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4章 封降将爵(1/2)
天刚擦亮,城门还没完全打开,许嘉竹的马车就已碾过青石板进了皇城。她靠在车厢壁上打盹,腰间的九节鞭随着颠簸轻轻晃荡,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。昨夜回京时队伍直接进了校场安顿,她连换身衣服的工夫都没有,墨绿夜行衣上还沾着干涸的泥点和一点说不清是血还是焦土的黑渍。
“领导,您这造型去早朝,怕是要把礼部尚书吓出心疾。”墨书掀开车帘钻进来,手里拄着一根临时削的木拐,腋下夹着那把从不离身的折扇。他左腿包得严实,走路一瘸一拐,嘴上却没闲着,“要不要我给您编个‘战神归来’的开场白?比如‘此女一人,可抵千军万马’?”
许嘉竹睁开眼,瞥了他一眼:“你再贫,我就让你拄着这根棍子站满整场朝会。”
“哎哟,那不成庙门口的石狮子了?”墨书咧嘴一笑,顺手从袖子里摸出包瓜子,“来一颗提神?新鲜炒的,咸香口味,专治起床气。”
她没接,只问:“阿古拉呢?”
“早到了,在偏殿候着呢。”墨书嗑了颗瓜子,壳精准吐进车角的铜盆里,“换了身干净劲装,头发也梳了,就是脸上的血污还没全洗掉,看着跟刚啃完猪头肉似的。”
许嘉竹扯了扯嘴角,没说话。车轮声渐缓,宫门在望。
——
金銮殿内,百官列班。许嘉竹走上丹陛,脚步沉稳,手中玉笏轻叩地面两下,声音不大,却让原本嗡嗡作响的大殿安静下来。
她清了清嗓子,开口道:“北戎余部犯边,六寨告急。前哨营奉命出击,三日破敌,斩其主将,俘敌三百七,伤八十二,我方阵亡十九,轻伤四十六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文官行列,“战报在此,诸位若有疑问,现在可以提。”
没人吭声。
“阿古拉!”她提高音量。
殿外应声而入一人,高大魁梧,脸上带着未洗净的血痕,步伐坚定。他走到殿中,单膝跪地,抱拳行礼,动作干脆利落。
许嘉竹看着他:“你在敌营多年,为何临阵倒戈?”
“主将屠我三城,杀我百姓五千余。”阿古拉抬头,声音粗粝,“我不愿为虎作伥。归降非为活命,只为正道。”
“好。”她点头,转向群臣,“此人原属敌营,却能在千军之中取敌首级,瓦解敌军斗志。若非他当机立断,前哨营恐难速胜。此战之功,半数在他。”
底下有人低声嘀咕:“胡虏降将,纵有微功,岂可入我朝序列?恐开背信弃义之先例……”
许嘉竹抬手一压,声音不高,却像刀切豆腐般打断议论:“谁敢说此战非功?谁又能于千军之中取敌首如割草?”
全场默然。
她转身,对近侍道:“抬上来。”
两名士兵抬着一个黑木匣子上前,打开——里面是一颗用冰镇过的头颅,面目狰狞,盔缨残破,正是昨夜被阿古拉亲手斩下的敌方主将。
“此人曾屠我三城。”许嘉竹指着匣中首级,“今日伏诛,谁之力?”
无人应答。
她收回视线,看向阿古拉:“你不问出身,我也不问过往。我只问忠勇。今封你为‘奋武校尉’,赐田二十顷,宅一所,爵位‘忠勇男’,可服紫带,见官不跪。”
话音落下,又补了一句:“若有不服者,可与他对阵一试。”
大殿里静得能听见玉佩轻撞的声音。几个方才还摇头晃脑的老学士此刻低着头,假装研究鞋尖。
阿古拉双手接过铜印与册书,指节因用力微微发白。他低头看着那枚刻着“忠勇男”的小印,喉结动了动,什么也没说,只是重重磕了个头。
——
墨书站在文官末列,拄着拐,一边嗑瓜子一边偷瞄四周。几位年长官员看他穿着七宫惯常的靛蓝锦袍,腿上还裹着布条,纷纷侧目。
“七宫之人,也配站在这里?”一位穿灰袍的老臣低声嗤笑。
墨书咧嘴一笑,瓜子壳“啪”地弹飞出去,正中对方靴面:“我配不配不知道,但我晓得昨儿谁家儿子吓得尿裤子还非说自己冲锋第一。”
那人脸色一僵,扭头不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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