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锦瑜捉弄宁王(1/1)
御史中丞沈渥丹(洛英)晋阶加衔,赐紫金鱼袋,圣眷隆厚得封京郊新邸。乔迁宴上,其妹沈沐晚携夫君——大理寺卿林萧迎客,三位养女伶俐乖巧,四周岁的龙凤四胞胎活泼好动,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嵌着乌溜溜的眼珠,童言童语引得满堂含笑。沈沐晚一身月白绣折枝兰纹褙子,鬓边珍珠步摇随转身轻晃,肌肤莹润如玉,杏眼含情却带着疏离,较之当年褪去青涩,更添温婉明艳,绝色姿容令满座宾客暗自屏息。
酒过三巡,府门忽报宁王驾临。虽然没有明说,但是大家都知道,沈大人和林大人和宁王几乎没有来往,此番不请自来,满座皆惊。宁王踏入正厅,目光甫一触及沈沐晚,便如被磁石吸附——那眉眼轮廓,分明是当年宁王妃身边的贴身丫鬟如意!如今的她风华绝代,较往昔何止惊艳百倍,那抹温婉中透着的疏离,竟让他心头猛地一紧,狂喜如潮水般席卷四肢百骸。
他指尖死死攥住腰间玉佩,指节泛白,面上却依旧是温润含笑的王爷模样,从容拱手向沈渥丹夫妇道贺,语气刻意放得柔和:“沈大人乔迁之喜,本王不请自来,还望勿怪。”目光却如黏腻的丝绦,缠在沈沐晚身上,半分不愿移开——恰如当年,他总爱趁王妃不备,用这般带着探究与暧昧的眼神瞧她。
有次后花园赏花,他竟趁无人之际,将一枚雕着并蒂莲的玉簪塞到她手中,低声道:“这般清丽模样,配得上这簪子。”那语气里的轻佻与暗示,让她当场如遭雷击,慌乱掷还,却被远远瞥见的侍女看在眼里,流言蜚语次日便传遍王府。
沈沐晚只觉那视线带着灼人的侵略性,如芒在背。当年的记忆骤然翻涌:宁王那番越界的暧昧举动,让她如履薄冰;王妃还是侯府千金时就隐晦排斥更如影随形——看似温和的叮嘱里藏着敲打,赏赐的衣料永远是最素净的颜色,宴饮时故意让她侍立终日。更刁钻的是,一次侯府宴客,小姐特意让她奉茶,却在她转身时“不慎”撞翻茶盏,滚烫的茶水泼了她一身,小姐反倒柔声致歉:“瞧我这记性,倒是委屈如意姑娘了。”话虽温和,眼底的讥讽与警告却毫不掩饰,让她在众宾客面前狼狈不堪,只能强忍灼伤的疼痛跪地谢罪。那些压抑的委屈、无人言说的屈辱,此刻尽数涌上心头,让她喉间发紧。
那时候天真的她还真的以为自己做的不好,也一再对小姐表明忠心,也对宁王远而避之,实在躲避不了,她还直接了当对宁王表明自己从没有非分之想,等小姐嫁人之际,便是自己脱离奴籍,回老家好生过日子。
哪曾想自从绣了海棠花,她经常梦到的情景,有些慢慢发生眼前时候,她开始醒悟了。于是才为自己找到了生门。现在只要想到以前,她那平静下来的心竟然还是有起伏,不过是看到这个道貌岸然之人的厌恶之心。
她强压下眼底的反感,面上维持着得体的浅笑,只是眼角眉梢的温婉淡了几分,下意识往林萧身侧靠得更近,指尖悄悄攥住夫君的衣袖,指腹因用力而泛白。林萧何等敏锐,早已察觉宁王目光有异,再感受到妻子指尖的微凉与紧绷,眸底掠过一丝寒芒。
他不动声色地抬手,轻轻覆在沈沐晚手背上,拇指摩挲着她的指节无声安抚,随即转向宁王,举杯笑道:“宁王殿下肯赏光,是寒舍之幸。”语气平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护妻之意,目光与宁王相接时,隐有锋芒。
宁王视线飘向前方,恰逢四胞胎正在表演背诗,一个背不出来,一个补充,另外两个吐槽,引起旁边的人开怀大笑。这一幕如针般刺中他——自己与王妃成婚五载,膝下始终空空,这般鲜活的天伦之乐,竟是他求而不得的奢望。艳羡与不甘瞬间翻涌,一个疯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滋生蔓延:她既还活着,且已嫁人生子、风华更胜往昔……或许,一切还来得及。
