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金手指助规划（2/2）

纸上字迹潦草但清晰，几乎一字不差还原了她在东阙台听到的内容，连语气助词都没漏。

“你还真是闲得慌。”她低声嘟囔，却把纸小心叠好，放进九节鞭暗格。

“我不闲。”他正色道，“我只是觉得，你一个人扛太久了。之前怀疑我是内应，我能理解。但现在证据在手，计划也有了，咱俩要是还不一条心，那就真成笑话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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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嘉竹抬头看他。墨书没笑，也没嗑瓜子。他只是站在那儿，手按在扇柄上，像等着什么。

她终于开口：“对不起。我那天……是想过你不一定是奸细，但也可能是被利用的棋子。我不想连累你。”

“你现在就不想？”他挑眉。

“现在嘛，”她扯了扯嘴角，“你都把我的独白写成小作文了，跑也跑不掉。”

两人相视一瞬，然后同时笑了。笑声不大，但在密室里撞了两圈，竟有点暖。

笑完，她走到桌前，重新摊开地图。

“行动定在明日朝会前。”她说，“分三步：第一步，我和你埋伏在听风楼后巷，等李户部经过，当场截下阿六，当着他面出示账册破绽；第二步，你们锦衣卫以‘涉嫌伪造国税文书’为由带走李户部，同步搜查其书房；第三步，我在朝会上放出风声，说已掌握‘有人欲对我灭口’的证词，逼另两人自乱阵脚。”

墨书点头：“节奏紧凑，不留喘息机会。但他们要是装傻呢？”

“那就亮底牌。”她拍拍九节鞭，“我说话的版本，加上你的默写稿，再加上阿六的口供——三重印证，他们抵赖不了。”

“万一他们反咬一口，说我们栽赃？”

“那就让他们试试。”她冷笑，“我可是七宫正经出身，你也有锦衣卫腰牌。我们不动私刑，不闯民宅，每一步都有律法撑腰。他们要是敢闹，正好让更多人看见，谁才是真正在破坏规矩的人。”

墨书看着她，忽然说：“你知道吗？你现在的样子，跟刚进七宫时完全不一样了。”

“怎么，以前像个野猴子？”

“以前是只炸毛的小猫，谁碰都挠。”他笑，“现在……是磨好了爪子的母豹子，不动则已，动就见血。”

她没接这话，只是低头检查九节鞭的每一节机关是否通畅。确认无误后，她将所有材料——账册照片、默写稿、城门记录、人员路线图——全部封入油纸包，塞进鞭身暗格。

“东西齐了。”她说，“人也信了。”

她走到窗边，推开一条缝。外头天光已明，宫城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她望着那个方向，眼神沉静。

明天，他们会在金銮殿上吵得天翻地覆。明天，她会把这些人说过的话，一笔一笔，全都还回去。

但现在，她只需要站在这里，手里握着证据，心里装着计划，肩上扛着信任。

就够了。

她关上窗，转身走向内室床铺。路过桌子时，顺手拿起墨书落在那里的瓜子包，扔还给他。

“留着吧。”他说，“你明天肯定没空吃早饭。”

她没答，躺上床，闭上眼。身体疲惫，脑子却清醒得像被风吹过的湖面。

外面，一只麻雀落在屋檐，啄了两下瓦片，飞走了。

许嘉竹的手搭在腰间匕首上，呼吸渐渐平稳。

油纸包静静躺在九节鞭里，像一颗即将引爆的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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