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章 叛乱初平(1/2)
日头偏西,山风卷着焦土味往人脸上糊。许嘉竹还站在那块巨岩上,腿肚子有点打颤,不是怕的,是跳多了——从早上到现在,她至少腾跃了二十次,每跳一次都像把五脏六腑甩到喉咙口再咽回去。
她眯眼往下看,前哨营占着高地,阵型没散,但士气绷得快断了。北戎那边也硬扛着,主力缩在山谷隘口,亲卫团团护着主将。那主将骑一匹黑马,盔缨红得扎眼,手里铁锤晃来晃去,明显是在等粮道恢复。
可粮车早就烧成炭架子了。
“还撑?”许嘉竹啐了口唾沫,“你当自己是铁打的,兵是无限续杯的?”
她手指摸到最后一枚竹筒,冰凉的。信鸽蹲在岩缝里,歪着脑袋看她,羽毛被风吹得乱糟糟,跟个炸毛鸡似的。
她深吸一口气,脚尖一点,整个人腾空而起。风动了。
气流脉动瞬间铺开,像一张看不见的网。敌方主将的位置、亲卫间距、马蹄踏地频率,全在她脑子里标成红点。她一眼就看出破绽——那主将左翼三步内有片洼地,马踩进去会陷半寸,节奏一乱,就是机会。
她落定,拧开竹筒塞纸条,字写得飞快:“主将直取中军,不可放其脱逃。”
吹哨,信鸽“扑棱”飞走。
——
山下,墨书正靠在一块石头上啃干饼,左腿包扎好了,裹得跟粽子似的。他抬头看见灰羽掠过,眼睛一亮,伸手接住竹筒。
“哎哟,领导还不忘给我派活。”他咧嘴一笑,饼渣掉了一胸。
展开纸条看完,他立马翻身坐直,冲副官吼:“擂鼓!诈攻左翼!让阿古拉准备突袭!”
鼓声“咚咚”响起来,节奏急促,前哨营右翼开始往前压。北戎那边立刻调兵应对,阵型一动,中军露出缝隙。
阿古拉早就等在这儿了。他浑身是血,铠甲裂了三条缝,狼皮披风只剩半片挂在肩上。听见鼓声,他抬手一挥,身后百名精锐立刻猫腰贴地,顺着火线边缘摸过去。
风沙越来越大,烟尘混着火星子乱飞。北戎士兵眯着眼张望右翼,没人注意到左侧那队黑影已经穿过了尸体堆。
就在敌方主将回头下令的瞬间,阿古拉暴起!
他踩着一匹死马的背跃起,刀光一闪,人借势劈下。主将刚转头,铁盔就被砍开,脑浆混着血喷了一地。战马受惊前蹄扬起,阿古拉落地翻滚,顺势一刀捅进马腹,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看得旁边小兵差点忘了呼吸。
“我靠……”墨书嘴巴张得能塞进俩鸡蛋,“这哥们儿平时藏这么深?”
阿古拉站起身,一脚踹翻尸体,拎起首级甩了甩。头颅挂在刀尖晃荡,眼珠还瞪着,嘴角抽搐,像临死还在骂娘。
他大步走上高坡,举起刀吼:“你们的狗头将军——死了!”
声音粗得能震塌山。
——
山谷里一下子静了。
前一秒还在叫嚣冲锋的北戎士兵集体僵住,有人手里的矛“哐当”掉地上。主将一死,就像锅盖被掀了,底下那点斗志“噗”地灭了。
紧接着,骚乱爆发。
有人转身就跑,有人跪地求饶,还有人发疯似的往自家兄弟身上砍——估计是想抢功劳投降。队伍彻底乱套,骑兵撞步兵,步兵踩伤兵,哀嚎声此起彼伏。
墨书坐在石头上嗑瓜子,一边嚼一边点头:“行,挺自觉,省我们动手。”
他挥手:“鸣金三响,整列示威!不追残兵,先立威!”
锣声“当当当”敲起来,前哨营迅速列阵,盾牌齐举,长矛斜指天。士兵们齐声吼:“降者免死!违者枭首!”
声音滚过山谷,震得树叶子直抖。
溃军一听,跑得更快了。有些人连兵器都不要了,鞋掉了也不捡,拼了命往山外窜。还有几个直接跪在泥地里,双手举过头顶,屁股撅得老高,一看就是专业投降户。
阿古拉提着首级走下来,往墨书面前一扔:“验吧。”
墨书瞅了眼,点点头:“嗯,真货,没拿替身糊弄我们。”
他扭头喊:“军法官!收首级!登记俘虏!清点伤亡!剩下的人,原地休整!”
命令传下去,营地立刻动起来。有人抬伤员,有人收兵器,还有人忙着给马喂水。战场从杀戮场秒变施工队现场,忙而不乱。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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