这念头如藤蔓般缠绕心尖,带着灼人的热度。他不动声色地举杯饮酒,用酒液掩去眼底的炙热与算计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颤,目光再次掠过沈沐晚时,藏着偏执与势在必得。而沈沐晚恰在此时抬眸,迎上他的视线,那双杏眼里瞬间褪去所有笑意,只剩一丝冰冷的疏离。
她甚至微微侧身,用自己的身影挡了挡,不让他看到自己的孩子们。摆明了不愿让宁王过多注视孩子的态度——当年王妃便是这般,见宁王对她多了几分关注,便总以“规矩”为由,将她远远支开,如今她绝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再卷入这些是非。林萧顺势揽住她的肩,笑道:“内子素来疼惜孩儿,殿下见笑了。”语气依旧温和,却悄然切断了宁王的视线。
宁王眼底的光芒暗了暗,却依旧未曾表露半分不悦,只笑着颔首:“无妨,稚子可爱,本王只是瞧着欢喜。”只是攥着玉佩的手,又紧了几分,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将玉佩捏碎。
他迟迟却不肯就此离去,反倒借故道:“听闻沈大人新邸的后花园景致别致,尤其那片晚香玉开得正盛,本王素来喜爱此花,不知可否容在下赏玩片刻?”话已至此,林萧夫妇不便拒绝,只得颔首应下。
林萧亲自陪同前往,沈沐晚本想留在正厅,却放心不下,便让嬷嬷牵着四胞胎的手随后跟上,自己则与三位养女一同前往。锦瑜此刻的心思却最为活络。她早看出母亲对这位宁王殿下满心排斥,又瞧见他看母亲的眼神格外刺眼,心中早已埋下不满的种子,暗暗盘算着要给这不知趣的王爷一个教训。
后花园小径旁种满了晚香玉,夜色渐浓,花香愈发馥郁。宁王假意赏玩,目光却总在沈沐晚身上流连。锦瑜趁众人不注意,悄悄拉过锦玥,附耳低语了几句。随后,她装作追逐蝴蝶,跑到宁王身后的灌木丛旁,小手一扬,将早已备好的痒痒粉撒在他的衣摆上——这粉末是她平日里玩闹所用,无色无味,却能让人皮肤奇痒无比。
片刻后,宁王便觉腰间及后背传来阵阵刺痒,起初还能强忍着,可那痒意如潮水般蔓延,越来越烈,让他坐立难安。他下意识伸手去挠,却又碍于身份,只能故作镇定地整理衣袍,面色渐渐变得有些不自然。林萧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,却故作关切地问道:“殿下可是不适?要不要到亭中歇息片刻?”
宁王强装无事,摆了摆手:“无妨,许是被蚊虫叮咬了。”话虽如此,指尖却忍不住在衣袍下悄悄摩挲。锦瑜见状,憋笑憋得脸颊通红,故意跑到沈沐晚身边,拉着她的衣袖道:“母亲,你看那蝴蝶飞得好高呀!”说着,还偷偷朝宁王的方向扮了个鬼脸。
沈沐晚何等聪慧,瞬间便明白了其中缘由,看向锦瑜的目光带着几分无奈,却也悄悄松了口气——这孩子,倒是替她出了口恶气。她轻轻拍了拍锦瑜的头,柔声道:“莫要跑太远,小心脚下。”
宁王又强撑了片刻,实在难以忍受那钻心的痒意,只得借口“府中还有要事”,匆匆向林萧夫妇告辞离去。直到坐上马车,他才迫不及待地吩咐侍从:“快,给本王找件干净衣物来!”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,锦瑜得意地扬起下巴。
沈沐晚与林萧相视一眼,眼底皆闪过一丝释然。锦玥得意忘形的大笑起来。锦瑶也掩唇偷笑。四胞胎看到姐姐们在笑就知道刚刚发生什么好玩的事情,又没有人告诉他们,记得抓耳挠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