶尔有提着花篮的少女擦肩而过，留下一阵香风。他们没有多说什么，只是走着，听着身旁的喧嚣，看着河面飘远的河灯，连风里的暖意，都像是慢了几分。

两人沿着柳堤慢慢走，脚下的青石板被春日的暖阳晒得温热。河面上画舫穿梭，传来丝竹悠扬，岸边的桃林落英缤纷，粉白的花瓣簌簌飘落在锦瑶的藕荷色裙摆上。姜远放慢脚步，目光落在她垂着的侧脸上，少女的鬓发被风拂得微乱，耳尖的绯红比枝头的桃花还要艳几分。

他忽然停下脚步，声音沉了几分，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赤诚与郑重：“锦瑶，我自知并非惊才绝艳之辈，却愿以余生为诺——此生此世，唯你一人，忠心不二。”

风掠过柳梢，卷走了他的话音，也吹乱了锦瑶的心跳。她攥着裙摆的指尖微微收紧，抬眸看向他，眼底映着漫天飞絮与他灼灼的目光。半晌，她才轻轻颔首，声音细若蚊蚋，却字字清晰：“姜公子的心意，我懂。” 顿了顿，她望着河面飘远的河灯，眸光微微闪动，似是自语，又似是说与他听，“往后若是……若是前路有风雨波折，我锦瑶，断不会做那驻足不前、徒增嗟叹之人。”

姜远心头一震，猛地看向她。四目相对时，他看见她眼底的坚定，与方才的羞怯截然不同。春风裹挟着花香漫过柳堤，两人并肩而立，竟觉得周遭的喧嚣都淡了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，与河面上渐渐远去的桨声。堤畔许诺 。

姜远望着锦瑶眼底的坚定，只觉心头滚烫，先前那点少年人的局促尽数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满溢的欣赏与动容。他从未想过，锦瑶不仅生得貌美温婉，骨子里竟还有这般不输男儿的果敢与通透。

“好一句不驻足不前。”他朗声笑道，声音里满是赞叹，目光灼灼地锁住她的眼，“锦瑶，有你这句话，我便什么都不怕了。”

他往前一步，与她并肩立于柳丝之下，望着河面粼粼的波光，语气郑重得像是对着天地立誓：“你放心，今日我便回去禀明父母，待你及笄礼一过，我姜家的庚帖，定会风风光光地送到林府的门前。”

锦瑶闻言，睫羽轻颤，抬眸望进他满是真诚的眼底，唇边缓缓漾开一抹浅淡却明媚的笑意。春风拂过，吹起她鬓边的碎发，也吹得两人心头的情愫，愈发澄澈滚烫。

早已偷偷返回来的锦瑜和锦玥两姐妹 在不远处的桃树下，正扒着树干，踮着脚尖往柳堤那边瞧，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一字不落。

微微的风吹过脸颊，也抚过锦瑜的翠色襦裙上，她手里捏着的半串糖葫芦都忘了咬，只望着柳堤上并肩而立的身影，忍不住低低叹了一声。“原以为咱大姐看着性子柔顺，凡事都爱低眉顺眼的，竟有这般通透坚韧的心性，倒真是叫人刮目相看。”她转头看向身旁的锦玥，眼底满是赞叹，“寻常姑娘家，听了男子这般剖白心意，怕是早红了脸只顾着羞怯，哪会像她这般，字字句句都透着不卑不亢的坚定。”

锦玥攥着糖葫芦的手紧了紧，糖霜沾了指尖也浑然不觉，目光黏在那对璧人身上，眼底满是艳羡的光。“姜公子也是一片赤诚呢，”她声音软软的，带着几分憧憬，“那句‘此生此世，唯你一人’，听着便叫人心里暖烘烘的。这般坦坦荡荡的心意，可不是谁都能有的。”

锦瑜看着大姐和姜远，眸光里渐渐漫出几分若有所思。“往后啊，咱们姐妹都应该学学咱姐姐的这份果敢，”她轻声道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豁然开朗，“遇着真心人，可不能只懂羞怯退缩，一味藏着掖着，倒辜负了那份心意。”

锦玥重重颔首，咬了一口糖葫芦，甜津津的滋味漫过舌尖，再望向柳堤上相视而笑的两人时，唇角的笑意愈发真切——原来最好的情意，从来都不是一方的讨好迁就，而是这般双向的奔赴与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