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随时准备反击(1/1)
广宁侯府正厅,气氛沉凝如铁。广宁侯端坐在上首太师椅上,面色铁青,指节叩着桌面发出沉闷声响:“让你去王府,不是让你争风吃醋、弄权算计的!如今京中流言四起,连太后都斥责你失德,我广宁侯府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!”
侯夫人一旁落座,手里捏着帕子,看向阶下垂首立着的宁王妃,语气又急又恨:“我的儿,你糊涂啊!”她起身走上前,拉住女儿的手,指尖带着颤意,“王爷的心不在你这,你便该守好王妃本分,打理好后宅,让旁人挑不出错处。可你偏偏要对沈沐晚下手,还闹得人尽皆知——那沈沐晚既有林萧护着,又得王爷旧情,你怎能这般鲁莽?”
“如今王爷对你冷淡,太后心存不满,满朝文武的家眷都避着你,你再不知收敛,将来不仅保不住王妃之位,连咱们侯府都要被你连累!”侯夫人重重叹了口气,语气沉了下来,带着不容置喙的告诫,“听母亲一句劝,回去后闭门思过,往后安分守己,断不可再找沈沐晚的麻烦,也别再强求王爷的恩宠。守住本分,才能保住你自己,保住侯府的体面,好自为之吧!”
宁王妃垂着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屈辱与恨意交织着涌上心头,却不敢在父母面前表露半分,只能咬着唇,硬生生应下:“女儿……谨遵母亲教诲。”可眼底深处,那抹阴鸷并未消散,反而在无人看见的角落,愈发浓烈。
宁王妃回府后,果然如侯夫人所言,闭门谢客,每日只在佛堂抄经礼佛,一身素衣,眉宇间满是“悔过”之色。府中下人见她这般,都以为王妃是真的收敛了心性,连宁王也松了几分警惕,偶尔会去她院中坐一坐,虽依旧冷淡,却不再如从前那般避如蛇蝎。
可无人知晓,佛堂的香炉之下,藏着她与心腹嬷嬷的密信。深夜,她褪去素衣,换上玄色劲装,在密室中对着一幅沈沐晚的画像,眼神狠厉如淬毒的利刃。“安分守己?”她冷笑一声,指尖划过画像上的咽喉,“若不是她沈沐晚,我怎会落到这般境地?父母只知顾全侯府体面,却不知我在王府的屈辱!”
嬷嬷躬身递上一瓶无色无味的毒药,低声道:“王妃,这‘牵机引’入水即化,服下后三日之内无任何异状,待毒性发作,便会脏腑俱损,旁人只会以为是急病暴毙,查不出任何痕迹。”
宁王妃接过瓷瓶,指尖冰凉:“沈沐晚常去酥锦轩,且乐善好施,每逢初一十五便会在铺中。你设法买通她身边的丫鬟,或是铺中小厮,将这药掺进她的茶水或是点心中。”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阴狠,“另外,再散播消息,说沈沐晚的胭脂铺所用原料不洁,害了不少贵女,如今她不过是欲盖弥彰。我要让她死了,也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!”
嬷嬷领命正要退下,宁王妃又唤住她:“等等,林萧心思缜密,洛英又身手不凡,此事务必小心。若事有败露,便将所有罪责推到那丫鬟或小厮身上,就说他们是因私怨报复,与我无关。”
与此同时,林萧正与沈沐晚、洛英在书房议事。林萧指尖捏着一张纸条,面色凝重:“方才收到暗线消息,宁王妃虽闭门思过,却暗中联络了江湖上的毒师,还派人打探的作息。看来,她表面顺从,实则在筹划更狠辣的报复。”
沈沐晚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,眼底却无半分惧色:“她既不肯罢休,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。”她看向洛英,“洛英,烦你多派些人手,暗中保护酥锦轩和胭脂铺的人,尤其是负责采买和施药的伙计。”
洛英颔首:“放心,我已让人盯着王府的动静,一旦有可疑之人靠近,定会第一时间察觉。”
林萧补充道:“我还让人查了那毒师的底细,他惯用慢性毒药,且有个癖好,会在毒药中加入一种特殊的花香。咱们只需让铺中上下留意,凡是有异常花香的茶水、汤药,一律不许饮用,同时暗中收集宁王妃与毒师往来的证据。”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,“这一次,咱们不仅要护得自己周全,还要让她永无翻身之力,彻底断了报复的念头!”
三方势力暗中角力,杀机四伏。宁王妃的毒计已然布下,林萧夫妇也做好了万全准备,一场无声的较量即将展开。
酥锦轩室内,沈沐晚在看账本,贴身丫鬟青苗端着一杯新沏的雨前龙井进来,杯沿还凝着水珠,隐约飘出一缕极淡的异香——不是茶香,反倒带着几分诡异的甜腻,与林萧提及的毒师惯用的花香分毫不差。沈沐晚有灵泉在手,任何毒都不怕。
青苗刚要递到沈沐晚手边,斜刺里突然冲出一个黑衣劲装的汉子,手起刀落便打落了茶杯。瓷杯碎裂在地,茶水渗入青砖,竟泛起一丝极淡的青黑色。“是‘牵机引’!”汉子沉声道,正是洛英派来暗中护卫的暗卫。
与此同时,胭脂铺后院,宁王妃派去买通小厮的嬷嬷刚将装着毒药和银两的锦盒递出去,便被埋伏在暗处的林萧手下当场擒住。嬷嬷挣扎着想要咬碎藏在齿间的毒囊,却被早有防备的护卫捏住下颌,搜出了她与宁王妃的密信——信上不仅详细写着下毒计划,还提及要嫁祸给曾与沈沐晚有过争执的小厮。
林萧拿着密信,面色冷沉地直奔宁王府。此 时宁王正因京中再传胭脂铺“原料不洁”的流言而烦闷,见林萧带着人闯进来,正要发怒,却被林萧掷在面前的密信和锦盒惊得愣住。
“王爷自己看吧!”林萧语气冰寒,“王妃不仅买通毒师,欲用‘牵机引’暗害内子,还散播流言败坏我家名声。若不是我们早有防备,此刻恐怕已是天人永隔!”
宁王颤抖着手展开密信,字迹确是宁王妃亲笔,那瓶“牵机引”更是触目惊心。他想起近日王妃的“悔过”都是伪装,想起自己对沈沐晚的心思竟引发这般血雨腥风,又羞又怒,猛地一拍桌案:“放肆!”
恰在此时,广宁侯夫妇听闻消息赶来,见此情景,侯夫人眼前一黑险些栽倒,广宁侯更是气得浑身发抖:“孽障!真是孽障!”他对着宁王一揖到地,“王爷,犬女顽劣,犯下如此大错,老夫恳请王爷严惩,以正纲纪!”
宁王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已满是决绝。他看向侍卫:“去,将宁王妃打入暗室,终身禁足,无本王命令,任何人不得探视!”又转向林萧,语气带着歉意与疲惫,“林先生,此事是王府之过,本王定会给你一个交代。往后,本王绝不再打扰沈娘子与你一家安宁。”
林萧见他处置果断,且无半分偏袒,便颔首道:“王爷明断。只求往后王府与我家,再无瓜葛。”
暗室之中,宁王妃得知计谋败露,终身禁足,疯了似的嘶吼哭闹,却终究逃不过阶下囚的命运。而京中流言,也随着宁王妃的失势渐渐平息,沈沐晚一家,终于暂时摆脱了这场由执念与恨意引发的风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