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都是至亲至爱（1/1）
锦瑜闻言，先是愣了愣，随即点了点头，小手下意识地攥紧了钱老夫人的衣袖，语气带着几分依赖：“瑜儿念着母亲，不过昭昭在身边，她也十分孝顺母亲。我有爹爹娘亲（林萧与沈沐晚）疼，还有外祖外祖母疼，就够了。”她说得坦诚，眼中没有半分作假的牵挂，只有对现状的满足。
钱老将军夫妇对视一眼，心底骤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“不得劲”。他们知道，女儿远在异国，把三岁的孩子弄丢了，锦瑜被林萧抱回去后，便由林萧夫妇抚养，对亲生母亲的印象，或许只停留在旁人偶尔的提及中。可看着外孙女对“养父母”的依赖远超亲生母亲，看着她提起林萧夫妇时眼中发亮的模样，钱老夫人鼻尖一酸，连忙别过脸去。
钱老将军重重叹了口气，拍了拍锦瑜的头顶，语气复杂：“好，瑜儿过得好就好。”可心底却翻涌着五味杂陈——女儿出息了，他们该高兴，可女儿与外孙女之间淡薄的母女情分，林萧夫妇对锦瑜视如己出的疼爱，又让他们觉得，女儿似乎早已“不属于”这个家了。
更让他们怅然的是，当年他们无力护住女儿，如今连外孙女对亲生母亲的牵挂，都无从拾起。
锦瑜似是察觉到两人情绪低落，仰着小脸问道：“外祖外祖母，是不是我说错话了？”她懂为何外祖外祖母会突然伤感。可是她不想欺骗他们。
钱老夫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，揉了揉她的头发：“没有，瑜儿说得对。”指尖触到孩子柔软的发丝，心中却愈发不是滋味——这孩子是女儿在世上唯一的牵挂，可如今，她却成了林萧夫妇的“女儿”，而他们的女儿，在北源国辅佐皇子，与这个家的距离，似乎越来越远了。
烛火摇曳，将三人的影子映在墙上，钱老将军夫妇沉默不语，心中的震撼与怅然交织，久久难以平息。他们既为女儿的成长感到骄傲，又为这份疏离的亲情感到无奈，更不知道，这份跨越国界的牵挂与隔阂，未来该如何收场。
待钱老将军夫妇回房休息后，林萧指尖摩挲着茶盏沿，目光落在对面端坐的锦瑜身上，那姑娘眉眼间带着几分坚定，像株经了风雨却仍执着扎根的韧草。沈沐晚先开口，声音柔得似浸了蜜的温茶：“瑜儿，爹娘知道你心里为难。钱老将军夫妇这些年念着女儿，更念着你，他们盼着你能好好认下小蝶，让她也尝尝为人母的滋味，这心思，你该懂的。”
林萧颔首，补充道：“你与小蝶血脉相连，这是断不了的缘分。我们并非要你割舍什么，只是希望你能敞开心扉，彻底接纳她。往后多一个人疼你，多一份牵挂，何尝不是好事？”
锦瑜垂眸盯着裙摆上绣的缠枝莲，指尖悄悄攥紧了帕子，指节泛白。半晌，她抬眼，眼眶微红却目光清亮，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：“爹，娘，女儿懂你们的意思，也懂外祖父外祖母的期盼。小蝶……她是生我的人，这份血缘，我从未想过否认，往后也会敬她护她。可这些年，是你们把我养大，教我读书识字，护我平安长大，林家的每一寸草木，每一缕烟火，都刻在我骨子里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语气愈发恳切：“两边都是我最亲的人，我谁也不想辜负。但若是问我最想做谁的女儿，我心里的答案从来没变过——我只想是林家的锦瑜，是你们的亲生女儿。”
这话落定，屋内静了片刻。沈沐晚看着女儿眼底的执拗，她知道锦瑜的性子，认准一件事便不放手的模样，鼻尖忽然一酸，伸手握住锦瑜的手，掌心温热的触感让锦瑜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。
“傻孩子，”沈沐晚声音带了些鼻音，“爹娘怎会逼你？你这丫头，打从被你爹抱回来的那天起，就刻进了我们林家的骨血里，你本就是我们的亲女儿，从来都是。”
林萧看着妻女相握的手，眼底满是柔和，回想起路边那个坐在地上哭泣的小女娃，如今长得如小仙童般，他也柔声道：“是啊，瑜儿，你的执念，爹娘懂。养育之恩重过生育之恩，我们看着你长大，怎会不懂你对林家的眷恋？你不愿勉强自己，便不勉强。往后你想如何待你亲生母亲，如何与钱家相处，都随你心意，爹娘永远站在你这边。”
他抬手揉了揉锦瑜的发顶，语气郑重如誓：“林家的门，永远为你敞开；爹娘的怀抱，也永远为你留着。你只管做你想做的林家锦瑜，其余的，有我们在。”
锦瑜鼻尖一酸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，顺着脸颊砸在手背上，滚烫滚烫。她扑进沈沐晚怀里，哽咽道：“谢谢爹，谢谢娘。”沈沐晚轻轻拍着她的背，林萧望着这一幕，嘴角勾起一抹温润的笑，窗外的暮色似乎更柔了，将这满室的亲情裹得严严实实，暖得人心头发烫。
锦瑶眼眶含泪，锦玥也默默看着，她们更加羡慕锦瑜，妹妹真幸福，有爹娘的疼爱，还有亲生父母，外祖父，外祖母默默地关爱。
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在人世了，自己的亲生父亲，爷爷奶奶，姥姥姥爷都忘了自己的存在。幸亏给忘了，不然自己可能都活不到现在吧！所以她们还是很幸福，因为是现在的爹给了自己第二次生命，让她们有了真正的家人。
现在的爹娘也是很疼爱自己的，他们精心呵护自己长大，吃穿不愁，还能够识字习武，还让自己学习自己感兴趣的技能，这世上还有哪个养父养母如此真心实意的呢？还有弟弟妹妹也对自己很好。也很尊重名义上的姐姐！
她们也暗暗发誓，这辈子就是林家的人，她们要永远守护好这个家！
沈沐晚看到锦瑶和锦玥眼泪汪汪的现在一旁，心里也是暖暖的，她招招手，把两姐妹叫过来。
林萧满眼温柔，“阿瑶，阿玥，你们也永远都是林家一份子，我们都是一家人，永远都是！”
钱老将军夫妇回到房间，想到锦瑜的话，心里虽然有点失落，但是又怕刚刚说的话让锦瑜心里有疙瘩，就去而复返，想解释一下，走到门口，就看到这温馨一幕，两老默默对视一眼，没有出声，随即离开回自己的房间。他们知道，此刻不需要这多余的解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